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決戰——降臨的惡魔因為某些‘原因,,昨晚黎雪峰太過疲累。
所以當他做完準備,趕到北城門時,恰好看到了整段城牆的坍塌。
在黎雪峰震驚的目光中,長達二十米的城牆猶如活物般的顫抖起來。
零星的磚塊從上面掉落,接著整堵牆壁忽然爆開。
它彷彿被裝載了高爆彈頭的導彈直接命中一般,徹底的分解成了碎塊。
於是站在飛行魔毯上的黎雪峰立刻伸出手,施展出力牆術來保護自己。
站在他身邊的維維安和菲裡也蜷縮起來,以求獲得庇護。
在籠罩黑日城的瘋狂穢雨中,黎雪峰看到上百個士兵尖叫著從毀掉的城頭掉落。
他們無助的掙扎,最後活活摔死在上。
而飛濺的石塊甚至飛出了一公里以外,將覆蓋面積中的民居砸得千瘡百孔。
這實在是空前的災難,簡直到了令人無法相信的步。
而最為引人注目的是,一道耀眼的火光也跟隨著磚雨飛出。
它先撞進一棟三樓高的建築物,再從後方穿出。
在這個過程中,巨大的撞擊力改變了火光的飛行軌跡。
使它斜斜落向面,然後消失在整排的低矮建築中。
純粹是由於偶然,黎雪峰在一瞥中看清了那道火光的真相。
這讓他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的大叫道:“費、費爾南多?!”面對驚人的事實,黎雪峰一時間呆住了。
黑日管家是什麼樣的人物,他自然是心中有數的。
假如敵人連費爾南多都能打倒,那麼還有誰可以阻擋他?黎雪峰心中各種念頭紛踏而來。
最後他咬咬牙,調轉了飛行的方向。
黎雪峰朝著黑日管家消失的方趕去,無論費爾南多是死是活,他都必須加以確認。
對黎雪峰而言,要找到費爾南多根本毫無難度。
黑日管家在一路上留下了可怕的痕跡,足以讓普通人粉身碎骨千萬遍。
黎雪峰全速驅動魔毯,讓它沿著被摧毀的建築前進。
他面帶驚駭,俯視著腳下的景色。
 ̄ ̄費爾南多竟然用血肉之軀犁出了一條道路,將阻擋其中的任何物件全部撞得粉碎。
被他撞塌的房屋連綿不絕,一直延伸到遠方。
在一分鐘裡。
黎雪峰至少飛過了五十間被化作歷史的平房。
最後他找到了陷在瓦礫堆中的費爾南多,並且立刻降落了下去。
在跳下飛行魔毯後。
黎雪峰看清了費爾南多樣子。
他斜斜的靠著,半個身體被建築碎片所掩埋。
黑日管家雙目緊閉。
渾身上下都是汙跡。
粗細不一血痕佈滿他的臉龐,從額頭、耳洞、鼻孔、和嘴角蜿蜒而出。
原本包裹著費爾南多熾烈熔岩此刻已經暗淡,僅剩下微弱的火苗還沒熄滅。
帶著強烈的不祥預感,走近的黎雪峰試探著喊道:“費爾南多大人?……呃啊!”突然間,黎雪峰向後跳了一步。
這讓他撞上了維維安,差點兩個人一起摔倒。
讓黎雪峰驚慌失措的原因很簡單:費爾南多猛然睜開了雙眼。
彷彿不死之身的黑日管家甚至無需扶持,就靠自己站了起來。
儘管更多的鮮血在順著他手背滑落。
費爾南多卻絲毫沒有瀕死者的樣子。
他輕輕的咳嗽,每次都吐出一些血漬。
向著看呆了的黎雪峰,費爾南多低聲說道:“不要愣在這裡,咳咳!去、快去幫助沙洛殿下!”“可是你……”“這裡交給我們吧!”當黎雪峰關切的走近費爾南多時,菲裡伸手拉住了他。
這個黑暗精靈堅決的向黎雪峰搖頭,接著冷冷說道:“你不是牧師。
幫不上忙。
把他交給我和維維安就好,你去做該做的事情吧!”“……你說得對。
抱歉,我好像有點亂了方寸。
既然這樣。
費爾南多就交給你們了。”
菲裡那出人意料的鎮定幫助了黎雪峰,將他理性從十萬八千里外拉了回來。
於是黎雪峰用力的點頭,然後激發出恆定在身上的飛行術。
在他即將離開前,一個乳白色的光球疾飛而來。
沙洛控制著光球倉促的落下,接著整個人撲進了費爾南多的懷裡。
這是黎雪峰第一次看到沙洛如此失態。
那隻蘿莉哭得淚眼滂沱,緊緊的抱著費爾南多喊道:“爸爸!”“爸爸?!”這回不止是黎雪峰,連菲裡和維維安也徹底怔住了。
輕撫著沙洛頭髮的費爾南多掃了他們一眼,然後以陰森的語調說道:“傳出去就殺了你們!”當費爾南多把視線轉會到沙洛的身上後,他的眼神無限柔和了下來。
