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的挾持事件終於結束了,再次被打敗,變得心灰意冷的小女孩被交給了機場憲兵,而受驚過度的瑪莉薩則是被送到了斯利爾福爾的軍方醫院,所幸瑪莉薩只是因為短暫窒息導致的虛弱再加上閃光彈的過度刺激導致了昏迷,在醫院裡躺了幾個小時,打了一瓶葡萄糖就順利出院了,只是依然是沒什麼精神。大概是困了吧,看著坐在出租車後座的,可愛的打著瞌睡的金髮魔法使,索恩露出了無奈的微笑,輕輕的用手撫摸著少女柔順的秀髮。
“嗚……”被搖醒的瑪莉薩幾乎還不太理解現在的狀況,輕輕的搖了搖頭,還有些失神的瑪莉薩低聲說道:“啊……早晨好……索恩……啊!不對!那個女孩子,那個傢伙怎麼樣了!?索恩,她沒死吧?她還好吧?!”
於是,兩人之間陷入了難堪的沉默,一直到走進了會議室,兩人之間都彷彿刻意迴避著什麼似的,相互之間一句話都不說。
開啟會議室,同時也是小隊待機室的大門,第二小隊正在其中隨時準備出擊,當然,今天沒有任何需要小隊出擊的狀況出現。所以兩人一進會議室,立刻就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從先行返回的三名隊員的口中,大家已經瞭解到了事情的大略經過。由香裡先跑到了瑪莉薩的面前,擔心的問道:“瑪莉薩,沒事情吧?那個……我是說……”
說著說著,由香裡的聲音低了下去,而身子也越來越靠近瑪莉薩,到最後,兩人幾乎都成了耳語的狀態,索恩根本聽不清兩人的講話,只看見由香裡彷彿遇到了非常吃驚的事情似的,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接著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裡,果然有什麼隱情?索恩不由的猜測,嘴巴張了張,但最後還是沒有問出來。
但是這個小動作並沒有逃過由香裡的眼睛,但她卻看了看牆上的鐘,又輕輕的在瑪莉薩的耳邊附耳幾句,轉身坐回了桌子旁邊,繼續手頭的文案工作。瑪莉薩失落的表情也有了一些好轉,不知道是不是兩位少女之間耳語的影響。
接著,第二小隊的另外幾名成員也用各自的話語安慰了瑪莉薩,瑪莉薩感謝了大家的關心,接著和索恩一起離開了會議室,向著車庫走去,畢竟,看了看鐘,已經倒了非執勤小隊下班的時間了。
“今天,恩……真的辛苦你了,瑪莉薩。”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的氣氛終於讓索恩感覺到受不了,他開啟自己的轎車的車門,不知是抱歉還是感謝的說道:“恩……今天我送你回家?看你這樣子,恐怕也不方便——”
“卡拉維爾君——!等——呼,呼——等一下!我,我,還有瑪莉薩……呼,呼……有話和你說……呼,呼……佔用一點點時間,抱歉了。”索恩的話卻被急匆匆的從總部大樓裡跑出來的由香裡打斷了,索恩納悶的看著跑的氣喘吁吁的由香裡,不由得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是……什麼特殊的事情?如果不——”
“是,是很特殊的事情,不然的話——呼……不然的話,我也不會這樣單獨跑出來和卡拉維爾君說的啦……”由香裡嗔怪似的看了索恩一眼,接著長長的呼氣,總算是理順了氣息。
“啊啊……什麼事情嘛……這麼神祕,有必要嗎?算了,看起來今天非得請你們兩個吃飯不可了……真懷疑你們是不是合夥榨取我的錢包……”說是這樣說,索恩依然為兩位女士打開了車門:“不過,在這裡稍微透露一下,是什麼事情,不會有關係吧?”
