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魔狼王那裡離開,看了看夜羽手中把玩的那顆一半黑一半白的蛋,眾人只覺得納悶無比。
那魔狼王只是把眾人引到森林的角落空地,然後把夜羽單獨叫去說了幾句話,給了個蛋就帶著眾手下離開了。
難道那個蛋就是狼王想要他們幫的忙嗎?“夜羽,這是魔獸蛋吧?”瓦倫賽爾畢竟見識深,問道。
“恩,狼王希望我代替他照顧他的孩子。”
“可是堂堂一個八階魔狼王會沒有能力撫養自己的小孩嗎?為什麼要把它給你?” 瓦倫賽爾覺得非常奇怪,“據我所知,野生的魔獸除非被打敗、馴服或者受恩於人,否則根本不可能成為那個人的魔寵,更不要說把自己的孩子託付給一個陌生人了。”
藍克斯也覺得很不可思議,打從和夜羽認識以來,他就覺得夜羽這個人非常古怪,或者說非常神祕。
他總是讓人無法琢磨,總是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在他身上發生。
比如他身上那和墨夜大人極其相似的魔力,那在幾個小時內就突破罪人塔的實力,和黑血智將熟識,甚至還得到王的青睞有加的魅力,現在又無緣無故得到根本沒有見過的八階智慧魔獸的託付…最另他奇怪的是,對擁有如此特質而又美麗外表的魔族,他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修眯了眯眼睛,他從夜羽手中接過那魔獸蛋,微微輸入了一點暗黑魔力,在瓦倫賽爾的驚呼下,那原本應該腐蝕蛋表面的暗黑元素卻一滴不漏的被吸入了蛋體內部。
“難道是因為剛才的魔狼王是暗黑屬性,所以他的孩子也是暗黑屬性,能夠吸收暗黑元素?”“不完全正確。”
剛才他輸入的能量全被上半部的黑色部分吃掉了,而下半部白色部分則一碰到暗黑能量則立刻排斥,修有些不確定的問夜羽,“這蛋是光暗兩種屬性的麼?”什麼!這次不止瓦倫賽爾,連藍克斯也瞪大了眼睛。
誰都知道光暗不相融,又怎麼可能有同時擁有光暗屬性的魔獸呢?除非…雙胞胎?!怎麼可能,那可是一個蛋,又不是兩個…夜羽有些佩服修的判斷,只是從細小的能量流動方向就判斷出蛋的屬性,修感知魔力的能力果然非常高。
“難道那魔狼王身後的光屬性白狼就是它的伴侶?”藍克斯想起了站在狼王身後的雪白的美麗大狼。
“這我也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蛋裡的確實是一隻光暗屬性的魔獸。”
“現在雖然搞清楚了蛋的性質,但狼王究竟為什麼要把蛋交給你的原因還是不清楚啊。
夜羽,狼王還有和你說什麼了嗎。”
瓦倫賽爾的眼神閃爍,似乎在極力思考著什麼。
這光暗同時存在的魔獸蛋,讓他憶起了…一段不怎麼美好的回憶…“不,沒有什麼了。”
他總不能告訴他們,這蛋只能由同時擁有光暗兩種屬性的人才孵化出來吧。
狼王和他妻子都是單一屬性,而魔獸蛋只能接受同源能量的輸入(注),夜羽總不好告訴他們,他自己擁有光暗兩種相斥的屬性吧…眾人又討論了一會兒,還是有很多疑問,但最後還是不了了之了。
看了看漸漸亮起的天空,眾人決定繼續趕路。
夜羽和瓦倫賽爾進了邊境小城購買必須用品,藍克斯和修則在山林裡等待。
已經接近北方了,天氣逐漸有些寒冷,瓦倫賽爾購置了一些防寒的物品,還有幾個山頭要翻,而夜晚總是最難熬的。
夜羽的注意力則在牆面上貼的懸賞上。
比起第一次他們看到的那些,現在的懸賞畫要乾淨利落的多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人畫的,單單幾筆就把修的特徵畫了出來。
在英俊的輪廓上那凌厲的眼神讓人記憶深刻。
可是說畫的並不貌似,卻相當神似。
如此做了,那冒牌的魔王既可以達到公告修的相貌,又可以不暴露魔王的長相,卻也是花費了心思。
