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嵐市第一醫院,胡亦龍的病房。
“二哥!”胡亦龍看著這個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哭喪著臉道。
“大哥有點事,就先去隔壁的那個城市了,讓我先過來探一下路,話說你這是怎麼搞的?怎麼把自己給弄車這幅德行了?”一個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的男子看著胡亦龍,問道。
“我……”胡亦龍看著自己二哥,一時之間竟然有點說不出口,因為自己二哥這個人,在家族裡面那就是出了名的脾氣不好,絕對屬於那種點火就著的人物,一個弄不好,就立馬得跟人動起手了。
不過,這兩年,他好像是去了不知道什麼地方歷練了一下,脾氣變得好了許多,就連說話也跟以前那種直來直去,非常粗暴的樣子不一樣了。
可是儘管如此,胡亦龍還是覺得有點害怕,畢竟當年胡來的名聲在那呢!
幾乎每一個跟胡來打過照面的人都說,他這個名字簡直是起的太好了,標準的人如其名,完全屬於動不動就胡來的那個型別,只不過不知道這兩年他究竟是經歷了什麼,才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拍了拍自己表弟的肩膀,胡來安慰他道:“行了,別哭喪著個臉了!弄得跟死了媽似的,我嬸兒馬上身子骨可好著呢!你可別咒他!”
“我……”胡來這麼一安慰,胡亦龍還真就不覺得害怕了,但是卻瞬間覺得非常委屈起來,鼻子一酸,險些就要哭了。
自己堂堂武嵐市五少,而且,自己可不是什麼末尾的人物,再加上自己是胡家的子孫,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物,去了之後,沒想到的是,逼沒裝成,還差點讓人給打成了一個殘廢,胡亦龍又怎麼可能開心的了?怎麼可能覺得不委屈呢?
“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胡來臉色突然變得陰沉了許多,聲音也突然大了起來,胡亦龍知道,自己不能在裝可憐了,因為自己這個二哥的本性已經開始暴露了,要是自己在不老實交代,弄不好之前還沒好了的身體就要在傷一次了。
當下,胡亦龍就把之前發生過的事跟胡來複述了一遍,當說到自己被林言給痛揍了一頓的時候,胡亦龍儘量將自己的情緒壓制到了極致,這才沒哭出來,也沒繼續保持著那個哭喪著臉的神態。
胡來一句話沒說,靜靜聽完了胡亦龍的敘述,等到胡亦龍說完了之後,才問道:“說完了?”
“恩,說完了。”胡亦龍楞了一下,不知道自己二哥這是要幹什麼,不過他的直覺卻告訴他,一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啪!”
就在胡亦龍還在好奇自己二哥會幹什麼的時候,忽然就感到自己的臉上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抽了一下,然後便是一陣火辣辣地疼痛傳來,良久之後,他才意識到,是自己二扇了自己一下。
“二,二哥……”胡亦龍捂著自己已經被扇得腫了起來的小臉,呆呆地看著自己二哥,不知所措地道。
“你特麼個廢物!”胡來這下徹底爆發了,絲毫沒有給胡亦龍留面子,大吼大叫道:“你腦子有病吧?讓你過來試水,你特麼就不會找別人試?非得自己去踩這個大炸彈?你腦子進了特麼水了吧?”
“我……”胡亦龍捂著自己的臉,直覺得自己已經委屈到了極致,但是卻又無話可說,如果不是因為面子問題,他此時已經是抱頭痛哭了。
胡來打完自己的弟弟之後,並沒有解氣,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在屋子裡面來回踱步。
“喂!”電話接通以後,胡來氣喘吁吁地道,“叔!我問清楚了!”
“特麼的,這小子有特麼毛病!沒事幹試水非得拿自己當那個活靶子,這不是吃飽了撐得嗎?”胡來對著電話那頭大聲吼道,一點也沒有尊重對方是個長輩的意思。
電話那頭,胡亦龍的父親在聽到胡來的吼叫聲之後,卻絲毫沒有生氣,因為他知道,胡來之所以這麼生氣,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自己兒子沒腦子,家族裡交代的事沒辦好還無所謂,主要是差點把自己給搭進去。
胡來雖然在外面的名聲並不好,脾氣出了名的暴躁,但是,對自己的家裡人還是很不錯的,而且,很重情重義,所以胡亦龍的父親知道,胡來之所以這麼生氣地對自己吼叫完全是因為擔心胡亦龍罷了,正所謂恨鐵不成鋼,大抵也就是這個意思了。
“那就好。”胡亦龍的父親點了點頭,道:“小龍那孩子就是對外面的事接觸的太少,總是靠著自己看的一點爛書跟爛電影,就開始在外面胡鬧,一個弄不好,就給家裡面弄出什麼簍子來。”
胡來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道:“叔,不是弄不弄麻煩的事!暫時來說,至少在武嵐市附近,咱們還是不用怕什麼人的,主要問題是,他要是一直這麼胡鬧,早晚會把自己給搭進去的!”
