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聲,四周漆黑一片,淡淡的月牙散發出素白的月華,慘然的照在這一片樹林裡,樹林裡樹影婆娑,枝葉繁茂,只有一丁點的月光透過枝葉罩在地上,現在已是深秋,樹葉已經開始脫落,地面上鋪滿了大片大片的枯葉。
和白天的溫度不同,白天雖然有些涼氣,但卻並不像晚上這般寒風刺骨,每撥出一口氣,便會化成一團白霧。偶爾有寒風吹過,更為這夜色增添幾分恐懼的色彩。
然而,即使天氣如此寒冷,卻有兩個衣著單薄的男人站在樹林中。說是男人,其實有些言過其實了,這兩人也就有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左邊的男人一身白色的緊身西服,頭髮也染成了白色,面色俊朗,身材頎長,實在是萬千少女寵愛的物件。
右邊的男人年齡和白衣男人年紀相仿,但那魁梧的體格卻一點也不一樣,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面色冷峻,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座小山般的存在。
兩人很奇怪,就靜靜地站在那裡,也不說話,若不是白衣男人的臉上時不時的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意,兩人還真像是雕像一般。
“少爺,你說他會來嗎?”過了一會,黑衣大漢打破了沉默,開口說道。
“會來,為什麼不來?”白衣少年隨手摺斷一根小樹杈,笑著說道,表情顯得很是自信。“前端時間,小崑崙和小蜀山齊聚琅琊市,卻全都為一個少年而來,之後又全部都消失,小崑崙和小蜀山在修真門派中的地位一落千丈,這成為了地球上修真門派的一個迷。估計這幾天還會有各路的修真者接連不斷的來到琅琊,探查下這神祕少年的用意。不過,這人還真是神祕,不僅來歷神祕,就連修煉的功法也很神祕,要不是因為我功法的原因,對修真者氣息有些**,還真察覺不出他是一個修真者,把自己真元全部隱藏起來,這雖然能讓低階的修真者探查不到,但面對同級或者高階的修真者卻是沒有什麼效果的。你我二人都是元丹後期,我可不相信他能是元嬰期的高手,所以只能有一個原因,那就算他修煉了某種能隱藏真元外洩的功法。”
“少爺,這人就算再怎麼神祕,可那也和我們沒關係,我們來找他做什麼?”黑衣男人聽了白衣少年的話,點點頭,接著又不解的問道。
“鐵男,你還記得正魔兩道二百年一次的約定嗎?”白衣少年沒有回答黑衣男子的話,反而問了一句和此事毫無關係的話。
“當然記得,此事事關正魔兩道的存亡,我又怎麼會忘記?”鐵男點點頭,表情依舊不解的看著白衣少年。
“是啊!此事關係到正魔兩道的存亡,還有一段時間就到了約定的時間,而此時卻出現了那麼一個神祕的少年,我雖然不想害怕他,但能讓小崑崙和小蜀山的數十眾高手全部消失的存在確實讓人心寒,那數十名高手中可是有五位元旦中期的老怪物在啊!我自負以元丹後期之境也可以斬殺他們,但卻不可能很輕鬆,也不可能這麼幹淨。”白衣少年點點頭,仰頭看著濃密遮天的枝葉,嘆了口氣。“鐵男,那道長溝你也見到了,看其形狀,肯定是刀類的法寶造成的,你有什麼想法?”
“有什麼想法?少爺,像是那種長溝,別說是少爺您元丹後期之境了,就是我元丹中期的境界也可以憑著法寶製造出,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鐵男一愣,搖搖頭,疑惑的看著白衣少年。
“鐵男,那是你觀察不夠仔細。”白衣少年搖搖頭,看著鐵男嘆了口氣。自己這位手下,雖然夠忠誠,但腦子卻明顯不夠,實在難成大事。“在長溝的中間部分,土地已經變了顏色,裡面殘留了兩種不同的真元能量,一種真元能量我看不出是何屬性,但另一種真元卻是不下於元旦中期修真者真元的金屬性。也就是說,這一刀的目的是為了擊殺一個元旦中期以上的修真者,而那條長溝只是擊殺了目標後所剩的餘波製造成的。我這麼說,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白衣少年確實厲害,只是根據現場的情況便能大約的猜測當時的情形,不夠,他卻沒想到的是林浩擊殺的不是一個元旦中期以上,而是一個真真實實的元嬰期的老怪物。只不過時間長了,殘留在原地的真元能量消散了不少,所以只表現出了元旦中期左右的能量。
“少爺,你是說那人可能是和你同一級的高手?他有可能加入正道來對付我們?!”鐵男聽聞此話,心中一驚,臉上終於浮現出幾絲擔憂的神色。
“很有可能是這樣了。但是不是會加入正道,這還很難說,畢竟他殺了小崑崙和小蜀山這麼多的高手,正道那些人雖然一個個的都是偽君子,但為了面子,表面上還不至於把這件事放任不管。”白衣少年沉重的點點頭,不過馬上話音一轉,臉色又舒展開了幾分。
“少爺,那我們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鐵男點點頭,接著問道。
“看看能不能讓他加入我們,即使不能加入我們,也不能讓他加入正道。”白衣少年聽後,皺了下眉頭說道。
“少爺,那人肯嗎?”鐵男有些擔心的說道。“能讓小崑崙和小蜀山差點滅亡的人物,又怎麼會甘願身居別人之下?”
“你這句話很對,凡是有些本事的人都有傲骨,這事肯定沒那麼簡單。但是,鐵男,你要記著,這世界不管什麼事情都是一杆秤砣,只要你放的籌碼足夠重量了,能打動他了,這桿秤砣就會向你這邊傾斜。人是一種最善變的動物,不是不會背叛,只是因為背叛的籌碼不夠。”白衣少年點點頭,淡淡的說道。說這話時,眼中透露著一絲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