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V1.0)
關於魔法陣是什麼人發明的,現在已經不可考了,但從考古學的發現來看,最早在議定歷十世紀,北方塔斯利爾精靈王國之中便有魔法陣的雛形初現,而最早有記載的魔法陣則是出現在議定歷十二世紀,洛克法蘭一位宮廷魔法師的著作上,他記載了一個可以自動從“蘊含有”奧術能量(實質上,那是天然產出的可以自動產生奧術波的共振水晶體)的水晶體之中提取能量,並且發射火焰魔法的特殊裝置,它是由一組有規則的排列在地面上的水晶構成的連續迴路。按照今天的奧術迴路理論來看,那只是一個很簡單的NPN放大回路而已,但是這昭示著一個新的時代——屬於所有人的魔法時代的啟明之星,儘管緊接著而來的是長達數個世紀的黑暗。
但是,魔法陣技術的確可以解決古典魔法使人數稀缺的問題,透過外界手段施放魔法,惡意讓更多的人使用魔法帶來的某些便利,以及——極大的增加戰爭之中的魔法火力規模。
所以,在魔法使群體的主流不願意研究魔法陣,並且將那些手下學徒私自研究出來的魔法陣紛紛銷燬的時候,各國的君主卻在暗地裡支援各種魔法陣的研發,雖然很多研發出來的魔法陣都淪為貴族,魔法使,乃至國王的玩物,但也有一些魔法陣得到了廣泛的運用,諸如照明魔法陣,魔力增幅魔法陣也逐漸被魔法使接受,被運用在他們的魔法塔和魔法工房裡。但是由於材料昂貴以及魔法使們的保守,魔法陣並沒有深入民間,獲得的進一步發展也極其有限。至於戰爭用的魔法陣,各國都將其奉為至寶,也不可能對一般民眾的生活有什麼改變。
魔法陣的第一次大規模發展和運用是在瑪裡苟拉斯公國建立的的短短十年時間之中,由於瑪裡苟拉斯公國原則上的“一切魔法使皆平等”的政策,在這十年時間之中,魔法陣技術從一門口耳相傳的“手藝”,逐漸發展成魔法學上的一個特別門類,研究魔法陣的魔法使也逐漸獲得了一定的地位,而在這期間,一本對日後魔法陣技術,乃至現代魔法技術都有重大意義的書籍被創作出來。
這本書的名字叫做《魔法陣構造理論與典型結構》,書中詳細的分析了魔法陣的作用,結構,構造原則,以及幾種典型的魔法陣構造元素,同時,它第一次提出了“魔法陣並非一個單獨的整體,而是由不同的部分構成的有機統一體”的概念,在此書的結尾,作者更是大膽預言:魔法陣最終將揭開魔法的真正祕密,以及這個世界的真實面目。
現在看來,這本書有著極強的前瞻性,它在十四世紀便提出了結構化魔法設計的觀點,這在當時沒有穿越者帶來的基礎理論之指導的大背景下無疑顯得及其特立獨行,這本書其中蘊含的資訊理論,控制論思想至今仍然有極高的歷史研究價值。而在具體技術方面,這本書帶來的則是各種有著奇思妙想的魔法陣的出現,魔法爐灶,魔法燈,魔法投影裝置,以及自動魔法武器。
但是這一切都隨著魔法王國瑪裡苟拉斯公國的覆滅淹沒在歷史之中,這本原藏於瑪裡苟拉斯大魔法圖書館的珍貴典籍也在戰爭之中不幸散失,所幸,一名來自洛克法蘭的女魔法使將其儲存了下來,關於這名名為薩貝莉切?諾蕾姬的魔法使及其後人,在接下來的記敘之中還會提到。
而在瑪裡苟拉斯覆滅之後,魔法陣的發展也再次陷入了低谷,由於瑪裡苟拉斯的覆滅,很多珍貴的魔法陣資料全都被憤怒的騎士付之一炬,整個北大陸的魔法陣研究都再次陷入了從零開始的境地,而不知由於什麼原因,薩貝莉切?諾蕾姬並沒有公開《魔法陣構造理論和典型結構》一書,她彷彿在等待著什麼的到來。
