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這究竟算是怎麼回事!從管線的後面傳來的急促的嘀嘀聲很明顯的告訴所有人,炸彈的倒計時已經進入了最後的階段,索恩長嘆一聲,大吼道:“快點跑!瑪莉薩!無差別亂射!消滅那些躲起來的傢伙!該死的!其他人也給往那些有危險的地方射!跑啊!跑啊!”
“那我們就更要動起來!快點!弓箭不比步槍!快點跑啊!”索恩一個踉蹌躲過一發射來的魔法箭,朝著開始跑動起來的眾人大喊道,接著在轉角的地方一個橫鏟,迅速的躲到了另一邊的一個燃氣罐後面,抬起槍就想著高處的某根剛剛發出聲音的管道射出了一串子彈,這一次,終於傳來了令人欣慰的迴應,一個穿著奇異的灰色斗篷的身影在管道上搖晃了兩下,跌落了下來,索恩剛剛準備鬆一口氣,卻完全沒想到對方卻在空中用盡了自己最後的力量,甩出一把飛刀,他就這麼保持著瞄準的姿勢,幾乎眼睜睜的看著飛刀一瞬間到達了他的面前。
“跑啊!跑啊!那些精靈也沒辦法瞄準運動的目標!”平時一貫和氣的吉格斯如同脫韁猛虎的舉動將剩餘計程車兵們帶動了起來,一邊掃射一邊向著炸彈衝去,而那些躲在暗處的弓箭手們則是不急不緩的不停的在路上給與奔跑計程車兵們狙擊,而每射出一發箭矢,士兵們手中的AR-7步槍就會在密集的管道之中打出叮叮噹噹的聲音,為了安全起見使用的平頭彈現在反而成了殺傷敵人的阻礙。
就這樣,間歇的槍聲之中,索恩終於衝到了炸彈前面,身邊準備兼做電子專家的瑪莉薩掏出了懷裡的拆彈工具,三下五除二將炸彈的外殼拆了下來,接著,她從手槍型的奧術驅動器之中拉出了兩條連線,接在炸彈上準備開始解除炸彈。同時夢琳也再次設下了防護陣,士兵們蹲在地上支起了槍,瞄準了每一個可能出現敵人的方向。
出乎意料的是,敵人居然沒有再攻擊,而在瑪莉薩的忙碌下,炸彈的倒計時已經停了下來,現在只等將——索恩正在慶幸事件就這麼結束了的時候,卻看見面前黑光一閃!
“什——”夢琳設下的防護陣瞬間就被擊碎,而守衛側面的吉格斯也來不及做出反應,帶著黑色霧氣的箭矢就這麼逼近了正在專心和炸彈搏鬥的瑪莉薩——
“該死的——趴下!瑪莉薩!趴下!”索恩大叫起來,而他的身體卻先於嘴巴動了起來,一個魚躍之間,他已經擋在了瑪莉薩和越來越近的箭矢之間。接著,已經越過了最高點的他,就穿著還算沉重的動力裝甲,撲在了瑪莉薩的身上。
“索——”瑪莉薩還沒來得及說出話來,索恩就已經將她一把撲倒,同時,那枚帶著黑色霧氣的箭矢也擦過了輕動力裝甲背後已經不能使用的噴氣揹包,發出了難聽的嘎吱聲——接著是一陣奇怪的爆鳴……而裝甲的主人已經倒在了瑪莉薩的身上,一動不動,卻完全掩護住了她嬌小的身軀。
——接著,四五根帶著各色光芒的箭矢,再次集中了已經破壞了的噴氣揹包……瑪莉薩的瞳孔一下子猛然縮緊——
“哼,這些不堪一擊的傢伙,真是可笑啊……”噠,噠,噠,從陰影之中,一個身材高挑的身影走了出來,手中一把黑色的長弓,穿著暗綠色的手工織造斗篷,上面還有金色的符文線——與這華麗的裝束相配的,是一張英俊的令人髮指的臉。
