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傳送吧,謝謝。”
納莫諾夫看著通訊軍官走出自己的房間,終於鬆了一口氣。窗外,落日西沉,在剛剛過去的十二個小時之中,他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十歲。看著自己面前的核按鈕,納莫諾夫不禁苦笑出聲,自己的國家終於被拯救了,毫無疑問,這是一件好事——如果拯救自己國家的那些人不是潛在的敵人的話,那就更好了。
“首相大人,奉您的命令,大神宮第一常務副巫女長,塞西莉亞?八坂已經到了。”正在這時,一位少校參謀推門進來,她的身後站著的是一位有著奇異的偏藍綠色長髮的年輕女**。看上去只有高中生大小的塞西莉亞?八坂現年三十二歲,是八坂由香裡的姑姑,現在是負責大神宮在斯比基克境內各項事務的實際負責人。見大神宮的代表前來,納莫諾夫急忙站起身來:“八坂女士——”
“首相大人抬愛了,請直接稱呼在下的名字就好。”塞西莉亞臉上浮現出了溫和的微笑,輕輕的擺了擺手,示意納莫諾夫不需緊張。納莫諾夫輕輕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好吧,塞西莉亞小姐,我有一些問題想要諮詢一下,畢竟……”
“我知道,首相大人,您的確應該知道這樣的一些事情——為什麼我們要募集斯比基克軍人之中的精英,和我們最棒的敵人相互聯合的原因,我已經預料到了這一點。”塞西莉亞保持著平和的微笑,繼續說道:“而我們現在還有時間,不是嗎?”
**————【福勒總統:】【我很遺憾通知你,有一艘斯比基克潛艇在被攻擊之後,發動反擊且可能擊傷一艘洛克法蘭潛艇。這顯然是在我發出停止交戰的命令之前不久所發生的事情。我對這項錯誤沒有任何藉口。我們會調查這件事件,如果事實證明是這位艦長的錯,我們這艘潛艇的艦長將會接受嚴厲的處分。】“呼……”看著這封電文,索恩長舒了一口氣,失去了腎上腺素支撐的身體瞬間就被疲勞所攻佔,他一下子就癱軟在了自己的椅子上:“真不敢相信我們居然成功了……幹得漂亮,各位,幹得真他媽漂亮……由香裡,卡茜莉斯,謝謝,太謝謝了。”
“這可沒什麼值得道謝的,不是嗎?”卡茜莉斯耍帥似的輕輕一抬頭,臉上是難掩的笑意:“真正做得好的,是吾等大家,不是嗎?尤其是伊特拉爾的那個小妮子——她去哪裡了?”
“雪莉?她還有事情要忙,現在戰略威懾部隊的傢伙對她可是刮目相看了,她正在協助戰略威懾部隊的專家評估核爆現場,並且指導救援工作。哦,對了,你看這個。”索恩從桌子上抽出一張還微微有點熱的傳真紙,遞給了卡茜莉斯:“卡特琳娜?V?伊特拉爾女大公的親口書面保證,這是剛剛從外交部那邊發過來的訊息。伊莉?”
“恩,是我向姐姐提起了這件事情,但是現在看起來好像有點多餘了啦。”伊瑟莉爾輕輕的一吐舌頭,俏皮的說道:“真可惜,我又沒派上用場呢,不過這一次可是你的錯哦。”
“我的錯?”索恩哭笑不得的看著面前的伊瑟莉爾,鸚鵡學舌一般的重複著她的話,喂喂,公主大人,這都哪跟哪啊……還有,那種彷彿有意強調什麼一樣的口氣又算啥啊……
但是伊瑟莉爾很顯然不準備繼續談這個話題,盡在.1 .m(1.她轉換了話題,繼續說道:“然後,好像接下來就沒我們什麼事情了吧?你們的聯邦安全域性會負責追查恐怖分子的行動,肯定要花很長時間吧?”
“天知道,不過得花上一段不可忽視的時間倒是肯定的,而且恐怖主義報警級別也會跟著提高吧。”索恩輕輕的聳了聳肩,略顯無奈的說道:“我們又得有的忙了。”
“忙點好,多忙多來錢。”掀開帳篷的布簾門走進來的是洛雷,他似乎剛剛從廢墟清理現場回來,腳上和防化服配套的膠鞋還是**漉漉的,而身邊動物形態的白離的毛髮也彷彿剛洗過澡,把身上的水抖落乾淨的貓一般,接著,房間裡白光一閃,白離換回了擬人形態,身上也患上了初次見面的時候穿著的那套白色袍子。索恩站起身來,抓起一罐可樂丟給了洛雷:“辛苦了,廢墟上怎麼樣?”