費爾南多深深的嘆氣,接著低聲說道:“真是的,我還以為能瞞過你呢。”
“你是傻瓜!”“沒錯。
……不過,以後再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的吧。
現在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沒有聊天的時間。”
“可是您……”無論心裡有多敬佩費爾南多的悍勇,黎雪峰也不會覺得他有繼續戰鬥的能力。
即使籠罩在生命禮讚的光芒中,費爾南多的傷勢也沒有絲毫的好轉。
假如讓他再上戰場,恐怕一隻冬鬼就能了結掉名聲赫赫的黑日管家。
對於黎雪峰的關心,費爾南多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感激。
不過在表面上,他還是毫不留情的喝訴道:“不用你擔心,我有自己的職責!”說完,費爾南多就輕輕的推開了沙洛。
然後他閉上雙眼,以積蓄力量。
幾秒後,費爾南多低喝一聲,再度催逼出熔岩般的烈火流轉全身。
這使得他身上的血跡被高熱所蒸發,化作紅色薄霧消散在烈火中。
注視著這一幕的沙洛咬住了嘴脣。
接著她用力的挺直身體。
向著決意戰鬥到底的費爾南多叱喝道:“不準去!這、這是命令!”“難道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你去冒險?”“總、總之就是不準!”“哪有女兒命令父親的?”費爾南多慈愛的笑著,同時將手掌按到沙洛的頭頂。
他用那隻熄滅了火焰的手反覆摩挲沙洛的頭髮,然後淡淡說道:“在女兒面對挑戰的時候,沒有哪個父親可以置身事外。
但……放心吧,一個巔峰法術還要不了我命。
我會量力而行,跟在你身後的。”
“至、至少讓高階祭司為你治療一下。”
“沒用。”
向著惶急的沙洛,費爾南多緩緩搖頭。
他眺望遠方,凝視著混亂一片的戰線。
接著低下頭,有些苦澀的說道:“除了靠自身的恢復能力外,沒有其他方法能癒合巔峰法術造成的傷害。
反正光憑卡爾那樣的小人物還殺不了我。
我們可以走了嗎?”“等一下!”喊出這句話是黎雪峰。
在目前的形勢下,他的發言實在顯得有些突兀。
於是費爾南多和沙洛一起訝異的轉頭。
看著黎雪峰開始拼命的翻次元腰袋。
直到菲裡和維維安都快覺得不耐煩時,他才從次元腰袋中找出了一瓶暗紅色的**。
黎雪峰拿著它。
感慨萬千嘆息了一聲。
 ̄ ̄這是在他最初抵達黑日城時,從遊俠公會那裡取得的狼人之血。
黎雪峰還清楚的記得,曾經與遊俠阿格里聯手擊斃狼人事情。
那是他最初的戰鬥,而造成的結果則綿延至今。
不過眼下並不是追憶往事的時候,於是黎雪峰很快的將瓶子遞出,帶著微微興奮的表情說道:“請拿去用吧!這是狼人的血,可以讓飲用的人獲得短時間的再生能力。
呃……放置的時間可能有點長。
不過應該還有效。”
“謝謝。”
費爾南多有些驚奇的從黎雪峰手中接過瓶子,同時喃喃著道謝。
沙洛更是綻放出笑靨,甚至當場跳起來親了黎雪峰一下。
當然,這使得菲裡和維維安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如果換成其他人這麼做,恐怕菲裡早就拔劍砍過去了。
“您知道的,茱荻會來幫忙。
所以。
您就好好休息一會吧。
假如有必要,再參戰也不會太遲。”
“……好吧,我會呆在附近。”
明白到費爾南多的傷勢能得到恢復後。
沙洛似乎鎮定了下來。
她笑吟吟的開口,說出了讓父親無法反駁的話。
費爾南多猶豫了幾秒,最後終於用力的點了點頭。
他昂首喝下狼人之血,然後鄭重的叮囑道:“記住,絕對不能超過一分鐘!”這句嚴肅的囑咐除了沙洛以外,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聽得懂。
而沙洛也無意解釋,只是認真的‘嗯,了一聲。
接著她轉過身,走到了黎雪峰的身前。
