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巖人”(Golem)的肩膀上跳下來,觀察一下眼前的景物,那是一小潭岩漿,由藍碧相間的平滑奇石圍住,依照流動的情形看來,它應該是與先前龍骨橋的岩漿池是相通的。
這裡卻是位於整個空間的一小偶,異於周遭的融炎石壁,此處卻是佈置的像是個神壇,四周石柱垂直挺立,雪白色的大理石階梯層層上升,而小的岩漿池就處在神壇的臺階上。
而位於神壇前的,還有一尊相同的女神像,無論是姿勢,石雕的光澤、手法,一絲一寸,無不與先前所見神同,我幾乎認為是搬移過來的。
但這尊女神像的腳底卻被固定在地面上,而且手持著一面方圓如鏡的盾牌,就站立在小岩漿池的前面,在勃勃的熱氣薰陶之下,它像是有生命一般的飄逸著。
我四周環顧了一會,見到在岩漿池的正上方有一個天窗般的小口,我想那裡大概就是我該去的地方了。
但是整個巖洞有數十人之高,此處又沒有任何階梯或攀升工具,一不小心跌落下來,必定是斷骨殘臂,若不幸正中岩漿池,還免不了一翻煎熬。
我拿起了先前得到的物品,開始構思解決的方法,並重復讀著在女神像腹部得到的詩篇,畢竟兩個相同的女神像異地出現,一定暗示著某種答案。
而且文章的最後提到升起“階梯”,“階梯”正是我目前迫切需要的輔助。
“你想到底要怎麼樣才行?”我聊以自遣的問問身旁的巖人。
巖人也不知道聽懂與否,舉起了雙手發出奇怪的鳴聲,就像是空穴中迴響的風聲一般。
就這一煞那間我想到了文章中的“地將會是風”。
我從頭將文章閱讀了一次,最後一段似乎正是在指點著如何升起“階梯”,文中的敘述似乎是我一一做過的事情,由守章創造出巖人,直到走過了龍骨橋,正吻合所謂的“炙熱考驗”以及“古老前所遺留下的道路”,但其中某些文字卻處處充滿著矛盾,將互相剋制的兩種元素說成同一種事物。
我雖然不是魔法專家,但水能克火的道理連三歲小孩都知道,它卻說“火將是水”,而其他的“水將是地”更是不像話,地不但克水而且兩者一固定一流動,性質上可以說是完全不同,更不用說一實一虛的地與風。
唯一三者能有關連的情況,就是蒸發和結凍的過程,才能有固體化**,**化氣體的可能,而所謂的“火”,也就是溫度的控制,就是三種狀態轉變的鑰匙。
我再次的閱讀,發現文章所敘述的順序與這三種轉換狀態不符,況且還有“火就是水”的謎題未解。
我轉移焦點,開始觀察女神像,神像雕刻的十分精美,表層連一點瑕疵都沒有,可以假設根本隱藏不了任何的機關。
唯一不屬於女神像的只有手上那面黃金打造的圓盾,我小心的將圓盾拿起,女神像的手腕優美的擺露在眼前。
女神手的姿勢與先前持有水瓶十相同,我必須假設處動機關的方式,就是將取得的水瓶擺回女神的手中。
我將水瓶由“地之守章”上取下,依照原先的構想將瓶子交回了女神的手中,就在那一剎那間,水瓶中又開始涓涓的滴落出純淨透明的水滴,水勢逐漸增強,直到噴灑到神像前的圓形岩漿池中,這一瞬間我忽然省悟了。
詩篇中所謂的“火即是水”,水的廣義乃是指流動性的物體,那麼岩漿不就正好是流動的火焰嗎!