純血精靈,跟在走出來的這傢伙的身後的,也是與他相似裝束的另外三個純血精靈,只不過他們的弓都是一般的橡木長弓——雖然似乎都是上古遺留下來的寶物。士兵們迅速的將手中的槍瞄準了那些正在一步步走來的精靈們。
“哼,放棄吧,你以為靠著這些玩具似的鐵棍就可以將我們打倒了麼?”為首的那人做了一個誇張的手勢,但是卻在這手勢之中,順勢將手中的黑色長弓對準了面前計程車兵們,而他身後的幾個精靈射手,也同時將手中的弓箭對準了面前的彗星小隊。
“想比速度嗎?我們可不會輸給你們呢。”吉格斯輕輕的跳動了手中G-20的快慢機,身邊計程車兵們也咔咔跳動了槍機。精靈射手首領的臉上爬上了鄙視的微笑:“哼,一群被歪門邪道矇蔽了眼睛的蠢貨們,這是要向高貴的我們提出決鬥嗎?你們真是愚蠢啊,你們覺得,精靈的射手會被區區的槍彈擊中嗎?你們在外面佈置了狙擊手不是嗎?連那個傢伙都沒能傷到我們分毫,你覺得你們有勝算嗎?螻蟻就是螻蟻,別指望可以篡奪屬於我們的世界!”
“你說什麼——”身邊的一個士兵想要開火,但是吉格斯卻輕輕的搖了搖頭,示意士兵不要衝動。同時輕輕的對身邊的夢琳說道:“巫女小姐……隊長——”
“可能……我不知道……”夢琳最終選擇了輕輕的搖了搖頭,其中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有什麼不願意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聽到了這句話,瑪莉薩的心猛然收緊,死了?索恩,死了?
瞬間,和索恩相處短短几天之中的一幕幕掠過瑪莉薩的眼前,在飛機上的聊天,以及之後一起制服劫機犯;被夢琳灌得七葷八素,晚上在宿舍門口,那張羞澀的臉;毅然決然衝入火場救人的背影……不知為什麼,想著想著,瑪莉薩忽然感到一種親人離別的悲傷。忽然,索恩曾經說過的一句格言:
“不拋棄任何一位同袍。”
啊啊……可是,你就這樣在這裡將我們拋棄了嗎?一陣莫名的愧疚突然襲擊了瑪莉薩的心頭,似乎是和自己過不去似的,瑪莉薩奮力推開了倒在他身上的索恩,抓起了地上的奧術驅動器,一句話不說的指著面前的幾名精靈,一邊迅速的構建攻擊魔法,一邊嘴裡低聲唸叨著:“只要打倒你們……只要打倒你們……”
但是瑪莉薩的努力註定徒勞無功了,精靈射手的近戰能力同樣優秀,人類組成的特種部隊士兵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射手首領已經拔出了細而華麗的長劍,一個華麗的劍花過後,瑪莉薩的兩把奧術驅動器在空中旋轉了幾圈,落在了鋼板地面上發出了清脆的當啷兩聲,而挑飛瑪莉薩奧術驅動器的那柄長劍,現在正壓在少女柔弱的脖頸上……
“小女孩,我從來不先對女人出手。”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為首的精靈卻將劍輕輕的拿開了,冷聲說到:“我們和這些卑鄙的外來人可不同——所以,穿越者先生,為了這個藍色的清淨的星球,死吧!”
