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精靈女王與很‘囧’的黎雪峰見到律法監察者仰天而倒,華麗的從嘴角吐出的白沫後,黎雪峰實在很想露出‘囧,字般的表情。
他原以為嚇嚇那個老精靈就能解決問題,不料對方卻徑自逃進了沒有知覺的國度。
如此一來,再高明的威脅也沒了用武之。
無奈之下,黎雪峰只好望向其他的精靈。
他有些訝異的發現,自己竟然被無視了。
那些精靈似乎覺得,既然黎雪峰找上了律法審判者,便沒了自己的事情。
所以他們正專心的救治傷員,連頭也不抬一下。
‘今後有空的話,一定要仔細研究研究精靈的習俗。
,帶著這個想法,黎雪峰去查看了受傷的維維安。
但那個欲魔已經將箭拔了出來,甚至連傷口都快痊癒了。
因為在變成完完全全的魔鬼後,維維安的再生能力比以前更上了一層樓。
而且那具應該屬於焦炎獄的肉體還附帶了各種抗性,連火、酸、毒的傷害都能抵禦掉相當部分。
雖然中階精靈的弩箭上塗有強力麻藥,可以輕易的放倒一頭野豬。
但對欲魔而言,這種程度的藥物最多隻能讓她們的動作遲緩上十幾秒罷了。
“不要緊。”
維維安帶著輕鬆的表情,向黎雪峰展露依然光潔修長的大腿。
她假裝沒發現菲裡流露出的羨慕眼光,只是微笑著說道:“要我幫你打聽維康尼亞的下落嗎?”“哦?你有辦法?”剛鬆了口氣的黎雪峰挑起眉頭,很不可思議的發問。
於是維維安將指尖輕按到臉頰上,瞟了某個正在偷看她男性精靈一眼。
隨著欲魔的魅惑能力被髮動。
受害者便立刻喪失了自我控制能力。
在維維安的暗示下,被控制的男性精靈乖乖的走近。
接著得計的欲魔向黎雪峰吐吐舌頭,然後保持著可愛中略帶狡詐的神情,轉向男性精靈問道:“維康尼亞在哪裡?”“水牢裡。”
“水牢在哪裡?”“精靈王庭的長老院旁。”
“長老院在哪裡?”“索丹尼斯拉。”
“索丹尼斯拉是這裡的名嗎?”“不是。”
“那麼,要怎樣做才能去?”“那邊的魔法陣。”
“誰能啟動魔法陣?”“律法審判者大人。”
“……”雖然男性精靈毫無保留一一回答,但長篇大論下來,事情居然又回到了起點。
維維安頓時失望的委靡下來,連雙翅都垂落到了腰側。
這給了菲裡機會 ̄ ̄那個黑暗精靈正在擔心,欲魔出色表現會不會降低自己在黎雪峰心中的位。
所以她二話不說,就走過去揪起流了一口水老精靈。
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
菲裡‘噼噼啪啪,的猛抽了律法監察者一頓耳光。
很明顯,身為牧師的黑暗精靈肯定有其他辦法喚醒老精靈。
不過她那窮凶極惡的樣子同樣有效。
還順帶著壓住了維維安的風頭。
數秒後律法監察者哀嚎著醒來,發現自己的臉頰腫得像發麵饅頭。
他連連悲鳴。
直到被暴風劍硬逼著後仰。
拿出本性的菲裡一抖手腕,便剃下了老精靈半邊眉毛。
隨後她用利刃架住對方的鼻子,惡狠狠的說道:“送我們去索丹尼斯拉,不然你就再也不用擔心流鼻涕了。”
“黑面板的惡徒,你為什麼要管精靈的事……呃啊 ̄ ̄!!!”按照精靈的邏輯,律法監察者立刻發現菲裡行為講不通。
可是他才好奇的問了一句,便被劈面而來的寒光削去了半截鬍鬚。
老精靈目送無數白色鬍子紛飛飄落。
只覺得心痛之極。
他精心保養了幾十年的美須,竟然就這麼毀了。
不過鬍子沒了還能長,鼻子沒了可安不回去。
於是當菲裡擺出更凶惡的姿勢準備發力後,律法監察者馬上屈服了。
他一邊慌張的擺手,一邊大喊大叫道:“停!我帶你們去!”‘反正到了那裡,會有人讓你們好看的。