其三,聖堂教會和巫女獵殺
和典型的魔法使所不同,在這個世界上,魔法還有另一種存在形式,這些從自然之中來的魔法現象被人類敬畏的稱之為“神明”,現在的學術界通常認為這是星球奧術場形成模擬意識(至於星球的模擬意識的產生原因,學界至今未有定論)的結果,而有這樣一群人,依靠神明使用魔法,這些人就是這個世界最早的宗教人員,在穿越者大爆發之前,這些使用魔法的宗教人員並沒有一個統一的名稱,而現在,男性的宗教人員被稱之為“神官”,女性則被稱之為“巫女”——這種非典型魔法使以女性的“巫女”居多。
巫女和通常魔法使使用魔法的方法完全不同,如果要做個比喻的話,通常魔法使就像是一個水庫,從外界收集零散的奧術能然後一次性釋放,而巫女的施法方式則更像是一臺電腦——透過名為神明的來操縱一定範圍內奧術場,使之產生物理變化。這兩種方式各有千秋,魔法使的施法方式簡單,直觀,速度高,但是其中產生的浪費也多,而巫女的施法方式幾乎對奧術能沒有任何浪費,但是卻相當的繁瑣——神明往往是區域性的,除了某些特殊情況之外,巫女只能在一定區域之內才有真正的威力(雖然後來的現代魔法技術部分解決了這個問題,但是也只是部分解決而已)。
巫女法術的另一個特點是,其強度和巫女本身的強度並沒有直接的相關性,而是由巫女說代表的神明所受的信仰程度,關於這個問題,至今學界並沒有得出一個合適的理論,但是有一種理論認為這是人類自身奧術場和星球自然奧術場的共振產生的。
但不管怎麼樣,作為可以和“自然”溝通的特殊人才,巫女,以及巫女所衍生出的自然神信仰在整個大陸的歷史之中都佔有著極其重要的地位,在幾個世紀之中,巫女都是作為一個國家存在的標誌而被記載於史冊,她們在某些程度上常常能夠主導一個國家的重大決策。
但是,巫女作為宗教領袖的角色,最終受到了來自海峽另一邊的南方大陸上,一個一神教體系宗教的強力威脅,這個宗教就是橫行整個世界兩個世紀的聖堂教。
關於聖堂教的起源和發展,由於和本文著重討論的東西無關電腦站:.ㄧ.Cm,便也不再贅述,這裡著重要講的是聖堂教會和聖堂騎士團使用的奧術技術體系——“神術”
和巫女術極其相似,神術表面上也是依靠信仰而產生力量,不同的是,聖堂教會信仰的真神只有一個,所以,聖堂教會神術的真面目,其實是利用宗教性的自我催眠手段,極大的增強人類對於某個特定波段奧術波的感知能力,從而施放某些特定法術。歸根到底,它的本質還是和通常古典魔法沒什麼區別的。
但是這其中又有一系列的特例,由於聖堂教信奉之神——斯塔因?克勒波格斯曼本身便是一名穿越者,擁有著可怕到可以自由控制穿越的能力,自然,透過直接或者間接的手段,給與自己的狂信徒某些特殊的能力,可能也不是一件難事吧——這才是所謂神術體系的真面目,而這些特殊能力,通常都是極為可怕的……
暫時不考慮這些,由於聖堂教會本身強大的武裝力量以及其帶來的巨大政治影響力,在“開海奇蹟”之後,北大陸巫女的噩夢就開始了,由於信仰不同,一場巫女和聖堂教會的宗教戰爭就此展開,聖堂教會率先宣稱巫女為異端,並且在其控制範圍之內大規模的捕殺巫女,神官,這是一次和地球上中世紀魔女獵殺同樣殘酷的殘忍獵殺,無數的妙齡少女由於不願意滿足聖堂教會之中某些人的“需求”而被誣陷為巫女,最終被殘酷的燒死在火刑柱上,而真正的巫女更加無法逃脫聖堂教會牧師和聖騎士的追捕,紛紛慘死。