而女神像手中源源不絕的水一流向岩漿,又解開了另一個答案,只見岩漿漸漸緩慢了下來,不在激烈的股蕩,結成了一塊塊黑色的岩石,以至幾乎成為一塊平地,兩種孑然不同的“水”相遇之下所造成的結果,正是“水將是地”的象徵。
而水與火的**不但造出了平地,而且釋放出一股濃烈炙人的蒸煙,由尚未成形的岩漿地表裂縫中噴出,“地將是風”。
這股蒸氣在水、火不斷交集下,狂噴約有數丈之高,遠遠高過了頂上的巖洞,我看看手中的圓盾,有轉頭看看那尊巖人。
巖人似乎對我會心的點了點頭,霎時間我並無細想,將圓盾向著正在狂噴中的蒸氣上一蓋,並身體踏乘於上,隨著蒸氣推升的力量,我的身體也快速的上升,眼前的景物直線拉長,等稍緩下時,我人已經到了巖洞的頂端。
我微側腳下的圓盾,蒸氣一個噴偏,將我的人推擠到旁邊的實地上,而落地時有小量的蒸氣阻力,下墜速度當然不是問題了。
我猜想我又過了一關了吧,只見那兀自噴著蒸氣的洞口,我也無心思多想,繼續走往下一個目的。
※※※
這一折騰也不知道多少時間已然流逝,我只知道我的四肢百骸都隱隱的生疼,在水裡的激烈運動使手腳陣續抽痛,火之試煉時雖有巖人防身,但烈火的餘威仍將面板與毛髮薰黑,微不留神的在牆邊一擦,一塊皮居然應聲剝落,滲出一片殷紅如火的鮮血。
我連忙下腳步來略作包紮,在這種體能和狀況下的傷口是非常容易發炎的。
等到一切妥當,我的眼皮也已經支撐到了極限了,現在就只想如此躺下長睡不起,哪裡還管的著什麼安全問題,不多時我便已沉沉入睡。
也不知道沉睡了多少時間,我在一陣寒風的呼嘯中清醒,風流動著吹?磷盼業拿嬋祝??еΨ⑺坷椿鼐磯??鬧艿目掌??甲?梗?癖?窗慊??業募》簟?
我的眼前呈現著高且寬廣的天花板,柱子上水藍色的燈火反將室內映照的略顯黯淡,耳畔除了風聲呼呼,雜於其中的還有快速而尖銳的交談聲。
我側頭朝著風向來源一看,房間的中心居然是一個湖深大小的八角型凹地,階梯層級向下,最驚人的是在那八角形凹地中,居然流動著不知何處借來的旋風,帶著乎明乎暗的藍色光點,似徐似急的環旋流動著。
而那一連串如炮株連的尖銳交談聲,卻是來自四周的四個侏儒,只見他們對著我指指點點,並互相交頭接耳,他們的聲音就如用湯匙颳著鍋底一樣刺耳,他們的身材高矮胖瘦不一,最高的大概到我肩膀,瘦的像是根竹竿,而矮的卻只到我的腰部。
我轉身欲起,想向他們探個究竟,這時我才發覺我的四肢被鐵煉縛綁住,正平躺在長方體的神壇上。
一個矮胖的侏儒走了過來,大聲的在我面前呼喊了幾句話,我知道那是“侏儒語”,只可惜卻是有聽沒有懂,這是我入塔之後第一次遭遇到活著的動物,諷刺的是卻無法溝通。
其他三個侏儒也紛紛走來,怯生生的似乎懼怕接近我,瞭解侏儒的人都知道他們見風轉舵,欺善怕惡的本性。
一個帶著尖頂帽子,高瘦的侏儒對原先的侏儒一陣耳語,別說在風聲呼嘯間難以辨聞,就算他大方的說給我聽也沒有用。
我勉強起身吼問道:“你們要怎麼樣?”