,老精靈把後面的話藏在心底。
屈辱的臣服在黑暗精靈的絕對暴力之下。
他拿出幾百年來練就的涵養功夫苦渡難關,甚至被重重的踢了記屁股都沒反抗。
菲裡將高跟皮靴踏在律法監察者的後腰上,滿意的點點頭。
接著她嫻熟的轉動腳踝。
同時在老精靈的慘叫聲中向黎雪峰說道:“談妥了,有人自願帶路。”
“這算自願嗎……”黎雪峰用同情的目光,看著飽受**的律法監察者苦苦掙扎。
在他回想起與菲裡的第一次見面後,便不得不暗暗慶幸自己的好運。
‘如果那時候我不敵落敗,受傷被俘的話……,考慮到這點的黎雪峰渾身一顫,只覺得遍體生寒。
他連續哆嗦了好幾下,才漸漸恢復過來。
注意到異常的菲裡轉了轉眼睛,便收回了渾圓結實的長腿。
隨後她面帶邪惡的笑容走近黎雪峰,親暱的摟住了自己的情人。
當維維安撅起嘴時,菲裡把兩瓣誘人的紅脣湊到了黎雪峰的耳邊。
她無視來自精靈們的窺探,只是輕聲的說道:“記住,我們是去救人。
假如你有其它想法的話,哼哼……我的另一隻靴子可還有被擦乾淨。”
“是是是!”黎雪峰僵硬著身體,連連點頭。
菲裡的這番話直聽得他滿頭大汗,卻不敢抬手去擦。
正當黎雪峰快要遭到更進一步的逼迫時,忽然有人開始說話。
她用清越到讓人不禁聯想起碧波蒼空的聲音,淡淡的評論道:“人類對待情人都是這樣嗎?愛戀強於利劍。
玫瑰勝過刀槍。
以前我覺得這種說法是笑話,可是被證明了自己是錯的。
現在又有人連黑暗精靈都願意忍讓,應該沒什麼再值得懷疑的了。
真是好奇怪的行為方式,實在令我無法理解。
明明更有力,卻故意示弱。
而以下犯上者,則根本不必擔心會受到懲罰。
衡量的標準究竟是什麼?是否有看不見的界限在你們的心中?不介意的話,請告訴我好嗎?”當聽到第一個字時,黎雪峰就抬起了頭。
他看到一位賦予了‘素雅,兩字更深層次意義的女性精靈,穿著雪白的連衣裙猶如不染纖塵仙子。
稍後,帶著兩名侍女的精靈微微一笑。
她攤開雙手。
用最標準動作展開了做工精美的百褶裙。
那個精靈以絕對優雅行禮,接著靜靜的說道:“你們好。
我是這個國度的女王,伊蓮妮雅銀弦。
是我邀請你們來這裡的。
很抱歉沒能及時的迎接各位。”
“呃,你好,我是黎雪峰。
不用在意……唔!我是說……”正對彬彬有禮的伊蓮妮雅大有好感,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黎雪峰還沒說完,就被菲裡凶殘踏住了腳背。
他用來抓頭髮的手頓時僵住,友善的話語也被堵在了喉嚨裡。
那個黑暗精靈惡狠狠的盯著黎雪峰,讓他準確無誤的明白到。
以任何方式向精靈女王表示好感,都需要有即刻付出慘重代價的覺悟。
這是由於伊蓮妮雅太過耀眼,清麗得幾乎超脫了凡物領域。
假如維康尼亞給菲裡造成的威脅是十,那麼伊蓮妮雅就至少是一百。
所以黑暗精靈將她的氣勢發揮到了極致,下定決心要杜絕黎雪峰一切可趁之機。
當菲裡在暗中磨練黎雪峰的意志時,伊蓮妮雅自顧自的做出了指示。
她讓侍女去幫助受傷的精靈。
治療臣民們的傷勢。
隨後伊蓮妮雅回過頭,重新對著黎雪峰微笑。
她似乎一點都沒察覺表面下的暗濤洶湧,只苦了腳趾都快骨折的黎雪峰。
菲裡咬牙切齒的替情人加持名為‘痛苦,的意志護盾。
直到維維安過來擰住黎雪峰後背上的肉接班。
空下來的菲裡霍然望向精靈女王,對光站著就淡雅如百合的對方說道:“哼,你邀請的方式還真客氣啊。
先是一隊用箭瞄準客人的笨蛋,接著又是幾十個亂揮劍的蠢貨。
如果你再多花點功夫往臉上塗粉,我們是不是還要跟上百個帶斧頭的白痴消磨時間啊?”“對不起,但這不是我的本意。”