“外圍的廢墟里還有些倖存者,而且,謝天謝地,這枚核彈看起來還算乾淨。”洛雷嘭的打開了可樂,牛飲一大口之後將它放在了旁邊的箱子上:“很多人還能得救,雖然已經有太多的人死去了。”
“但是我們至少阻止了更多的人死去,不是嗎?”索恩輕輕的拍了拍手,站了起來:“我們應該感到驕傲——誰在門後面?”
索恩聽見門後有響動,將不悅的目光投向了帳篷的外面,接著,一個不出索恩所料的人撩開了布簾門:“卡拉維爾少校,是我們啦——呃,還是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來自洛克法蘭天空新聞網的特派記者,安婭?沙利文,索恩?卡拉維爾少校,可以接受我們的專訪嗎?可能會佔用您一些時間,但是——”
“請等一下。”索恩打斷了安婭的話,他的EVA響了起來,而當他開啟奧術投影螢幕,上面顯示的是櫻儀的號碼。索恩接通了電話:“喂?——總統閣下?櫻儀,這是怎麼回事?”
“抱歉,記者小姐,現在最好不要記任何東西哦。”伊瑟莉爾輕輕地將不知所措的安婭推出了帳篷:“以下內容不共發表呢。”
**————“長官,洛克法蘭聯邦軍陸軍少校,索恩?卡拉維爾向您報到,長官。”聽著電話裡面那個年輕而有朝氣的聲音,福勒總統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靠在國家指揮機上舒服的沙發座椅上,平靜的說道:“請不要緊張,少校,是九條少校向我推薦,讓你加入這條通訊迴路,作為代價,你和她要向我解釋一些問題。當然,首先我必須祝賀你們,以及感謝你們對洛克法蘭做出的卓越貢獻,你們會得到勳章的。”
“謝謝您,長官。”勳章……索恩露出了淡淡的苦笑,自己還從來沒有拿過那種東西,GDI的功勳系統已經全部數字化了,實體式的勳章早在二十世紀末的時候就已經在GDI之中絕跡了。不過,現在重要的事情不是自己即將得到什麼:“長官,請問有什麼我可以為您效勞的?”
“九條少校向我推薦,讓你來理清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我想聽聽你的看法,哦,對了,聯邦安全域性的穆爾局長——我想你應該認識,他也在這條線路上。”福勒總統輕輕的用手敲擊著面前的桌面,等待著索恩的發言:“那麼,請吧,少校,是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不想聽一段冗長的戰場報告。”
索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是一個對自己的挑戰,不是嗎?
“是這樣的長官,我們有理由相信,這一次的事件完全是由一批國際恐怖分子製造的,包括這枚核彈。”索恩一邊說,一邊檢查自己的思路是否有破綻和盲點:“第一個理由就是我們現場測算出來的核彈當量數值,您可能知道,用兩種不同的方法測算出來的當量有誤差,一個相當大的,決定**的誤差,而我們計算的更加準確的數值則告訴我們,恐怖分子完全有可能製造出這樣一枚核彈。後來,現場目擊者的證言也支援了這一判斷。”
“請說下去,少校。”
“第二個理由,我們在現場發現了一項證據——一個車牌號碼,直接指向一名國際恐怖分子——格里菲斯?基恩,他運送了這枚核彈,而他對斯比基克有著深刻的仇恨,不可能幫助斯比基克人攻擊我國。”索恩在福勒開口質疑之前便搶先說道:“可能您會質疑這完全有可能是伊特拉爾人的所為,但是那是更加沒有理由的,伊特拉爾近年來一直採取的是偏向消極的外交政策,和我國的關係正在逐年好轉,他們沒有道理用軍事手段向我國發難。”
“還有沒有別的理由?”福勒總統聽到了最後一個理由,嘴角已經滑上了一絲笑意,但是他依然繼續追問道。
“我想沒有了,長官,這是我們在現場收集到的第一手證據。”
“好的,謝謝。請回到你的工作崗位上吧。”福勒總統停下了輕敲桌面的手,接著,索恩離開了總統的通訊迴路,福勒默默的看著面前還沒收好的核皮箱“足球”,忽然開口問道:“到底是誰搞砸了這一切?”