四“只”侏儒聽我一問,居然上下來回的猴跳,發出奇怪的叫囂聲,看著他們各各擺著不同的鬼臉,若非礙於手腳受縛,真想每人送他們一巴掌。
“你們到底想怎樣?!”我再次問到。
“啪”!我剛剛所想的巴掌實現了,只不過是打在我臉上,那矮胖的侏儒居然毫不客氣的用手掌扇來,雖然手像是剛出生嬰兒的小掌,但卻粗操且厚實,就像是灌飽沙的沙袋砸在我臉上一樣。
我吃了虧後也不在做聲,暗自觀察他們到底要做什麼,他們見我不在說話,也各自忙上忙下的,似乎在準備某種東西,而那矮胖的侏儒還一面指揮著眾侏儒,看來他是四人中的領導者,只要能將他擊倒,其餘的侏儒也會四散逃走,在無領導者的情形下,侏儒是不會作戰的。
侏儒(Gnome)跟矮人族(Dwarf)是完全不同的,前者膽小賊性,後者卻勇敢忠實,體質上侏儒比較屬於風元素性質,能夠擁有快速而小巧的動作,而矮人則擁有地元素性的健壯體魄,能夠使用粗重的武器、防具,並造成極大的破壞力。
我躺在祭壇上暗自思考著脫逃的方法,但這個千百年沒人打掃的房間,居然乾淨的連一粒沙都沒有,更別說是找根開鎖的鐵絲了。
四個侏儒似乎準備完畢了,齊列在我面前,拉開破銅鑼般的嗓門唱著奇怪的歌樂,在風聲的傳送中來回迴響,房間中心的旋風似乎感應到了這股音樂聲,原本淡藍色的微光綻放的更加明亮,旋風也更急速的轉動著,將四周的氣息帶動的更加強烈。
旋風漸漸的擴大,從我的身上襲捲而過,直到整個室內都在風眼的範圍之下,風中的光點逐漸增多,就像是無數小妖精正隨著旋風急舞。
中央八角形中的風池仍在,我們的位置正好在小旋風池外,但卻被包圍在大旋風所圍成的風牆內,在風牆急轉的速度之下,任何人接近都會被捲入,輕者被風扯斷四肢,重者被甩向圍牆則可能重傷,甚至因此斃命。
四個侏儒分抓住我的四肢,侏儒雖然不以力氣見長,但我在力量方面也並無過人之處,加之先前脫力未復,在四人合力擒拿之下竟是掙脫不開,四個侏儒一陣拉扯,將我抬往中心的旋風池前。
四人毫不容情的將我向旋風中心一拋,我的身體立刻被捲入那道渦流當中,旋風的轉勢開始狂暴,有左斜、有右旋、有外轉、有內流,旋風像是千萬條不同粗細的繩索,將我的四肢軀體拉扯向不同的方向,而強風的甩力也不時的將我向四周的牆梯上撞去,身體隨即又被彈回,再度捲入那不曾止息的狂風之中。
我猶如騰雲駕霧一般,眼前的景象已經快速的模糊而無法辨識,意識在疾風中也已不辨東、西,腦袋像是被人當鉛球拋甩般,一陣陣暈眩感翻湧入腦海。
那由階梯圍成的風池極深,我的身體也隨著風勢被捲上卷下,突然“嘎”的一聲,我的左臂在兩道不同風向之下脫臼。
此時我的身體也被丟擲風圈,直甩而上,撞上天花板上的牆壁,隨即有重重的摔在地上。
頭腦尚未恢復清醒,只覺得喉嚨中一股鐵鏽腥味,口中一嘔,鮮血已是斑斑的灑落,我勉強支撐著右手坐起,漸漸釐清眼前的視線,只見那四個侏儒竟似興災樂禍,鼓舞著雙手不住跳躍。
我的左手雖然脫臼了,身上的傷勢也再度加重,但卻不如先前的氣餒,我的“三肢”已經恢復自由活動,總比四肢受縛來的強多了。
四個侏儒看我爬了起來,也分別由四周逼近,三個由後腰抽出短劍,帶頭的那個矮胖侏儒則由腰間拿起鐵錘。
我見他們使用的短劍、匕首中,竟有部分是我的物品,心下不禁一陣惱怒:“等我抓住你們這些小鬼,看我怎麼炮製你們。”