這引起了大陸上最大的神官組織的強烈震動,執掌著斯偉蘭王國最高神權的斯比基克大神宮感到了來自聖堂教會的巨大威脅,在他們的暗中推動下,斯偉蘭王國展開了對邊境地區聖堂教會組織的作戰行動,而教會配置在那裡的軍事力量只有一些聖騎士見習和低階牧師,根本無法抵擋配合著魔法使的斯偉蘭近衛騎士團。不得已,在某個邊境城市,聖堂騎士團的一位高階軍官向當地的軍政長官“求援”,這成為了一場席捲大陸的宗教戰爭的開端。
這場宗教戰爭對魔法學最大的影響就是,它闡述了一個這樣的事實,魔法的形式並非單一的,這對自詡為大陸魔法權威的魔法公會感到了一定的壓力,但是,對於魔法使們來說,這場戰爭帶給他們的,更多的是思考——魔法的本質是什麼?是否可以在看起來完全不同的三種相互衝突的魔法體系之中找到什麼共同點?在這個期間,為了躲避政治紛爭,各國的獨立魔法使紛紛採取中立態度,將精力更多的放在了魔法研究,而非魔法使用上,他們所做的很多研究都為後來的“奧術革命”提供了理論基石。
至於聖堂教會和大神宮的戰爭最後的結果,聖堂教會佔據了北大陸的東南方,大神宮則暫時的將北大陸西部的兩個大帝國——斯偉蘭和比基科斯聯合起來,至於北方的夢幻之地,由於龍族的存在,兩大教派都無法涉足。
3、穿越者大爆發與奧術革命
瑪裡苟拉斯公國覆滅之時,那個幾乎毀滅世界的究極魔法給這個世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創傷,其中之一就是讓這個世界的位面邊界變得不穩定,在緊接下來的幾個世紀之中,那可怕的巨大能量將這個世界改造成了一個“千瘡百孔”的世界,使之有了一批奇妙的來客——穿越者。
他們的來歷多種多樣,有人是在自己原來的世界遭遇到了意外,有人是受到原來世界之中科學家的囑託,作為未知世界的探索者,也有人是透過“修煉”,從另一個世界來到了這個星球;他們的身份五花八門,士兵,政治家,異世界的魔法使,其他更多的則是身無長技的普通人;他們有人擁有“異世界”的經驗(很多是錯誤的間接經驗),有人則對他們所在的新世界根本沒有任何的概念。
但是,就是這樣一群千奇百怪的人物,卻成為了這個世界向前跳躍性發展的重要因素。
這是因為這些人的共同點——他們來自的世界,通常比這個世界先進很多,而他們通常也帶有來自他們原本世界的很多知識,他們為這個世界帶來了很多不同的看法和觀點,這些被穿越者原來世界的人們實踐驗證的理論,在將來給這個世界帶來了一場可怕的風暴。
起初,穿越者的到來是以一種斷續和零散的狀態出現的,根據現有的歷史資料,第一個被記載入歷史的穿越者出現在議定歷十世紀左右,他成功的透過一場政變成為了一個國家的君主,並且率先在國內實施封建制度,然而,這位穿越者的功績只是曇花一現,由於生產力趕不上超前的生產關係,他所辛苦建立起來的國家在他死後數年之內便倒退回了原來的樣子。其他鮮見於史書之中的穿越者也多數都是這般下場,只有少數幾個——例如聖堂教會尊奉的絕對神斯塔因?克勒波格斯曼——成功的給這個世界帶來了一點變化。