“恩……”拉著瑪莉薩鑽進了車廂的由香裡仔細的環顧了四周,彷彿檢查完什麼似的點了點頭,隨手揮動了隨身攜帶的御幣,似乎設下了什麼結界之後,鄭重的說道:“是關於那個女孩的事情,關於那個女孩的身份,她父親的身份,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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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太荒謬了,沒錯,太荒謬了。索恩用力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試驗剛剛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但是很明顯,一切都是真的,包括索恩聽到的那個震撼性訊息。
“你說柯特茲幹掉的那個恐怖分子是那家店的老闆?這也太……天哪,真希望有人可以告訴我這不是在拍電影……”索恩搖了搖頭,輕輕的晃動著手中的啤酒說道:“不過……怪不得對那個小女孩有種莫名奇妙的淡淡的熟悉感,感覺什麼地方見到過……那現在怎麼辦?那個小女孩米爾優的恐怖活動罪名肯定是逃不掉了,這種罪名,在現在的政策下面,法官不可能減刑的吧?恐怖活動罪可是直接上電椅啊……天哪……”
索恩一把抱住了頭,不敢想象那麼可愛的小女孩真的上了那麼可怖的刑具的場面,不用想,光是說出來,索恩就已經毛骨悚然了。兩個女孩的反應必然的更加可怕,索恩剛說了“恐怖活動罪”兩人就齊刷刷的縮了縮脖子,接著就是一片沉默。
“也許還有轉機的機會?”由香裡試探性的發問道:“我無聊的時候會翻翻洛克法蘭的法典……好像裡面有關於未成年人犯罪的條目,上面好像說了……”
“那個沒用的吧……至少那傢伙為了復仇,差點害死瑪莉薩的事實可是不會改變的,你說的那個‘世界觀未形成的未成年人受脅迫或者受誤導犯罪減輕處罰’的條目,不一定有用啊……想要讓那女孩串供,更加是不可能,那傢伙會和我們合作才奇怪呢——哎呀,由香裡你幹什麼啊。”
“卡拉維爾君,不當發言哦,你怎麼樣也算是四分之一個執法人員(指彗星部隊擁有的部分執法權),這種違法的話怎麼可以說呢?”由香裡收回了用來敲索恩腦袋的御幣,接著輕輕的嘆息:“可是,如果不這麼做的話……總感覺,米爾優小姐會很可憐的樣子……”
做不了+不能做,這孩子可憐不是可憐定了麼……索恩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繼續苦思解決事件的方法,但是卻完全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嘗試……
“不過,應該說造化弄人……還是怎麼說呢?我們想要消滅的恐怖分子現在反而成了我們竭力保護的物件……”由香裡嘿嘿的笑了兩聲,言語之中卻透露出了深深的無奈:“只希望……米爾優可以早日安詳的和她的父親團聚呢……雖然……”
“真是的……自責什麼嘛!瑪莉薩也是,逝者已矣,我們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有祈禱了吧?打起精神來吧,那個巴勃羅……是一名崇高的戰士,至少,我們都會尊敬他,這是戰士能獲得的最高榮譽了,所以放心吧。至於米爾優……”索恩沉默了下來,恨恨的咬了咬牙:“父輩的戰爭……卻要讓孩子來承擔……Gddmmed!”
於是,一頓沉悶的晚飯開始了,看著桌子上本來誘人食慾的羊排還有琥珀色的葡萄酒,三人卻根本沒有下手的慾望。飯吃到一半,由香裡忽然提議道:“或許我們可以去看看那孩子?我想,以我們的身份,至少也應該去……我是說,告個別吧……瑪莉薩,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恩……我也想……好好的和米爾優說一聲對不起。雖然我知道,她不會原諒我,而我們也不會放棄殲滅恐怖分子的職責……但是,就算這樣,我也要在她的面前,好好的懺悔。”瑪莉薩說到這裡,表情變得非常的鄭重,而原本失神了很久的眼睛,如今也再次煥發了活力,以及堅定意志的光芒。終於緩過來了呢,索恩舒心的笑了出來,接著說道:“恩,也好,那就這麼定了吧?時間……下個星期一如何?”
“恩,好的,就這麼定了卡拉維爾君。”“我也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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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值班輪勤的是第二小隊,屬於第二小隊的由香裡輕輕的敲開了近身戰訓練室的門:“九條小姐……”
“唔?我知道了,你就算不在也沒什麼關係,去吧。”櫻儀的頭連回都沒回,在由香裡遞出請假報告之前就這麼說道,由香裡吃驚的問道:“誒?九條小姐你知道我要——”
“能看出來的啦,是為了那個小恐怖分子的事情吧?米爾優?卡洛斯,年齡十二,種族精靈,斜槓,獸人,括弧,狼獸人,括弧完,混血,住址——啊啦,好驚訝的樣子?我畢竟還有一些聯邦軍事情報局的特殊管道,畢竟在那裡幹過的。啊,對了,這些是那孩子的身份檔案而已,你也有足夠的許可權複製哦,怎麼樣,要一份嗎?”看著一臉驚訝的由香裡,櫻儀故意湊近了她,用惡魔**凡人一般的口氣這麼說道,由香裡慌忙想要擺手,但是卻被櫻儀打斷:“笨蛋,開玩笑的啦。去吧,那個金髮的小魔女好像很擔心這個事情,我也就稍微調查了一下而已。快點去吧。”
“啊,那個,謝謝您的通情達理——”“哎,先說好,謝我可不對,只是要和那個後輩平等的競爭而已,別忘了我在例會上講的啊,雖然他們第一小隊先拔了頭籌,不過那是因為時間站在他們一邊,好啦,走吧。”櫻儀說完,就繼續埋頭於劍術的練習了,由香裡輕輕的鞠了一躬,退出了訓練室。一直靠在門框邊的夢琳咳嗽了一聲問道:“怎麼樣?成了?”