那高瘦的侏儒一馬當先,拿把短劍向我連揮三下,短劍雖短,劍光卻恰好足夠擋住他的身軀,正面的破綻都被他守死,我連忙向後一翻,誰知那胖矮子正好圍上來一錘,不偏不倚的敲中我的斷臂。
我也顧不得疼痛,趁勢將那矮侏儒一翻,想將他板倒,誰知他那圓呼呼的身體卻是異常的輕逸,在空中一個迴旋,已落在我數步之外。
那高侏儒也沒閒著,夥同另一個侏儒夾身進攻,一持短劍,一持雙匕,三件兵器對著我的身體招呼過來。
我手上缺了武器防身,無法使用擋、架、格、打的招數,但若又翻身閃避,難免又讓其他的侏儒有機可趁,當下一咬牙,一轉肩,左臂已經甩出,只聽“噗、噗”兩聲,短劍跟匕首已經在左臂上捅出兩個極深的傷口。
這種打法已經幾近流氓,也幸好侏儒的力量並不是很大,傷勢並無想像中的嚴重,我急忙揮出右拳,正中其中一人的顏面,在趁勢踢出左腿,將另外一個踢飛。
只見一人向後急倒,一人向後翻飛,我的左臂也垂了下來,但兩件武器總算是“到手”了。
我抽起短劍向後揮掃,正好盪開胖侏儒的攻擊,隨著將左肩在柱子上一撞,把脫臼的部分推回原位,左臂雖然仍痛的像千根小針不停的猛刺,但卻也恢復了行動。
我抽出另一把匕首,將手套按住傷口讓他回覆,右手仍緊持著短劍,防範著敵人的下一波攻勢。
侏儒卻是如傳聞中的膽小,眼見我拿到了武器,各各停步不進,胖侏儒揮著手摧趕餘眾,但其他人一個捂斷牙和不住流血的口鼻,一個則是愁眉苦臉的捧著肚子。
其實他們若趁現在群起圍攻,我或許還忌他三分,但他們一怕事畏進,我正好趁機會讓左手恢復,只見手套的光芒漸淡,左臂上的傷口也慢慢癒合。
胖侏儒見無人前進,氣的暴跳如雷,舉起鐵錘向我揮下,我雙手既然可以行動了還怕他什麼,身形一側,短劍、匕首架成叉型,正好將鐵錘擋架下來,我卻不完全硬擋,雙刃向身旁圓弧揮動,順著鐵錘的勁道向下一轉,已經把鐵錘絞脫侏儒的手中,跟著手肘一捶,在胖侏儒的肉團臉上一撞。
另外三個侏儒見到首領落敗不住的驚叫,四周圍的風牆讓他們無法逃脫,他們卻也一人一枝,躲藏在石柱的後面。
我收起短劍,右手一提,將那胖侏儒由右足倒提而起,左手連環開攻,在他的臉頰上來回了四個巴掌,那兩片肉團登時一片殷紅。
我得意的說道:“巴掌貸款,一借十還,剩下還有六個巴掌的利息,你打算那時要?”
那胖侏儒顯然是聽不懂我的話,但那四個巴掌卻聽的明明白白的,就看他口沫橫飛的破口大罵,倒掉著讓他的頭髮豎直,倒也稱的上怒髮衝冠。
看他罵個不停,我又給了四下耳光,隨手將他的身體橫在旋風池上,說道:“一報還一報,現在換你下去體驗一下。”
那胖侏儒至此方有懼色,臉上現出惶恐的神情,眼神中也充滿了無助,他這麼一示弱我倒也心軟了,將他向旁邊的地面上一拋,說道:“便宜你啦!下回別再害別人了。”
那胖侏儒也不知道是否聽懂,但是眼神之中已經少了那份狡獪之色,反倒多了些許的感激之情。
我整理了一下服裝,將一旁被“扣留”的裝備收齊,正當思考如何過那道風牆時,那胖侏儒忽然走了過來,在我之前得到的那面金盾上指了一指,並不斷的說著侏儒語。
我看著他問道:“你說要用這個盾牌是嗎?但要如何使用呢?”
胖侏儒雙手環抱,做出以手臂推擠的姿勢,像是在告訴我必須用盾牌來擋,用盾來擋是廢話啦,重要的當然是擋什麼東西?不會是要以盾擋風吧?