眾目睽睽之下,沙洛向自己的魔寵深深的鞠躬。
然後她抬起頭,微笑著說道:“我欠你一次,謝謝。”
說完,沙洛就漂離了面,向著戰火紛飛的城牆飛去。
黎雪峰不安的搓了幾下手,接著在察覺到費爾南多殺人的目光後立刻挺直了身體。
他一言不發的招來飛行魔毯,拖上菲裡和維維安就走。
所幸費爾南多隻是冷冷的目送著他們,還有極度不滿的哼了下鼻子而已。
當黎雪峰再次來到前線的時候,場景已經是‘混亂不堪,這個詞的活生生寫照。
靠著先前的穢雨掩護,大量的不死生物爬上了城頭。
守軍們竭力反攻,步步為營的與與它們展開激戰。
雙方都竭盡了全力,比拼的只有耐力而已。
在城牆的邊緣,不斷有士兵或不死生物墜落。
所幸黑日女士正像黑日城的守護神般懸掛在空中,將翻滾的黑雲趕出她所司掌的領域。
全憑穢雨的離去,守軍才能維持住戰線。
後備隊伍在源源不斷的踏上城頭,將衝上來的不死生物逐漸逼退。
相對而言,真正危險方是在坍塌的城牆那裡。
要不是持有法術步槍的赤紅之手傭兵團及時趕到。
按照黎雪峰教給他們的方法輪番射擊。
恐怕光憑几個法師和一些毫無準備的戰士,根本無法擋住如潮水般湧來的不死生物。
每當二十把法術步槍一齊吐出火焰,位於赤紅之手傭兵團前方的不死生物就會被成片的掃倒。
它們像遇到鐮刀的麥子般,沒有任何倖存的可能。
團長沙裡森滿頭大汗站在後排指揮,這個狡詐的紅袍法師很清楚:一旦城破,就沒有人能僥倖獨活。
值得一提是,除了赤紅之手傭兵團,幾個法師,以及大堆等在後方的戰士外,還有一個人正在為黑日城抵禦不死生物攻擊。
他戴著黑氈帽。
身穿黑色的貼身皮甲。
就連斗篷、褲子、靴子也都是黑色的。
這個黑衣人始終藏身在陰影中,只在看到目標的時候滑出。
然而無論他做出什麼行動。
最後仍然會融入另一片陰影裡。
黑衣人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簡直像一個虛構出來的幻影。
而在他行進過的路線上。
沒被法術步槍覆蓋到不死生物都僵硬的站住了腳步。
它們總是遲鈍的搖晃幾秒,接著化作肉塊四分五裂。
在這個過程中,沒有人見到黑衣人的武器。
唯一可以用來猜測的證據,是掛在他腰側的兩個空劍鞘。
‘黑日城裡到底還有多少傳奇領域人物?,雖然黎雪峰看得暗暗心驚,不過他並沒有袖手旁觀,只讓別人表演的意思。
在降下飛行魔毯,把菲裡和維維安留在安全的方後。
黎雪峰抽出了赤焰狂龍。
他徒步走到沙裡森身邊,然後低聲的說道:“跟我來!”“啊啊啊!……您、您嚇到我了,大法師閣下。”
黎雪峰冷不防的出現讓沙裡森魂飛魄散。
等看清來者不是敵人後,他才重新振作起來。
按照黎雪峰的要求,沙裡森亮出了他的咒符。
赤紅之手傭兵團的隊員們依照命令,跟隨著黎雪峰緩緩前進。
在開火前。
黎雪峰向著不遠處的黑衣人搖了搖頭。
對方會意的點頭,接著放鬆的站直了身體。
這使得兩把寒光閃閃的劍刃垂落,從他的斗篷下方出現。
黎雪峰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
然後便端起赤焰狂龍,開始配合傭兵們的法術步槍掃射。
有了黎雪峰的火球豪雨加入,不死生物們的後繼速度立刻跟不上被屠殺的速度了。
它們節節敗退,在飛舞的殘肢斷臂中一潰千里。
不到兩分鐘,黎雪峰就把戰線推進到了城牆的破口處。
他毫不猶豫的施展出火牆術,將更多的不死生物阻擋在了外面。
等到其他見識過黎雪峰的本領,隱約猜到他想做什麼的法師也紛紛施法,構築出魔法的死域後,黎雪峰開始了重建城牆的工作。
他以高階變化術拉出一根根厚實的泥柱,直到它們連成一片,堵塞住整個缺口。
“會化泥為石的一起來!”黎雪峰大喊一聲,接著率先用出了第一個法術。
在他指向的位置,泥土凝結成了碎石,然後再第二個法術的作用下,它們進一步的被加固。
跟著黎雪峰一起施法的,是愛德溫和戴德。
這兩個老學究對上次的事情印象深刻,以至於這次早早準備了化石為泥和化泥為石之類的法術。