“嗚哇啊啊啊——嚇,嚇死我了……夢琳你可不可以不用躡手躡腳的走到別人的身後啦……怪可怕的……”由香裡輕撫胸口,有些不悅的這麼說道。夢琳揮了揮手:“嘛嘛,這種小事不用在意,不用在意。”
“誒誒?又是這種話?夢琳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麼欺負人的事情咧?果然又在欺負由香裡了!沒關係,讓我正義的使者瑪莉薩?基莉薩米來保護柔弱的由香裡吧,哦呵呵呵呵!”從隔壁的更衣室裡走出來的瑪莉薩故意開玩笑的突然跳到了兩人的身邊,這麼說道,不過她換來的是夢琳的一個衛生球:“憂鬱完了就是發傻,你還真是清閒啊,瑪莉薩。”
“什麼嘛!你才沒資格說別人清閒吧!每天打完了訓練的彈數之後就喝茶望天的傢伙。”瑪莉薩毫不客氣的針鋒相對,頂了回去,夢琳露出了遊刃有餘的笑容反擊道:“那是我有天賦,笨蛋~~~~”說完還做了一個鬼臉,這讓瑪莉薩的腦袋上立刻多出了一串青筋:“你你你你你說——誒?”
“呵呵……噗哈哈哈,你們兩個別鬧啦,真是的……”由香里正輕輕的捂著嘴巴,在一邊開心的笑了起來:“終於恢復了呢,瑪莉薩。”
“啊?啊哈哈……其實還是有些在意……但是,萬事向前看,就像老爸常講的那樣,勝利永遠在前方,而不在身後。”瑪莉薩再次露出了陽光的笑容這麼說道:“走吧,索恩等我們都要等急了呢。”
“啊,等等我。”由香裡小跑幾步,跟上了瑪莉薩。夢琳看著兩人愈行愈遠的身影,又看了看身後的訓練室的門,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傲嬌的隊長,天然呆的隊友,還真的都是怪人啊。”
對了……反正無聊,乾脆去茶葉店看看有沒有新的好茶葉呢,對,就這麼決定了,身為怪人之中比較怪的那一種的紅白巫女輕輕的一拍手,跑回了自己的辦公隔斷,抓起了錢包,向著附近的商店街小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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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掉了……縮在囚室之中的米爾優,抬起頭來,從狹小的視窗向外看去,那藍色天空之中飄浮白色絮雲的景象,自己還能再看見幾回呢?從基因和本能裡,米爾優就不害怕死亡,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渾身冰冷,好難受……
啊,對了,是爸爸呢……自己不能給爸爸報仇……反而還被仇人再一次打倒。看著洛克米蘭的魔法特殊部隊為了限制自己的力量而專門給自己製造的手銬,米爾優知道自己已經再也沒有機會了,桑德拉叔叔說的“光榮的死亡”,馬上就要來到自己的面前了,但是……爸爸一定會罵我的……一定會的……我一點能力都沒有,抓個獵物都會讓她跑掉……我實在是太無能了……對不起,爸爸……
這麼想著的小女孩,嗚咽了起來,站在單向玻璃後面的蘭蒂爾默默的轉過身去,不忍心再看下去,她真的像掏出紙巾,穿過厚厚的雙層鋼化玻璃,為小女孩擦一擦眼淚,告訴她,她的父親真正希望的是她好好的活下去。可是她不能這麼做,被臨時任命為案件起訴檢察官的法學博士蘭蒂爾清楚,自己將把面前的這個女孩推進三途之川最深的深淵之中去。拜託了,就算是惡魔也好,誰能救救這個孩子……蘭蒂爾的腦海裡,一閃而過的居然是這個念頭,甚至這個念頭,都將她自己嚇住了。
“格里芬中尉,時間已經到了,馬上就是公開探監的時間了,嫌疑犯馬上就要被帶走了。”一位男性獄警走進來,恭恭敬敬的說道。蘭蒂爾“噢“了一聲,抓起了案卷,走出了為檢察官專門準備的審訊室。
不過……這女孩,還有認識的人嗎?蘭蒂爾有些疑惑,隨口問道:“對了,來探監的是——”
“是彗星部隊的三名軍官,其中有兩名魔法師,啊,大概是來問情報的吧。”獄警隨口回答道,畢竟這也不是什麼機密。
但這卻讓蘭蒂爾吃了一驚,為什麼會是那些軍人來——
“帶我去見他們,可以嗎?”蘭蒂爾拉住了獄警,面色嚴肅的提問道:“這不違背軍事檢察官的職責,也不會讓您有所難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