“抱歉,福勒,我是說——”穆爾局長慚愧的開口說道,但是他的話卻被櫻儀強行打斷了,她深吸一口氣,大聲的說道:
“是你自己,長官,總統閣下。是你的憤怒,恐懼,還有一系列魯莽的舉動造成了這樣的危機,恕我直言,長官,當危機產生的時候,你是不是隻想著有人要殺死自己,而你必須找出這個人,然後向他反擊?然後,你就把經驗之中那個唯一可能的物件硬塞在凶手的位子上,以你臆想出來的‘證據’去指控他,而罔顧那些真正的,否定你的推論的證據?這就是你剛剛做的事情正是因為這些事情,我們才被推向了毀滅之程。”
“現在我們最好不要討論這種事情……”對於自己的心情,毫無疑問,福勒也感覺到詫異,他自己也認識到,自己有的時候的確有些自負,喜歡佔據優勢,但是這一次未免有點奇怪。正因為如此,他轉換了話題:“我現在想知道,誰做了這件事情。是剛剛少校所說的那個格里菲斯?基恩?”
“長官,您想做什麼?”櫻儀皺起了眉頭,總統想要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很簡單,我要給那些瘋子一個教訓。”福勒招了招手,叫來了通訊士官,同時對櫻儀和穆爾說道:“一個令他們永生難忘的,血淋淋的教訓。”
“長官,請不要再次讓憤怒和衝動佔據了你的思維。”櫻儀眉頭緊鎖,大聲的說道:“你不能為了一個罪人而殺害成千上萬的人,我是說——”
“不,九條小姐,和你想象的完全不一樣,軍士長,記錄我接下來說的話,將這些話透過熱線發給納莫諾夫首相:‘納莫諾夫首相,我們已經確定了恐怖分子的身份,我建議,我們徹底剷除這種威脅,並且將企圖殺害我們兩國無數善良公民的罪人繩之以法。”
而福勒得到的回答令他的嘴角露出了**的微笑。
【福勒總統:】【雖然沒證實過所有的證據,但我會將你最後一次的通訊內容當作事實。我們不希望跟這件事沾上任何關係,不管你覺得寓要採取任何行動,我們在現在或在將來都不會反對,並且會給予任何必要的援助。那些狂人想要一起摧毀你我兩國,他們該死。】“先生們,女士們,不管別人怎麼說,我們不是野蠻人,我們不殺平民,我們使用精確打擊。”福勒拿出了他當年在法庭上慷慨陳詞,扳倒一個又一個腐敗官員的意氣風發,在通訊迴路裡大聲說道:“現在,有一些邪惡的人隱藏在黑暗之中,我授權你們,彗星部隊,洛克法蘭特種作戰部隊,把他們揪出來,他們必須為了洛克法蘭所流的血,付出代價!”
也就是說——“卡拉維爾少校,不論你需要什麼,你現在手裡已經有了一張空白支票了。不,我想是兩張。歷史由勝利者書寫,開始幹活吧,諸位。”
**————這裡是格林登城區邊緣的一處收費站,由於處在上風處,這裡現在依然保持著工作,有序的疏散著城中逐漸鎮定下來的人群。忽然,在收費站辦公樓的前面,一輛塗有洛克法蘭海軍陸戰隊徽記的軍用四輪吉普停了下來。
奧戴?裡特跳下了車,亮出了自己的證件,兩名佩戴了手*的海軍陸戰隊憲兵緊緊的跟隨在他的身後。追隨著那張停車單,裡特探員來到了這個收費站。他徑直走入了收費站的管理辦公室,大聲的說道:“我是聯邦安全域性的裡特特工,我要調閱這裡的通行記錄,誰是負責人?”
“我是,請隨我來。”一名已經禿頂的老警察帶著奧戴來到了機房,這裡是控制整個收費站十臺收費終端機的主機,奧戴將那個車牌號碼交給了工作人員,三秒鐘之後,一行資料出現在了螢幕上,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監控錄影記錄。奧戴指了指那個監控錄影記錄:“開啟看看。”
幾分鐘之後,奧戴跑出機房,抓起了自己的手機:“局長,我是奧戴——對,格林登案的最新情況,我們抓到大魚了——巴族戰士組織很有可能也攙和在這件事情裡面,而且,好像是很重要的一個部分。”
奧戴花了二十分鐘的時間說明他發現了什麼,穆爾局長越聽越吃驚,最後他疑惑的問道:“這事情有多大的把握?”
“至少百分之九十以上,那就是邦克?拉塞爾,雖然很明顯的帶了假髮和墨鏡,但是,老天,那還能是誰?長官,我希望可以呼叫格林登的WAT小隊對——”
“你有更好的選擇,不是嗎?”
“……我想是的,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