說完,冷笑著的精靈首領高高的反手舉起了手中的細劍,想著索恩的心臟狠狠地刺了下去——
砰——
砰,自然不會是細劍刺在動力裝甲上的聲音,重傷倒地的索恩猛然抽出了腿部隱藏快拔槍套中的UP-C,準確的將一發點四五口徑子彈送進了精靈首領的腦袋,所有人都被索恩的舉動打了個措手不及,十幾秒鐘都沒有人反應過來。接著一個精靈射手大吼起來:“法蘭基大人——殺了這幫——”
“開火!”比精靈的命令更加的短促,早已蓄勢待發的吉格斯一聲斷喝,身邊計程車兵們扣動了手中槍械的扳機,剛剛取回身體反應的精靈射手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密集的槍彈射倒。伴隨著一聲聲步槍空倉掛機的聲音,廢氣處理車間之中,再一次陷入了寂靜。
不,不完全是寂靜,索恩在射完了致命的一槍之後,再也沒有力量支撐自己的身體保持清醒,一聲沉重而帶有鈍感的“嘭”讓瑪莉薩意識到,索恩如果再不得到處理的話,就將再也沒有機會了。她手忙腳亂的瘋狂翻找索恩身上的傷口,並且想要找辦法將已經壞的不成樣子的動力裝甲背部噴氣揹包給拆下來。一邊這麼做著,她一邊哭泣著呼喚道:“索恩,你別有事啊……別因為救了我,自己就死了啊……拜託你……拜託你……”
“怎麼回事?他受傷了?”這時候,接到了危險排除訊號,衝入煉油廠收容俘虜以及確保人質的警察也到達了現場,走在他們最前面的是皺著眉頭的九條櫻儀。瑪莉薩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抓住了櫻儀的袖子:“九條上校!求求你,救救索恩,求求你……”
“唔?求我?你覺得我不會做這件事情?”櫻儀雙手交叉,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瑪莉薩不知所措的點了點頭:“你們兩個不是——”
“我們兩個的問題先不談——你為什麼要求救呢?你和索恩並沒有深交呢。”櫻儀的臉上依然是那副遊刃有餘的笑容:“還是說——你,喜歡他?”
“喜,喜歡——”瑪莉薩的腦袋瞬間短路了,連自己都感覺不到自己的臉正變得通紅,只是非常想下意識的避開周圍人的目光,然後就低下了頭。身邊的吉格斯露出了父親似的苦笑,輕輕的叼起了菸斗,轉過身去輕輕咳嗽兩聲。
“真是——那好吧,回答你的問題吧——對於一個傭兵來說……我們只有夥伴和僱主,沒有敵人。別愣著了,幫我按住他的肩甲,這下子壞的不成樣子,看來恐怕要費一番功夫了。”櫻儀終於面色一肅,開始熟練地拆卸索恩身上的動力盔甲,一邊拆卸,櫻儀一邊用全球防禦組織的祕密無線電和盔甲下面的索恩聯絡到:“怎麼樣?烈焰風暴系統的感覺?”
“糟透了……咳咳……先說好,我可不會謝謝你。咳咳……”索恩一邊咳嗽著,一邊還想在嘴上勝過櫻儀,櫻儀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接著說道:“那孩子的話……聽到了?不覺得那傢伙不錯麼?”
“就算你撮合我們我也不會感謝你,叛徒,不過……你的救援……我在這裡先謝了……”索恩最終還是選擇了正直的道謝,櫻儀露出了似乎是勝利的笑容,接著將噴氣揹包成功拆下,露出了下面血肉模糊的背,瑪莉薩又是一聲驚叫。
“好啦,士兵,我曾經見過更加慘不忍睹的傷口,但是那傢伙現在依然生龍活虎,這傢伙也會沒事的,走吧……”櫻儀輕輕的摟住了又要哭出來的瑪莉薩,一同目送著被抬上擔架的索恩離開。
——發生在伊特拉爾公國國立石油公司第54煉油廠的恐怖襲擊事件得到了完美的解決,襲擊煉油廠的珊利爾精靈自由軍(EFF)設定的炸彈被成功拆除,扣押的人質也得到了安全的解救,在行動之中,EFF成員被逮捕三十餘人,被擊斃十餘人,其高階幹部法蘭基?輕風也被擊斃,而組織行動的警察部隊只有一人受輕傷。
另據伊特拉爾中央新聞社,伊特拉爾女大公卡特琳娜?V?伊特拉爾發表宣告,強烈譴責EFF的恐怖暴力活動,並重申將嚴厲打擊國內的有組織暴力犯罪以及極端分裂主義組織,並且對解決此次事件的別動隊表示由衷的感謝與敬意。
這裡是洛克法蘭中央新聞網,我是主持人威廉?亨裡克森,接下來播報其他國際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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