但是到了議定歷十六世紀,穿越者的出現頻率一下子成幾何級數式增長,來自各種不同的世界,不同身份的穿越者不約而同的大量湧入這個世界,隨之而來的是來自各種不同世界的不同生活方式,思想觀念之間的相互碰撞,所幸,穿越者們都有著相對強的心理接受能力,相互之間發生衝突的情況相對比較少,但是,穿越者和這個世界原住民——尤其是和大大小小的帝國政府之間的衝突卻越來越大,抱著各種諸如追求民主自由,自己稱王稱霸,或者單純為了保護受到政府欺壓的好友的目的和理念,穿越者和本世界政府之間的衝突愈演愈烈。
這一趨勢反應在魔法學上,便是穿越者們帶來的科學理論對古典魔法理論的衝擊。
長久以來,魔法學完全是一個透過口耳相傳來傳授延續的經驗科學,比起真正意義上的科學,魔法學更像是一門手藝,雖然魔法使自詡為真理的探求者,但是他們所在做的只不過是不斷的重複前人的經驗,僅僅在某些個案之中才展現出有所創新的一面,而古典魔法理論則是這一事實的最好佐證。被定為金科玉律的火,地,水,風,光,暗的六重魔法元素理論,繁雜到規定每個魔法咒語的施法音節長短的咒語體系,以及冗雜的法師等級評定正是這一點的真實寫照,而對魔法學最為核心的問題“魔法是什麼”,古典魔法體系只有一個語焉不詳的解釋:“魔法便是將不可能變為可能之法。”
但是穿越者們並不這麼看,被各種近現代科學體系薰陶(之所以要加上各種是因為世界不同,對科學的定義和名稱也不同)的穿越者們就算接受了多少這個世界的奇異之處,但是,古典魔法理論對於他們來說,卻有一個絕對不能接受的硬傷——魔法元素理論。
按照能量守恆和轉化定律,所謂的魔法元素的存在本身就是可笑而不實際的,這最多隻是一個對魔法現象進行解釋的,不完備的,粗陋的物理模型而已。穿越者眼中的魔法,不過是一種奇妙的能量轉換方式而已,再怎麼樣,它也無法跳出“能量是不會自動產生,也不會自動消滅,它只能從一種形態轉換成另一種形態,或者從一個地方轉移到另一個地方”這樣一個大的框架的。魔法是一個變化過程,而非一種物質,這是穿越者帶來的理論對魔法學的第一次衝擊,這對古典魔法使來說幾乎是不可接受的,他們之中的一些激進分子甚至動用國家機器來對付這些顛覆“常識”的“異端”。
但是,當穿越者開始獨立研究魔法之後,他們舉出的越來越多的例子開始證明魔法元素理論的荒謬,尤其是數學與邏輯工具的引入更加讓魔法元素理論的基石搖搖欲墜。但是古典魔法理論依然以其固有的慣性頑強的抵抗著新思維的出現。
直到一位來自大陸東南方的魔法使公開了自己的研究著作,以及之前提到的《魔法陣構造理論與典型結構》一書,這位魔法使在自己的著作《魔法學的數學原理》之中詳細的闡述了她和一位穿越者——也正是她的丈夫,一名在地球上失意的理論物理研究生——共同進行的對魔法本質進行的探究。他們採用了一種十分巧妙的方法證明,所有的所謂“魔法元素”,其實都是另一種“物質”的屬性變化而產生的結果,而這種“物質”,便被命名為“奧術場”。
《魔法學的數學原理》,這本劃時代的著作就如同《自然科學的數學原理》一樣,成為了一個時代的分界線,自此,魔法正式的成為了一門科學,而不是一門手藝,而寫出這本劃時代鉅作的魔法使——芙蕾婭?諾蕾茜,薩貝莉切?諾蕾茜的後人,也在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但她的貢獻還不僅僅於此。