“恩,恩,我知道。”電話那頭的聲音非常之平和,“所以說,就希望你能多費費心,儘量地幫他一下,而且,也管一管他,不要讓他總是瞎弄,有的時候其實我也怕……”
“沒事。”胡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放心叔,我會照顧好他的,你就不用擔心了。”
“恩,恩。”胡來的父親點了點頭,道。
“那叔我先掛了,這邊的事情我得趕緊安排一下,有什麼其他的事,等我安排完了再跟您說吧!”胡來道。
“恩,好。”胡亦龍的父親點了點頭,道。
掛了電話,胡來又圍著屋子來回轉了好幾個圈,彷彿是在低頭尋思著什麼。
“揍你那小子叫什麼?”胡來看了看胡亦龍,問道。
“好,好像叫林言。”胡亦龍躺在病**,畏畏縮縮地道。
“他在這裡很有名嗎?”胡來看著自己的弟弟,皺著眉頭,問道。
“聽說使。”胡亦龍點了點頭,低著腦袋道:“他把我們曾經武嵐市五少當中的兩個都已經給擺平了,你知道,我們武嵐市五少不是自己會打架就行的,基本上,每一個武嵐市五少後面都站著一群人,一個家族,所以……”
“恩,我知道了。”胡來點了點頭,然後掏出手機,翻了一下電話薄,又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喂!錢嬌嬌嗎?”胡來對著電話那頭,非常熱氣地道:“我,胡來。怎麼樣?想我嗎?”
“呵呵,胡來啊!什麼事?”電話對面的那個聲音彷彿是非常的嫵媚,也不知道那個美女是什麼樣的。
“問你個事,我弟弟之前在武嵐市被人給打了!我就是想問問你,那個人你認不認識?”胡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
“你弟弟?”電話那頭的錢嬌嬌眉毛一挑,問道,“哪個弟弟?”
“就是你們什麼武嵐市五少裡的那個。”胡來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道。
此時提武嵐市五少的名字,不知道為什麼,胡來總有一種很丟人的感覺,你是武嵐市五少,竟然還被人家給打了?而且還是在武嵐市的底盤上?這說出去豈不是得讓人給笑死?
“武嵐市五少?姓胡?”錢嬌嬌低著頭,想了一下,忽然大笑了起來:“你說的不會是胡亦龍吧?”
胡來眉頭一皺,問道:“怎麼,你認識?”
“恩。”錢嬌嬌點了點頭,風情萬種地道:“認識!那我又怎麼可能不認識?你可別忘了,我姐姐曾經也是武嵐市五少之一呢!”
“額……”胡來愣了一下,顯然是把這件事給忘了,不過這人也就算是丟到家了,揮了揮手,胡來有些不耐煩,此時他也沒心情去管這些個亂七八糟的了,只是問道:“那這個林言你認不認識?介不介意幫我修理他一下?”
“不認識。”錢嬌嬌搖了搖頭,道:“但是聽說過,據說好像是有點本事。”
“搞的定嗎?”胡來問道。
“恩……”錢嬌嬌低頭沉吟了一下,道:“搞不搞得定不是問題,但是你也知道,要是欠我的人情的話……”
“沒事。”胡來搖了搖頭,道:“我知道,你趕緊弄吧!”
“好說。”錢嬌嬌一揚下巴,道,“我馬上就弄。”
“恩。”
掛了電話,胡來坐在胡亦龍的病**,眉頭緊鎖,顯然還是在尋思怎麼處理這裡的事,現在自己就算是找到了肯去踩這個炸彈的人了。
雖然他們錢家的人情一般要的都比較狠,但是,但是,現在也來看也沒什麼其他的辦法了,而且,一個人情而已,自己又不是償還不起。
讓胡來更加頭疼的,卻是這個林言的身份,這小子究竟是什麼來路?怎麼看起來好像是挺厲害的樣子?
而電話那頭,啪的一下將電話一掛,錢嬌嬌暗自尋思,這單買賣值不值得,按說那個叫林言的傢伙既然能將胡亦龍打得連媽媽都不認識,那就說明他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可是,要是讓自己放棄這麼一個人情,那顯然也是不可能的事。
想了半天,錢嬌嬌突然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份壞笑,拿出手機翻了翻,然後找到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喂!阿路啊!我今天讓人給欺負了你知道嗎?那個人說他喜歡我!還說要追我!還說我要是不跟他好的話,就……”對著電話,錢嬌嬌非常嫵媚地道。
“什麼?”電話那頭一聽到這個訊息,頓時就炸了,“王八羔子!那小子是哪個學校的?我去給你幹他!麻痺的不想活了?”
“就是咱們學校對面的那個學校,那個什麼武嵐市一中!”錢嬌嬌嗲聲嗲氣地道。
“行了,沒事,這事你不用管了!放心,一會兒我就給我爹打電話,看我把那個臭小子給打殘了呢!”阿路拍著胸脯,自信滿滿地道。
“恩,恩。”錢嬌嬌點了點頭,道:“那可就謝謝了。”
“沒事。吩咐!”阿路聽到錢嬌嬌這麼說話,哈喇子都快留下來了,眼裡都已經開始冒光了。
錢嬌嬌啪的一下就結束通話了電話,臉上不由自主地就浮起了一份得意的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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