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羅斯舞動手上的大刀,刀影萬千向外連綿疾轉,恍間殺滅了十數個大人類玩家,出手沉穩狠辣,殘忍至極。
“休要走了他。”一聲嬌哧,珊娜一馬當前,對著特羅斯施放了幾個虛弱疾病的負面狀態。殊然不知每一個人,最多隻能承受12種狀態,依照特羅斯的聰明才智,他是不會讓人有可趁之機的,所以12種正面的BUFF一直都是維持著,而且商盟所提供的藥水能夠維持更強效果和時間。
姍娜的等級並不高,在她看來做為話事人,只要頭腦好便已經夠了,其他的只是虛妄而已。選擇牧師的職業也是為了方便行事,平常時候也都有親衛隊保護,所以並不擔心安全問題,只是這次她是完全低估了特羅斯的能量。
另一面,庫魯對於特羅斯的狡詐,更是七竅裡冒火,五臟裡生煙,作為IMGOD金牌的打手,盛名在外,卻栽在一無名小輩身上,丟盡面子,若是傳揚出去,豈不被人嘲笑,想及如此,奮力追趕上去。他一動,IMGOD剩餘的隊員便已經注意到了這邊,這也是為什麼珊娜出面的原因,在她的指揮之下,本來訓練有素的隊伍,儼然為一體。
特羅斯已經明顯感覺到庫魯來勢凶猛,刀與矛相較的時候,矛上的倒刺抵住刀身,去勢猛烈,竟將特羅斯連人帶刀推出十幾米遠。至此力量大多已經被抵消了,特羅斯立刀,沉腕使劍尖猛向上為崩,力達刀尖,這樣的技巧是以肘為軸,小臂發力,手腕猛向外甩,其勢道如同狂風驟雨。
庫魯的招式已老,而且後面的招式和力量未繼,卻是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踉蹌一步,這才站穩身形。特羅斯趁勢騰空,左腳踢在矛的長柄上面,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庫魯又後退了幾步,而特羅斯的刀已經點指著他的喉嚨了。
但他卻沒有刺下去,他的同伴已經死絕,再殺下去也只是枉然,他黯然收劍,大刀上的火焰也隨之燃盡熄滅,恢復到原來黝黑的顏色,彷彿是已經死了很多年的人的骨頭。
特羅斯回身,大刀拖在地上,劃出大大的口子,他就這樣一直向前走,沒有停留,如果有人阻撓,他的刀絕不輕饒。這個黯然神傷的男子,是庫魯從未接觸過的危險人物,他把長矛一舞,頓在地上,發出斧鉞的聲音,也許我們會再見的,庫魯雖然算不上是什麼正人君子,但背後偷襲卻也不是他的風格。
但姍娜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在公會廝混了多年,她的心性更加高傲了,曾經有人出價數萬巨資,仍然奈何不了IMGOD。所以她根本就沒把特羅斯放在眼裡,只是氣惱特羅斯觸犯了她的權威,有時候女人小氣起來,是非常驕橫跋扈的。
“你這混蛋,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她的手散發出妖異的光芒,因為使用魔力的緣故,腳下有紅色詭異的花綻放開來,這是牧師唯一的攻擊技能施毒術。美人,花朵,這成了人們眼裡最觸目驚心的畫面,彷彿整個世界停止,星光鬥轉,所有的一切都黯然失色,慚愧弗如。
這個世界有種東西叫“巧合”,他是看不見,摸不著的,也似乎是隻能意會不能言傳。但特羅斯從來就沒有相信過,但這一次“巧合”卻又實實在在的發生在他的身上,當然這樣的“巧合”也只能算是特羅斯走黴運。
在特羅斯遭受姍娜的施毒術攻擊的時候,他的12個BUFF中的一個狀態,恰好失去了效用。他苦笑,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姍娜的施毒術可不同於其他的西貝貨,是花費了兩個金幣的代價在拍賣行收購過來的五階施毒術,每秒對人造成不同的傷害,而且豁免的機率非常小。
他明白,這樣下去,就算是再強悍的身體,也會經受不住。
特羅斯逃跑的方向是荒原的西海岸,再過去便是海了,特羅斯沒有猶豫,直接栽在海水裡面。這樣的方法,能夠暫時減緩毒液發作的時間和傷害,這是特羅斯以前試驗得出的結果,為此差點送上了性命,現在回憶起來,非常慶幸自己曾經做過這樣的試驗。
海面上已經飄滿了浮屍,而紮在水裡的特羅斯,看上去和死透了的浮屍無異,因此反而沒有受到別人的攻擊。
如果這樣的事情就這樣圓滿的解決的話,也是個美事,但老天似乎就是看不過眼。
若天真有情,天必老矣。
當特羅斯準備伺機離開的時候,再起風波,突如其來的,十丈多高的洶湧巨Lang倏忽掩至,洪天巨響,令特羅斯如遭雷轟,就在那一瞬間他似乎失去了聽覺,失去了視覺,失去了自己所依靠的所有感覺,彷彿置身於瀕臨崩潰的世界裡,毫無徵兆的,身體被滔天巨Lang席捲衝擊,嘴裡,眼睛裡,耳朵裡都充滿了水。
天空有大堆的烏雲開始半沉半浮,遮天蔽日起來,轟隆轟隆,隱隱有雷電轟鳴的聲響,銳烈的風一吹,來勢更快,更猛,瞬間便到了眼前。
其實所有人都不知道,一場大的陰謀正在悄然逼近,就彷彿這突如其來的暴雨,毫無徵兆。
地面漸漸出現大的溼跡,然後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鼓點般敲擊著地面。不時,雨勢漸大,如大雨傾盆,撕拉一聲,閃電猝不及防地在空中爆炸開來,悽慘的光把昏暗的天空照得通亮。
暴雨驟臨,頃刻間風氣雲湧,大Lang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