芙蕾婭更大的貢獻,其實是她創立的另一個概念,如果說《魔法學的數學原理》只是創立了一個基礎理論的框架,只是一種純粹學術上的進化的話,那麼,她的另一個貢獻,則是從根本意義上改變了這個世界。
這個貢獻就是,奧術驅動器。
跟隨著《魔法學的數學原理》共同公開的,還有芙蕾婭給《魔法陣構造理論和典型結構》一書做的補充材料和註解集——這樣說其實並不確切,與其說是註解集,不如說這些資料是對《魔法陣構造理論》一書主旨精神的拓展和延伸,在註解集之中,芙蕾婭以奧術場理論詳細解釋了數個魔法陣的典型結構是如何達成他們的功能的——能量聚集,點火,降溫,諸如此類,同時,她也由自己的理論出發,完整的設計出了一整套“魔法陣”——奧術驅動迴路,並且在丈夫以及幾個好友的幫助下將這套奧術驅動迴路成功的構建在一根法杖之上,為了紀念這一個劃時代的創造,這柄法杖被以某異世界著名魔法少女的愛杖“旭日之心”的名字命名。
到這裡,奧術驅動器技術還並不足以成為劃時代的技術,因為它還缺少知名度。而這個問題的解決,卻差點讓芙蕾婭失去自己的生命。
4、洛克法蘭革命戰爭
當然,穿越者給這個世界帶來的變化,並不只限於奧術理論,在整個世界之中,從經濟領域到政治領域,沒有一個地方不在受到穿越者的巨大沖擊。尤其是在大陸的東南方更加是如此,由於接近“爆心地”(指瑪裡苟拉斯公國首都),這裡的穿越者密度比整個北大陸的平均水平要超出不少,穿越者的大量湧入,使這個集體逐漸的以一股暗藏著的政治力量的姿態登上了歷史舞臺,慣於在自由民主的制度下生活,崇尚個性和權利的他們,在等級森嚴的封建社會之下趕到了嚴重的不適應感,在穿越者浪潮剛剛開始的時候,多數人選擇了容忍和融入,但當他們發現,周圍的很多人也和他們有著相同的想法的時候,他們自然的想到了——電腦站:.ㄧ.Cm
革命。
革命,沒錯,就是這個詞彙,如同法國的十八世紀一般,帶來了資本主義僱傭勞動,工業化大生產的穿越者們幾乎本能的需求以資本主義的方式處理他們的政治地位,毫無疑問,這從根本上衝擊了佔據著這片土地的,以聖堂教,封建土地所有制,以及中央集權帝制為支撐的封建制度以及這一制度的既得利益者——貴族,教會高階牧師,乃至於,佔據東南方廣大土地的斯托姆溫德王國國王。
而將整個矛盾激化的事件發生在議定歷1644年6月,在南方的港口城市格林登,幾個城衛隊計程車兵醉酒之後**並殺死了一名穿越者少女,而在事後,城市的領主採取了赤-裸裸的袒護城衛隊士兵的舉動,並且動用武力大規模的逮捕,殘殺持不同政見的穿越者。穿越者被城市領主毫無公理可言的處置態度徹底激怒,一場起義就此展開。
在近一百名穿越前為士兵職業的穿越者的帶領下,幾百名穿越者只用了短短兩個小時就完全控制了城市的重要設施,守軍幾乎沒來得及組織抵抗便被完全以現代CQB戰術和手槍武裝起來的穿越者所控制,緊接著,以一名前大學教授為首腦的自治政府被迅速的建立起來,這個政府自立國名——洛克法蘭共和國。
這就是現在洛克法蘭聯邦的最早前身,而格林登也由此永載史冊,成為了洛克法蘭人心目中的“自由與正義之城”。