畢竟那雙孤傲的眼是怎麼也不會被高手認錯的。
“夜羽,該走了。”
“哦,好。”
又抬頭看了那通緝令,夜羽皺了下眉,這才離開。
同一城鎮,地點,某飯館。
無名坐在角落裡,桌上擺的是粗茶淡飯。
自從他到了魔界以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所能追蹤到的夜羽身上的凝香味道就越來越淡了。
有可能是魔界空氣與人界空氣組成不同,限制了凝香的散發範圍,也有可能是穿越黑洞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元素變異,總之,凝香已經無法讓他正確尋找夜羽所在的方向了。
“借”來的地圖告訴他魔界的土地有多麼寬廣,而在沒有凝香幫助的情況下,身無長物的他根本無法在龐大的魔界的土地上尋找一個人。
幾乎快要放棄的他,在北方某個小鎮裡看到了懸賞單,可以滿足一個願望,如果能夠利用魔王的勢力,那麼尋找夜羽應該也是輕而易舉的。
這麼考慮的他便撕下了懸賞單。
利用參加懸賞而補貼的錢,通過幾個魔法陣,他來到了這個小鎮。
一路上打探訊息下來,他心中已經略有計較。
他和那些愚昧的魔界子民不同,沒有先入為主的藍家為世代忠臣,不會背叛之類的觀念,他認為,罪犯從罪人塔逃脫不久,整個藍家便莫名失蹤,那麼藍家和那罪犯的逃脫必定有什麼關係。
不管怎麼說,他都曾經是組織裡一流的殺手,受僱去暗殺很多名門望族的他知道,凡是上位者,必定會給自己留幾條後路,更何況是歷史悠久的藍家。
而根據經驗,所謂的後路,通常是後備的基地,後備的死衛之類的。
以龐大的藍家突然整個在暗京消失來看,必定是有所謂的後備基地了。
以前他闖入的祕密基地無不都是建在另人聞風喪膽或者渺無人跡的地方。
所謂上位者,為了保護自己的後路,總要有那麼幾招來掩人耳目的吧。
再這麼推測下來,結合收集來的情報,他推測出了好幾個可能的地點。
順著找下來,前一個地點沒有異常,而附近的絲佛馱山就是他的第二個目標了。
這時,無名身邊的幾個人開始議論起剛才見到的美麗貴族。
“真是好漂亮啊,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那麼美麗的人啊。”
“是啊,是啊,長而黑的及腰長髮,一定是個高階貴族吧。”
“孃的,貴族就是長的他媽的漂亮。
窯子裡的花魁都不及那麼1/10啊。”
頓時,眾人一頓**笑。
無名皺了皺眉頭,站起身結帳,邁步離開。
“嘿,說起來奇怪啊,明明是個美人,我只記得他有多漂亮,卻怎麼也想不起具體的模樣來了。”
“哎~我不也是麼,奇怪啊奇怪。”
……飯館裡的眾人還在討論著,而無名就這樣錯過了夜羽的訊息。
離絲佛馱山還有一個山頭,眾人緊繃的神經終於開始放鬆了。
就連一直板著臉的修,也不再頻繁皺眉了。
夜羽每天晚上把魔獸蛋揣在懷裡睡覺,幾天下來,他發現竟然可以和蛋裡的小東西交流。
說交流也不正確,是可以感受到對方的情緒。
一開始是害怕,然後慢慢變成思念狼王,在夜羽的有意試探下,蛋的情緒又變成了惴惴不安,不斷的安撫之下,蛋產生了好奇的情緒,就這樣一路上一人一蛋不斷用情感交流的不亦樂乎。
現在夜羽也在和懷裡的蛋交流,突然的,他察覺蛋的情緒猛的變成無比驚恐,整個蛋體開始不斷抖動起來。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從背後,悄悄的,搭上了夜羽的肩膀。
“親•愛•的,好•久•不•見•了。”
那手指輕佻的劃過夜羽的臉頰,隨即,夜羽感覺到耳邊一陣溼熱,頓時渾身雞皮疙瘩起。
夜羽甩手,無數暗刃(暗黑元素極度集中凝聚成的,和風刃一樣的能量塊)立刻向背後發出。
“哎呀,對久別重逢的情人怎麼可以這麼無情呢。”
