不知道過了多久,項問天悠悠醒來。
眼開眼睛一看,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堆衣裳襤褸的人群中間。
“這是哪裡?我沒有死?”項問天自語道,沒有人回答他,身邊只有一群眼神空洞,半死不活的人群躺在那裡哀號著。
“咦,怎麼全是外國人,難道我被炸到了外國。”項問天發現自己身邊的那些人衣著怪異,眼睛與頭髮也各種各樣,不由大是好奇。
“楚宗主?”項問天想起自己與楚馨一起被爆炸的能量拉進了那能量旋渦,然後自己抓住了楚馨的手,之後發生了什麼事都想不起來了。感覺自己手裡抓著什麼毛絨絨的東西,轉眼一看,嚇了一跳,手裡的“東西”哪是楚馨的柔嫩小手,那是一隻長滿了長毛的大手,就像是野獸的爪子一樣。趕緊將它甩了出去。
“起來,起來,都起來了!”兩個長著虎頭的“人”在人群中不斷地翻找著,大聲地喝叫著。不時提起幾個長得粗壯的男子,滿意的則扔到自己一邊,不滿意的又放在地上。
項問天看向另一邊,與那兩個虎頭人一樣,還有兩個人也在人群中不斷地翻找著,一個穿著一件生鏽的厚重盔甲,每當他不小心踩到人身上時必然會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一個穿著一件破舊的藍袍(法師袍),手裡還舉著一根樣子怪異的木杖(法杖),木杖頂端還鑲嵌著一顆藍sè的寶石(魔晶),寶石上具有一定的水系能量。項問天不由奇怪:“他也是修煉者嗎?怎麼穿得這麼怪異?對了,楚宗主不知道在哪裡。”
項問天神識一動,展了開去。一里,沒有發現楚馨的身影,只發現了各種各樣的人與妖怪(實際上是獸人);兩裡,沒有……九里,沒有發現,十里還是沒有。其間只發現了一邊的林子當中有一些等級不高還沒化形的妖怪(事實上是各種魔獸)。
“啊——”項問天的神識掃描剛超出十里範圍,便頭疼得厲害,不由慘叫出聲來。引起附近的人群紛紛側目。
好不容易等腦袋疼痛稍微減輕了些,項問天將心神沉入元神當中,發現元神受損嚴重,不由心下黯然,這次恐怕得百多年才能復元了。又將心神沉入元嬰當中……
“啊——啊——”項問天跳起來鬼吼起來。原來他發現自己那個熟悉的元嬰不見了,不只是元嬰不見了,身上原本那強大的能量也不見了。體內只剩下一些可憐的真元流動。
自己由原來的合體中期又變回到融合後期了!
這一驚非同小可。
“天啊——啊——啊——”項問天的叫聲一直持續了幾分鐘才停了下來。
仔細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身體的狀況似乎回到了自己剛跟師父修煉的那會。自己身上還是穿著當天的那件道袍,只是已經破掉了許多處,身上也沾滿了各種各樣的泥土、汙垢與已經凝成固態的血跡。手指上的那枚如意仙戒還在,只不過也同樣失去了往ri的光澤,就像一隻生鏽的鐵戒一樣,他知道這是靈寶的自我保護形成的,自己的神識只能進入戒指空間的第一層,裡面只放了一些自己當年修煉時候的生活用品,上面的幾層再也進不去了。本來他還打算尋找養神丹來溫養自己的元神的,現在進不去,想拿靈丹也就成了一種奢望。心裡不由大罵他的那個死鬼師父害人,為什麼要將戒指空間分成那麼多層呢。當初自己開始修煉的時候師父將這如意仙戒給了自己,自己的境界每增長一級,便能看到上一層的東西,那時候還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的,可現在發生了自己元神受傷的情況,那種嚴格分等級的戒指空間就完全成了雞肋!明知道有好東西,可就是吃不到。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項問天不斷地問自己,整個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以自己如今的實力恐怕玉機子動根手指頭就可以將自己滅掉!要想恢復到合體期不知道得等多久,誰知道崑崙派的那些人什麼時候會殺過來。他卻不知道自己現在已經到了異界。
“喂,小子,以後你就跟著我混好了。”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
抬頭一看,不知何時一個比剛才見到的那兩個虎妖(虎頭人)還要高大許多的牛妖(牛頭人)站在了自己的前面。以自己一米八幾的個頭,在那個牛妖面前竟然還不到人家的胸口。
“什麼?”項問天沒聽到他說什麼,茫然地問道。
“你裝什麼傻啊,隊長叫你以後跟我們混了。”牛頭人旁邊的一個狼頭人喝著,一副叫你跟我們混那是看得起你的樣子。
“跟你們混?”項問天感到很滑稽,自己以前手下還帶領著許多散修妖怪呢,現在兩個化形還不完整的妖怪竟然叫自己跟他混,臉sè變得很難看,那感覺比不小心吃了一個蒼蠅還要難受。
“怎麼?看不起我們隊長是吧?”還是那個狼頭人道,“我們隊長好心叫你跟我們混那是看得起你,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竟然還挑三揀四的。”那個狼頭人囂張地張開長滿長毛與尖利指甲的大手向著項問天的胸口抓去。
“噗!”項問天見狼人向自己的胸口抓來,想也不想地,一拳轟在了對方的胸口上,將那囂張的狼人轟飛出去十米多遠,倒在地上,掙扎了兩下,便沒了氣息。
“好,以後你就跟著我吧,當我的副手。”那個牛頭人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那狼人一眼,又轉頭對著項問天道。好像剛被殺的根本不是他的同伴一樣。
“好你個大水牛,沒看到他是我的兄弟嗎?竟敢挖我的牆角。”一個大年約四十來歲的大鬍子走過來,對著那個牛頭人笑罵道。
項問天轉過頭一看,不由有些愕然。發現對面這個大漢是現在這裡幾千人當中唯一的一個黑髮黑眼的黃種人。只見他身穿一件有些破損的勁裝,腳踩一雙高筒皮靴,左手提著一把約有一米五六的大劍,身高與自己相仿,樣子顯得不倫不類。他與那牛頭人一樣也是被項問天剛才中氣十足的鬼叫聲吸引過來的。
“別逗了,大鬍子,你沒看到他根本就不認識你嗎,你在這裡已經這麼多年了,從沒聽你說過你有什麼兄弟。而且他還這麼年輕,怎麼會是你的兄弟呢。”這個高大的牛頭人顯得很是jing明,不只漢語說得流利,竟然還懂得仔細分析,不得不說是獸人當中的奇蹟。
“我沒說過,我不能有了?有種咱們打一場!”大鬍子聽了牛頭人的話後很是生氣。一下子就拔出大劍,拋掉劍鞘,右手握劍,將劍尖對著那個那個牛頭人。單手揮舞著那把雙人劍,樣子很是怪異。
“打就打,誰怕誰啊。”那個牛頭人也是火爆脾氣。提起那把一直拖在身後的那把大斧就跟那個大鬍子打在了一起。
“砰——”一聲大響,兩人的兵器碰在了一起。如往常一樣,誰也奈何不了誰。
“兄弟,先把地上的那些奴隸扔到一邊去。不然他們就要死光了。”那個牛頭人對著項問天道。
“哦。”項問天點點頭,抓起附近地上的那些衣裳襤褸的人扔到了十幾米外。
“奴隸?”項問天愕然,心道,“難道老子堂堂的魔道魁首竟然成了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