當然,對於穿越者的起義,封建君主們自然不肯善罷甘休,他們迅速的組織起了武裝力量,準備鎮壓格林登港起義。穿越者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同樣的,他們也不會坐以待斃,在一位矮人族工匠的幫助下,他們迅速的建立起了屬於自己的軍事工業——一個像模像樣的輕武器生產廠,很快,穿越者們的軍隊擴大到了一個團,全部裝備了仿製的A47步槍,以及鎖子甲,甚至,在幾個機械系的大學生的主持之下,他們還搞出了一輛裝備有兩挺機槍的“裝甲車”——由一個簡易的蒸汽機驅動的四輪車輛,覆蓋著幾毫米厚的鋼板。
這樣的軍隊在面對身著鐵甲的騎士的時候佔據的優勢不言而喻,準備不足的王國軍還沒趕到格林登港,穿越者們就在一處峽谷之中以一次漂亮的伏擊將他們殲滅,自身居然無一損傷。
這時候,王國才發現自己觸怒了一群多麼可怕的人,打退了王國軍的進攻,士氣高漲的起義軍迅速的揮師北上,迅速的攻佔了王國南方最大的城市,小石城——也就是今天的洛克法蘭首都特別區的所在地;同時,在整個斯托姆溫德王國境內,無數的穿越者由格林登港的起義看到了曙光,紛紛以各種形式揭竿而起,在他們之中曾經是軍人或者傭兵的人的帶領下向一直壓在他們頭上的封建政治制度發起了無情的挑戰,格林登港起義的星星之火,終於開始形成了燎原之勢。
然後,議定歷1644年11月4日,標誌著一個新時代的開始,各地穿越者起義運動的代表聚集在整修一新的小石城,共同商討推翻封建王國,爭取更廣大的自由和民主。這一次的會議中,一名代表提出,仿照美國獨立宣言的形式,撰寫並公佈屬於穿越者的“獨立宣言”。這一意見迅速獲得了眾多穿越者的認同。這份宣言史稱“小石城獨立宣言”。
“人人生而平等,造物者賦予他們若干不可剝奪的權利,其中包括生命權、自由權和追求幸福的權利——並且,不因為他的種族,性別,以及出生的世界而改變。”在這條公理的大前提之下穿越者們發出了自己的政治宣言,在整個大陸上都引起了劇烈的反響,不但是各地的穿越者,就連被封建專制勢力層層盤剝的普通民眾也受到了“小石城獨立宣言”的啟示,紛紛開始反抗。在斯托姆溫德王國之中,掀起了一陣革命的浪潮。
但是,這浪潮來的快,去得也快。終於反應過來的斯托姆溫德王國迅速採取了雷霆手段——他們瞅準的弱點,正是穿越者在這個世界與生俱來的劣勢,魔法。
穿越者之中,很少出現真正魔法使的案例,其原因其實非常簡單,所謂的魔法使,歸根到底,就是擁有著可以和環繞著整個星球的背景奧術場相互感應的器官的人類而已,而這些奧術感應器官,很顯然,是整個星球環境和本土人類物種之間相互作用的結果,而穿越者從基因的層面上來說就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自然不會有這樣的器官,也就根本不存在“可以使用魔法”的大前提——當然,不排除某些特例的存在,但是這些特例卻又往往很容易成為封建制度的既得利益者。
王國正是瞅準了這一點,他們集結全國之力,召集了從魔法戰爭以來最為龐大的法師部隊——其中還包括聖堂教會的高階牧師,以及來自北地伊特拉爾的精靈魔紋使,對王國境內的第二大起義軍,盤踞在斯利爾福爾周圍的“落銀之願”發動了大規模的攻擊,成千上萬的範圍攻擊魔法在起義軍的陣地上肆虐了整整十五天,在充足的財力支援下,魔法使們三班倒,不間斷的轟擊著起義軍的陣地,缺乏重火力的起義軍卻完全沒有辦法反擊,到了第十六天,疲憊不堪的起義軍輕而易舉的被王國的重騎士團擊潰,只有少部分高階將領成功突圍。