絲毫不受挑釁的伊蓮妮雅搖搖頭,很淺的鞠了一躬。
她維持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並非常誠懇的說道:“我沒有預計到長老院會強行介入,已經好幾年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了。
所以在此我鄭重的道歉,希望各位能原諒他們的魯莽。”
“啐,你的意思是,不打算替受傷的手下向我們問罪嗎?”“當然。”
對於菲裡故意用來挑釁的反話,伊蓮妮雅竟然沒有任何躊躇的予以了肯定。
她悠然環視了哀鴻遍野的精靈們一番,然後平靜的說道:“以我貧乏的見識來看,這是場誤會。
各位只是自衛而已,沒有可以指責的方。
而且你們顯然手下留情了,所以我的子民才沒有失去珍貴的生命。
假如長老院對此做出錯誤的裁決,我將動用自己的許可權進行彈劾。
對各位遇到的不愉快情況,我再次的致以歉意。”
“您太客氣了,其實……唔!”眼見精靈女王這麼通情達理,黎雪峰實在覺得有些受之有愧。
但他還沒來得及溫言幾句,好給對方臺階下,便被維維安用合攏的雙翅掩住了嘴。
菲裡滿意的彈了下手指,很高興的看到有人替自己行使了職責。
接著她滿懷敵意的打量伊蓮妮雅,然後有些不情願的問道:“既然你派人來找我們,就是有事情要談嘍?”“是的。”
“說出來聽聽吧。”
“在那之前,換個方好嗎?”“至少先告訴我們大概,否則誰高興莫名其妙的跟你亂跑。”
“你是黎雪峰大法師的代理人嗎,黑面板的墮落者?”在菲裡的緊逼追問下,伊蓮妮雅終於顯得有些不悅。
但同樣是對黑暗精靈的蔑稱,在她的嘴裡說出來卻不含絲毫貶低人的感覺。
伊蓮妮雅毫無敵意的凝視菲裡,彷彿是在講述中引用了再普通也不過的名詞。
黎雪峰聽得沒有半點火氣,只能心平氣和的說道:“菲裡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這點希望您能理解。
如果沒有太重要的祕密,我也覺得最好能先知道些基本的內容。”
“……好吧。”
伊蓮妮雅用幾乎透明的指尖輕觸下巴,過了片刻後終於輕輕的點了點頭。
她把清澈的目光投注到黎雪峰的身上,隨後靜靜的說道:“我不久前去過黑日城,知道你是羅蘭從來不曾有過的朋友。
所以我想向你討教智慧,來解開一直困擾自己的問題。”
“……什麼問題?”今天第二次覺得應該擺出‘囧,字表情的黎雪峰發了半天呆,才無力的發問。
此刻他再度確認了,自己與羅蘭之間肯定有什麼孽緣。
不然的話,就是老天在故意捉弄人。
當黎雪峰在考慮要不要玩一把失意體前屈的時候,伊蓮妮雅發出了深深的嘆息。
在悄然的瀰漫開的憂鬱迷霧中,這個精靈女王悵悵的說道:“我……我對羅蘭……嗯……”帶著難以言喻的惆悵,伊蓮妮雅竟然無法講出連貫的句子。
她忽然顰眉,有些焦躁的揮了下手。
於是只要走得動的精靈,都立刻散開了。
即使無法動彈的,也被或拖或扛的帶走。
等到數百尺內只剩下黎雪峰、菲裡、維維安、和自己後,伊蓮妮雅乾澀的咳嗽了一聲。
她帶著明顯的不安撫摸喉嚨,最後終於放棄般的說道:“我想知道,羅蘭為什麼在婚禮上離我而去。
我想知道,他對我的承諾是否都是謊言。
我還想知道……他、他願意回來嗎?即使在時間長河的盡頭,在洪荒至蒼穹之外!他……他會回到我的身邊嗎?”聽完這番話,黎雪峰真的‘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