輕飄飄的躲過了所有暗刃,夜羽赫然看到那場中人是——妖王!如果撇去對方那惡劣的性格,妖王不愧是天地間最魅惑人的種族——妖族的王。
他集妖異,魅惑,和王者的凜然、霸道與一體,光是相貌就可以稱得上是幾界中的極品了。
加上他天生的妖魅紫瞳、紫發,更是在他邪魅的氣質上增添了幾分神祕。
“親愛的羽兒,不要那麼緊張。
我今天來可不是和你打架了,我是特地為見你而來的。”
這話是真的,妖王為了見夜羽,這次特地打扮了一番才出門。
那一身淡藍鑲有銀絲,紫色花紋的服裝,可是他搭配了好久的。
而身上的飾品也無一不經過仔細挑選,樣樣都是價值連成而又精美無比。
夜羽早以把魔獸蛋塞回自己的空間裡了,拿出星光戒備著。
周圍的空間非常奇怪,彷彿一切都停止了一般,只有他和妖王兩人在動。
而且明明就在身邊的修他們竟然全都看不見了蹤影。
“呵呵,不要看了,這是在我的領域裡。
現在的你是無法逃脫的。”
領域(注)?!原來如此。
不對,那麼說他比我強?!不應該這樣的,我明明已經解開了第一道封印了,為什麼?而且他當時明明精神受創,非常衰弱了,又怎麼會。”
“羽兒,我的羽兒。”
夜羽突然無法動彈,妖王上前抬起了他的下巴。
“不要這樣看我。
雖然怒瞪的你也非常可人。
真想叫人把你一口吞下去。”
妖王邪邪的舔了舔嘴脣。
“不過…”妖王又咬了一口夜羽的耳朵,在他嘴脣上猛親了幾口。
“你知道為什麼你無法反抗麼。”
“你是空有力量卻無法運用。”
“即使有了強大的力量,如果不化為己用又能派上什麼用場。”
頓了頓,妖王在夜羽耳邊說道:“羽兒,如果你乖乖的跟我走,做我的人的話,我就教你怎麼控制,怎麼運用你的力量。”
“你想要什麼就可以得到什麼,你想要誰死,誰就得死,你想要做任何事,我都可以幫你辦到。”
“如何?”看了看夜羽依然倔強的眸子,妖王遺憾的搖了搖頭,“看來你是不會同意的了。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才象是我可愛的羽兒。”
“記著,我隨時都在看你,你是逃不了的。
我•的•羽•兒。”
末了,妖王又在夜羽的脣上流連了一會兒,說道,“不過誰讓羽兒你花心了呢,我要給你一點小•小•的•懲•罰。”
在夜羽殺人的眼神下,妖王大搖大擺的給他餵了一顆不知什麼東西,逐而消失了。
“哈哈哈,小羽兒,懲罰即將開始,如果改變主意,那就來魔殿裡找我吧。”
“夜羽,怎麼了!”“夜羽!”“你沒事吧。”
一抬眼,夜羽發現自己能動了,眾人正一臉關切的看著自己。
想說話,卻只是一陣哽咽。
想要把被喂下的東西吐出來,夜羽不斷去摳自己嘴巴,但那藥丸一般的東西入口及化,根本無法吐出什麼。
“夜羽?”修看著夜羽泛紅的眼簾,第一次慌了神。
“發生了什麼事,夜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瓦倫賽爾看著夜羽使勁擦著嘴脣,幾乎要把皮擦破了,他焦急的詢問,“剛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夜羽?!”藍克斯也無奈的看著眼前少年那近乎自虐的行動,剛才他們只感覺到輕微的能量波動,過後就看見突然變了表情的夜羽。
究竟剛才發生了什麼?少年的眼眶泛紅,卻強忍著眼淚,被瓦倫賽爾拉住了手,制止他繼續擦嘴的行動,下一瞬間,少年卻狠狠的朝自己的舌頭咬去,一縷鮮血從他嘴邊緩緩流下。
“夜羽…”眾人呆了。
他們無法知道才短短几分鐘的時間了發生了什麼,他們震驚究竟發生了什麼讓眼前這個堅強的,一直談笑風生的少年有了如此不甘,怨恨的眼神。
明明有了力量,卻依然不能隨心所欲。
那種不甘,那被對方隨意輕薄,隨時窺視的事實,讓夜羽打從心底怨恨。
前身經歷了那麼多苦難,好不容易自己有了力量,能夠復仇了,但妖王的出現,讓他又重新體會到了作為一個無力的任人擺弄的布偶的痛苦。