落銀之願的失敗成為了洛克法蘭革命戰爭的一個大轉折點,王國的殺雞儆猴戰術得到了它的效果,各地的封建領主迅速的效法中央的做法,集結起魔法使部隊,對封地境內的起義軍勢力展開了殘酷的屠殺,而起義軍也看到了自己在力量上的弱勢,逐漸分化成為兩股勢力,其一努力尋找著對抗王國魔法優勢的辦法,另一派則毫不意外的選擇了投降。
投降者的下場自然悲慘,但是堅持抗爭的洛克法蘭共和國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火炮不同於槍械,對機械加工的要求已經超出了這個世界的能力範圍——至少短期來看是這樣,而毫無疑問,王國軍的下一個目標,就是剛剛建立,政權不穩的洛克法蘭共和國。
在這種情況下,共和國一方面頒佈了一系列法令,建立起完善的資本主義生產資料所有制與政治制度,穩定了國內情況,另一方面,共和國也拿出了自己微薄的財力,四處招募自由魔法使以及僱傭兵,希望可以緩解王國的魔法火力優勢,但是這一行動卻收效甚微。而王國已經開始集結兵力,準備對共和國發動全面進攻。
這時候,一個出人意料的援軍出現了,1645年元旦前後,一支來自斯利爾福爾的潰兵來到了格林登港,她們帶來了一名魔法使——芙蕾婭?諾蕾茜,以及她的奧術實驗室——或者說,奧術驅動器工廠。
在當時,就連起義軍內部都瀰漫著一種絕望的氣氛,很多人認為自己正在做的戰爭準備只是一次徒勞的努力,唯一的意義就是證明他們可以為了自己的幸福而死,但是,芙蕾婭在共和國議會上所說的第一句話卻是:
“我相信你們一定能夠勝利,歷史與命運的車輪是無法阻擋的,而我今天站在這裡的目的,便是將勝利的鑰匙,交給你們。”
在接下來的十幾分鍾之中,諾蕾茜簡要的介紹了自己所帶來的東西——一套可以將奧術場定向激發的,類似於鐳射器的裝置,還有一套可以產生一個偏轉性的奧術場,隔絕魔法攻擊的裝置,以及它們的生產流程,核心迴路設計圖。當足有五十張的二號繪圖紙放在議員們的面前的時候,所有的人都由衷的感到,“魔炮之魔女”芙蕾婭?諾蕾茜剛剛所說的話,並非空穴來風。
很快的,一條生產一次性簡易炮擊奧術驅動器的生產線被迅速建立了起來,拜格林登久負盛名的玻璃工業所賜,這一套系統迅速的大量裝備了共和國國防軍,而芙蕾婭?諾蕾茜更是決定帶著自己的史上第一臺奧術驅動器“旭日之心”親自上陣,成為了共和國國防軍第一名魔法使。
擁有了自己的魔法武裝力量,共和國決定先下手為強,採取進攻性防禦策略,一月二十四日,芙蕾婭親自率領兩百名全部由穿越者組成的特種部隊,偷襲了位於沿海小城帕拉戴斯的王國軍駐屯地,在穿越者手中步槍密集的槍彈以及一次性魔炮奧術驅動器的幻彩光芒之中,駐守在這裡的一個一百人的魔法使軍團,連同駐紮在這裡的五千名王國軍人全數被殲滅,而共和國國防軍也付出了近五十名士兵的代價——全都是死在魔法使的手上。但是,不管怎麼看,這都是一場絕對輝煌的勝利。而在這次戰鬥之中,芙蕾婭更是以一敵三,使用自己獨創的奧術-元素魔法“六色魔炮”,將來自王國宮廷法師團的三位最強魔法使悉數擊殺,由此,“魔炮將軍”芙蕾婭的名號傳遍天下。
帕拉戴斯大捷激勵了共和國計程車氣,也是對王國的一記重擊,原本駐紮在帕拉戴斯的重兵便是王國最為精銳的“血鷹軍團”,他們原本準備在正面戰場開戰之後,乘船偷襲格林登港,打共和國一個措手不及,但是卻沒想到反而被共和國一舉殲滅。王國軍上層不得不修改計劃,向聖堂教會借來了聖堂騎士團,準備直接從正面徹底殲滅共和國國防軍。