反正也沒有其他的辦法,眼見風向是由左至右,我將金盾套帶在左臂上,緩緩的向那道風牆一去,就在風與盾接觸的一瞬間,風流突然隨著盾牌向中心流去,四周的風牆也都向中心迴旋而去,就像是中心的旋風池正吸取著四周的風牆一般,形成一條條白色的風絲,圓弧狀的旋轉入風池之內。
我轉身正欲向那胖侏儒道謝時,四名侏儒居然已是不知去向,我只好憑空稱謝,然後隨著下一條長廊走去。
※※※
這條長廊居然將我帶回了大廳,大廳的中央不知何時升起了一個平臺,平臺如圓錐般層級而上,頂端有著一個圓頂的小亭,亭中不知何物正自閃耀著淡藍色的耀眼光澤。
我沿著階梯走上去,那物體也不斷的釋放出光芒,當光芒接觸道我的身體時,彷彿有一股黏性,些許光線附著在我的黑色勁裝上,就像我的身體也開始閃耀一般。
上到了平臺的頂端一看,那發出藍光的物體原來是一把圓柱形的玻璃瓶罩,上下以銀色的圓蓋密封,而玻璃瓶罩的中心正是藍光之源。
頂端的銀蓋子又出現與地之守章相同的形狀,我連忙取出十字型的守章,往銀蓋頂端一插,瞬息間藍光有如湧入十字架般,十字架的所有寶石開始放出炙熱的銀藍光,彷彿光澤灌滿了守章,一股強大的力量終於得以宣洩。
我被光線發出的光弧震退了幾步,回過神來看時,那股衝蕩的力量已經停止,玻璃瓶罩中也已經真空,只剩下十字守章仍放出奪目的光芒,四端的寶石分別發出青、藍、紅、褐四色華光,中心的寶石則綻放著銀白色的光澤,帶著一層又一層的虹色光暈。
我走了過去,把地之守章拿起,我想這應該就是“真龍之魂”了吧?
現在餘留下來的問題,只剩下要如何擺脫守在門口的老頭。
整個“真龍之塔”只有一個正門的出口,所有的密道、暗房也都是在塔的範圍之內,況且就算我有辦法偷溜出塔外,如何渡過層層環繞的岩漿地帶更是個大問題。
我心中暗自盤算著:“眼下我只得先行出去,見那面目可憎的老頭,到時在隨機應變,最好先把“真龍之魂”藏起來,嗯,對!那老頭說他不能完成試煉,那他必定沒見過“真龍之魂”的模樣。”
心底一打定主意後,我便將十字當胸帶好,並將它藏入內衣衣袋中,在用外服遮掩住光芒,恰巧我的勁裝是黑色的夜行衣,若是白色的衣服,只怕遮不住其他四種顏色的光芒,其餘色彩亦然,唯有黑色能掩蓋所有的光線。
我知道這老者的魔力異常強大,極是勁敵,於是我匆匆的吃了幾片面餅,然後躺在桌上睡了幾個小時候,才大搖大擺的推門而出。
一出塔門,老者已經在門口等候了,看他望著沙漏的臉色似乎已經等的不耐煩了,或者該說他時時刻刻都掛著那張臭臉吧?
老者說道:“終於出來了,總算沒勿了時間。”
我聽了他的話不禁暗自後悔,聽他言下之意似乎必須在一定時間內取得,早知道就多拖點時間。
我打定主意不交給他,所以滑頭的說道:“出來是出來了,但塔裡面稀奇古怪的,就不知道事情有沒有辦成。”
老者“哼”了一聲,道:“沒過試煉,沒拿到“真龍之魂”,量你這點微末的道行也闖不出塔來。”
我學著他的口氣,“哼”的一聲道:“拿是拿到了,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老者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諷刺我玩的手段極其劣等可笑。
我見他不答,於是大聲說道:“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吧!就算我給你你所想要的,你也未必會饒我性命是吧?我們來商量個買賣,你送我出去,我在告訴你藏放的地點。”
老者忽然喝道:“少??簦∫??幕俺迷綾鷥?宜N蘩擔??易甙傘!?
我一怔,便既回嘴道:“無賴就無賴,我想要命,而我看你也有想要的東西在我手上吧?”
老者轉過身,回道:“哼!我要那個東西做什麼。”
這一回答卻是令我摸不著腦袋,分明是這老者逼我入塔取物,卻為何又說“我要來做什麼”,眼見老者已經踱步離去,我也趕緊隨後跟上,心中不住的盤算著那幾句話,隱約中覺得那是整件事情中重要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