那刻進靈魂的黑暗,那讓他自己刻意遺忘的痛苦經歷,又再一次讓夜羽深深陷入。
他的面前彷彿出現了一堵高大的無邊的牆,無止境的黑暗籠罩了他。
那曾經如同星光一樣燦爛的黑色眸子,現在卻變成了怨毒的,彷彿除了深深的痛恨再無其他感情的眼睛,讓眾人都不自覺的別過眼去。
為什麼不救你,為什麼!他們明明應該發現了什麼,卻為什麼不救你!哼,他們根本沒有辦法救你,他們都那麼弱小,又如何救得了你。
或者說,其實他們是不想救你。
他們不想救你,因為對方可是比他們強大了很多倍的妖王啊。
總不能為了救了而搭上他們自己的命吧。
不對!不對!不是那樣的。
他們只是沒有辦法,他們只是沒有那個力量。
他們不可能不重視我!嘿嘿,你就承認了吧,其實他們一點都不認為你是重要的,沒有你他們一樣能到目的地。
相反,也許沒有你,麻煩要少很多呢。
住口,不是那樣的!絕對不是!告訴你,這個世界上,只有實力才是一切。
只有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強者才有資格享有一切。
這個世界上,人都是自私的,你沒有夥伴,你只有一個人。
你只能相信自己!“閉嘴!!!!!!!!!!!!!!!!!!”夜羽怒吼。
“夜…羽….?”看了看受到驚嚇的眾人,夜羽勉強牽起嘴角,“對不起。”
“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修提議暫時在附近露營。
“不,不用了,只要坐一會兒。”
“我只是有些頭暈。”
“真的嗎?”瓦倫賽爾撫上了夜羽的額頭,“是不是走的太急了?”不留痕跡的撥開瓦倫賽爾的手,夜羽說道,“真的,我沒事。
坐一會兒就好了。”
看來是妖王給他喂下的那東西的關係,現在夜羽的心裡不斷湧現出各種負面的情緒,各種可怕的念頭,更有另一股聲音在他心裡不斷呼喊。
他現在正想辦法剋制那些黑暗情緒。
就在夜羽努力的關頭,安靜的林間突然飛起了一大群燕鳥。
有什麼要來了!看著地面上慢慢滲出的紅色霧氣,夜羽唯一的念頭是,那就是妖王所說的懲罰麼。
注:[1]魔獸蛋為能量型,而幻獸蛋則是契約型。
契約型:顧名思義,只需要滴上鮮血和它簽定契約,同時自身付出一部分供給蛋孵化所需的能量變可以立刻孵化出。
孵化出的幻獸自身屬性不變,並受主人屬性影響,平時活動由主人提供能量,且根據主人的強弱而強弱。
能量型:人類取得魔獸蛋後,可以輸入能量來孵化,只有輸入和其魔獸蛋同一屬性的能量才可以孵化出。
也就是說,如果你要孵化一個風屬性的魔獸蛋,你必須讓一個風屬性的人來孵化。
並且保證輸入能量的只有他一人,因為能量型魔獸蛋孵化的魔獸會認當時輸入能量的人為主(魔獸孵化小孩則是認父認母)。
如果讓多個人輸入能量,魔獸則會無法正確認主,很有可能孵化出不可馴服的野生魔獸。
等到輸入的能量得到飽和,就可以孵化出小魔獸了。
和幻獸不同的是,孵化出的魔獸是不需要主人提供活動能量的,所以相對的孵化的時間和所需要的能量要多很多。
同時,魔獸的成長取決於其魔獸自身,所以如果不是多加鍛鍊的話,就算是高階的魔獸蛋,也不一定能培養出高階的魔獸。
也因此更多的人喜歡直接抓野生的高階魔獸,與之簽定契約,或者直接使用召喚獸。
[2]領域是隻有能力達到一定限制才能使用出的特殊空間。
人族一般都是無法達到領域的,只有高位智慧族才可以使用,比如神族,魔族。
通常只有對比自己弱的人使用才有效果。
而且領域根據個人屬性,特質也不一樣。
有可以把時間減慢的領域,衰弱對方的領域等等。
一般都和使用者的思想,能力類似。
比如神族的領域很多都是治療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