面對來勢洶洶的敵人,共和國自然全力應戰,同時,一個異想天開的計劃再次在格林登港的議會之中被提出敲定——代號為“木馬”的飛空艇製造計劃。
搶佔了制空權就是搶佔了勝利,來自異世界的穿越者們多數都懂得這個道理,當預感到和王國的大規模戰爭不可避免之時,就有人提出建造空中攻擊平臺來對抗王國軍的地面重灌騎士,但是,由於武器系統等諸多方面的問題,這個計劃一直都被擱置,而芙蕾婭帶來的奧術驅動器,則讓這個問題迎刃而解,不但如此,穿越者們更是異想天開,利用奧術驅動器解決了飛空艇的動力問題,再加上利用奧術驅動器成功的產生了穩定的直流電,飛空艇計劃已經有了實現的可能。
最終,代號“大天使”和“密涅瓦”的兩架飛空艇被成功的建造了出來,各裝備有四臺炮擊奧術驅動器的飛行戰艦,成為了共和國國防軍最後的殺手鐗,而他們即將面對的,是總計五萬人,其中更有著數十名各路“強者”——聖騎士,高階魔法使,高階牧師等組成的王國鎮壓軍。他們的目標是格林登和小石城之間的道路,意圖截斷洛克法蘭共和國兩個中心城市之間的聯絡。
最終,戰爭在兩個城市之間的一個叫做蘭利的小村莊展開,從雙方偵察部隊小規模的接觸,逐漸發展成為了洛克法蘭革命戰爭之中決定性的一仗——蘭利戰役。
開戰之初,王國軍依然延續了之前的做法,採取大規模的範圍魔法轟擊共和國軍的防守陣地的戰術,但是早有準備的共和國軍採用了大量廉價的防盾奧術驅動器,成功的儲存了絕大部分的有生力量。當洋洋得意的騎士們放棄坐騎,手執長劍衝入村莊準備收取戰利品的時候,躲藏在構建完備的坑道工事之中的共和國國防軍士兵,展開了反擊,在牆角到牆角的近距離戰鬥之中,穿越者們的突擊火器明顯佔據了絕對的優勢,首批進攻的一千名王國軍士兵無一生還,這時候王國軍指揮官才發現,自己的戰術很有可能已經失效,慌忙準備改變戰術,但是,他已經失去了這個機會。
從格林登馳援而來的飛空艇迅速的對王國軍展開了報復性的炮擊,從天而降的巨大炮擊奧術魔法猶如神明揮舞的巨劍一般掃蕩過王國軍密集的陣型,兩架飛空艇的一次齊射便摧毀了王國軍三分之一的戰力,甚至有十幾名強者也瞬間慘死,而王國軍裝備的可憐的弓箭甚至都夠不到飛空艇飛行的高度。
但是王國軍並非毫無招架之力,幾名高階魔法使迅速的飛離地面,向著飛空艇猛撲過去,而阻擋在他們面前的,正是同樣飛翔在空中的芙蕾婭?諾蕾茜。
只可惜,“魔炮將軍”這一次並沒能繼續幸運下去,混戰之中,一記冰錐魔法刺穿了她的肺,雖然那名王國軍的魔法使立刻便被無數風刃組成的炮擊魔法撕裂,但是,芙蕾婭已經身受重傷,無法再戰,勉強操縱魔法返回飛空艇上的芙蕾婭當即昏厥在她丈夫的懷裡。
但是,地面上,王國軍的主力已經被全殲,王國軍指揮官見大勢已去,不得不選擇了撤退,共和國國防軍幾乎取得了完勝——但是,他們永遠的失去了芙蕾婭?諾蕾茜,受到將士們愛戴的勝利女神,魔炮將軍,還有,六曜的賢者。
而她,在臨死之前,提出了一個奇怪的請求。
“將我帶回斯利爾福爾。”
不是歸葬,而是帶回,芙蕾婭的這句話令在場的所有人都迷惑不解,只有他的丈夫知道,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