在三個高階法師的攜手努力下,很快整堵泥牆都被塑造成了厚重的石塊。
雖然它比從前的城牆頗為不如,但對絕大部分的不死生物來說,已經是無法逾越的障礙了。
在解除掉最大的危機後,黎雪峰鬆了口氣。
接著他轉過身,向著死盯住新城牆發呆的沙裡森大喊道:“把你的人分成六個小組,去清掃城牆上的敵人!快!”“哦!是的!遵命!”沙裡森像是從夢中驚醒般的渾身一震,然後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他被黎雪峰創造出來的奇蹟所震撼,簡直到了懷疑自己當初是怎麼從與黎雪峰的法術大戰中活下來的步。
當黎雪峰飛上城牆,繼續開啟殺戒的時候,被他拋在身後兩個高階法師正在相視苦笑。
愛德溫與戴德面面相覷。
隨後認真的建議道:“或許我們該去和艾瑞尼卡斯那個混球談談,讓他把這個新晉大法師的施法技巧複製一份,拿來研究研究?”“我完全贊同!”戴德大力的點頭,一點都不像開玩笑的回答道。
當黑日城北門的攻防戰進行到如火如荼,不死生物的攻勢隨著黎雪峰的加入而敗退時,卡爾正站在遠處,進行著連美爾琳絲都不知道的最終計劃。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黎雪峰重鑄城牆,凝視法術步槍在城頭噴出火焰。
最後卡爾搖搖頭,自言自語說道:“真叫人吃驚,這些蟲子們居然有那麼多厲害的手段。
不過。
晚了。
你們為自己挖好了墳墓,而我那些可愛屍骸將會為你們送葬。
靠著你們的努力。
現在這片區域已經完全被腐化。
活人血,死人的血……嘿嘿。
惡魔還會需要什麼呢?”說完,卡爾便念出了邪惡的咒文。
這次有成百個環繞他的殭屍倒下,它們的屍骸彷彿經過了幾百年的風化般分解為塵埃。
在卡爾的操控下,那些粉末聚整合龐大綠色霧氣,緩緩的向著黑日城飄去。
這是比穢雨更狠毒的黑暗魔法,能夠將接觸到的人當場變形成怪物。
不過對此刻的卡爾而言,如此可怕的法術只有作為障眼法價值而已。
在綠霧的庇護下。
卡爾再次念出咒語。
這次他竭盡了全力,連額頭上都頃刻間佈滿了汗珠。
在卡爾的胸前,漆黑神器 ̄ ̄死亡君王之鏈的色澤隨著法術的進行而變得愈加深沉。
它以緩慢的頻率抖動,每次都意味著一隻冬鬼或熔岩惡鬼的死亡。
那些傳奇怪物被徹底的摧毀,僅在原來的位置留下一撮灰燼。
死亡君王之鏈奪取了它們的一切,並且全部轉化成黑暗能量傳遞給卡爾。
卡爾站在不知何時閃爍起的漆黑光暈中。
拼命的唸誦晦暗的詞句,做出各種奇異精準的手勢。
他不停的施法,直到身邊的不死生物幾乎全部倒下。
在這個過程中。
甚至連火之幽靈都沒能倖免。
它只勉強的掙扎了一下,接著便在哀嚎聲中消散。
卡爾一直施法到血管幾乎要爆裂,才終於釋放出了壓縮在他身體裡的能量。
這些精純到無以復加的黑暗之力從卡爾的指尖射出,化作兩條細線劃破長空。
當它們最終在距離黑日城三千尺的方交匯後,那個點的空間無法再承受超出臨界點的力量。
於是它緩慢的塌縮,化作了一個通往異界的破口。
附近的不死生物全都被吸引過去,環繞著破口互相粘連成了一道跨位面的傳送門。
從那道傳送門中,硫磺的氣味與烈火洶湧而出。
它們點燃了不死生物的殘骸,讓屍體燃燒的臭味四處瀰漫。
然後一隻牛蹄般的腳從傳送門中跨出,踏上了魔界的土。
它屬於狡猾且強壯的惡魔,宣告了魔界不再是深淵血戰難以染指的方。
因為從傳送門中走出的是莫勒,一隻完美的巴洛炎魔。
他是深淵領主奧庫斯特的左右手,統管著不死君王的億萬軍隊。
當所有看到莫勒的人為之屏息時,它用紅色的眼睛掃了黑日城一眼。
然後莫勒咆哮一聲,使得更多的傳送門在附近被開啟。
從那些傳送門中,走出了全副武裝的惡魔軍隊。
其中至少包括五隻普通的巴洛炎魔,十二隻六臂蛇魔,以及三十隻弗洛魔。
它們足以成為不死軍團的核心力量,為莫勒橫掃所有前進道路上的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