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三國國家領導人的正式露面並沒有遇到多少問題,在聖堂騎士團的直升機,狙擊手,步兵戰車,以及包括彗星部隊在內的眾多精銳軍人的保護之下,就算再有圖謀的恐怖分子也無法找到任何可以下手的機會。總之,一切都發展的很好,這是一次在正常不過的外交訪問活動,斐亞拉派出了一名男**的樞機主教前來機場迎接北方三國領導人,他的講話就像牧師佈道一樣令人打瞌睡,而比較起來,在他後面致辭的福勒所說的話,則更加的有**,他談到了這個世界的主流將是和平和發展,東西對立即將結束。“祖先遺留下來的錯誤必須得到糾正,這個世界經歷了太多的戰亂,是時候變革了。”福勒信心滿滿的這樣說。索恩不知道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看看身邊小口啜飲著咖啡的由香裡,他在某種意義上還很認同福勒說的話。
接下來演講的是斯比基克首相納莫諾夫,這是索恩第一次看見這位斯比基克的新領袖,他有著一張方正的長臉,鷹鉤鼻子,總是一副嚴肅的表情,就連笑的時候,嘴角抬起的幅度也比福勒小很多,他從工作人員的手中接過了話筒。
“十六年前,不,十七年前,我和另外四輛坦克,曾經在洛克法蘭做過一次不那麼美妙的旅行。”納莫諾夫的開場白是這樣的,這不禁讓洛克法蘭使館工作人員以及新聞記者大吃一驚,同樣吃了一驚的還有索恩,這遠比剛剛福勒所說的話讓人困惑的多。
納莫諾夫繼續說了下去:“那真的不是一次愉快的旅行,我的那個戰車排最後只有我一輛車活了下來,當我們回到後方的補給點進行油彈補給的時候,我的炮長指了指我們戰車屁股後面掛著的一瓶二十多年陳的葡萄酒,膽戰心驚的問我:‘噢,阿歷克斯,那是1900年雷賓諾夫斯基酒莊出產的紅葡萄酒!那些洛克法蘭人居然連這都用上了!’。”
“從這一點上,作為一名曾經的戰士,我非常尊敬洛克法蘭人,他們是我所見過的最為優秀的敵人。我曾經和洛克法蘭的軍人在戰場上當過對手,但是,那場戰爭到最後卻被證明是毫無意義的,不,不是毫無意義的,它留下了仇恨,傷痛,毀滅,這些都是難以從人們的心中磨滅的東西。”
“戰爭結束了,我和我的炮長退伍了,這時候我才知道為什麼我的炮長可以一眼就看出那瓶後來被我們分著喝掉的葡萄酒的年份,因為,他就是那個酒莊的首席釀酒技師的大兒子。他繼承了父親的工作,而我則選擇投身於守護更多斯比基克人和平生活的職業——政治,外交,然後,才有今天站在這裡的我。”
納莫諾夫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深知戰爭,所以我更加深知和平之可貴,也深知和平不能夠光憑空談,他需要力量來支撐,我很榮幸我曾經是那種力量的一份子,我也很高興的看到,曾經為了一部分人的和平而奮戰的軍人,現在終於有機會集合起來,為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提供安全與和平的保障,雖然現在,他們的數量很少,力量也並沒有那麼強大,但是,這是一種希望,這是一種可能**。我衷心的盼望著,這種可能**在某一天成為現實。我也發誓,在這一天到來之前,任何敢於動搖我的祖國安全與和平的人,依然都是我的敵人,感謝諸位,我說完了。”
“喔噢,真是有魄力的演講,本格,你錄下來了沒?”在記者區最靠右邊的最前排,安婭?沙利文看著身邊不遠處舉著大型電視攝像機的本格?華,低聲的問道。本格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搞定了。安婭露出了鬆了一口氣的表情,繼續低下頭在自己的筆記本上用可愛的字型寫下這樣的話:“很顯然,亞伯拉罕?納莫諾夫是一個典型的斯比基克人,有毅力,有很強的上進心,堅韌不拔,然而在某些問題上又是徹頭徹尾的悲觀主義者。”
寫完這些,她抬起頭來,正巧看見返回自己座位的納莫諾夫和福勒總統交頭接耳,似乎在討論什麼問題,在那一刻,她感覺有什麼東西擊中了自己,她叫了起來:“本格!把攝像機對準總統和納莫諾夫首相!快!”
不顧周圍同行投來的嘲笑眼光,安婭的助手將鏡頭對準了正在交談的斯比基克和洛克法蘭國家領導人,記錄下了這歷史**的一瞬間——短短的十幾秒。
“可是,安……”得到安婭的命令,移開了手中攝像機的本格疑惑的問道:“這十五秒的錄影——我們總不能把這個單獨列成一條新聞吧?總編不會同意的……”
“啊!”安婭臉色慘白,這才意識到,由於自己的命令,伊特拉爾女大公的講話被漏掉了小小的一段……她立刻感到天旋地轉。
**————“恭喜你在競選之中獲勝。”納莫諾夫把頭湊向福勒,輕輕點頭致意。而福勒也施以還禮:“你也是,這一次你們乾得很不錯。你剛剛的演講很不錯。”
一個咄咄逼人,喜歡賣弄武力的傢伙,從擔任總統以來,福勒對納莫諾夫的印象就是如此,剛剛一番演講更加讓他確認這種想法並無錯誤。福勒決定給納莫諾夫出個難題:“貴國拆除中程彈道導彈的進度和條約上約定的相比落後了。”
但是納莫諾夫似乎並沒有被難住,他只是保持著嚴肅的表情,點了點頭:“是的,就像我國國防部曾經解釋的那樣,我們的拆除裝置並不夠用,而我國境內的環境保護主義者在議會里成功的阻止了我們利用中和推進劑的手段拆除導彈。”
“唔,我瞭解,的確,應付那些該死的環保分子的確是很令人苦惱的事情。”福勒咯咯的笑著,點了點頭,這和幾天之前,軍事情報局提供給他的參考資料上敘述的幾乎完全相同,環保主義者,哈,一群瘋子。福勒想到:“那麼,這件事情會不會影響到條約的履行?”
“不,不會,就算讓我親自引爆剩下的所有導彈,導彈銷燬的工作也會在四月底之前完成。”納莫諾夫務必認真的說道,他的心中異常的苦澀,雖然看起來,他的身後有大神宮的支援,但實際情況是,**之中依然有人不願意服氣,國內的政治反對勢力也比料想的要強大很多……納莫諾夫逼迫自己不要像那些令人沮喪的事情,他還要應付面前這個傲慢的霍爾特?福勒。
“不,你不必如此,我的朋友,我相信你的決心。”福勒以退為進,這樣說道,接著,他換了個話題:“關於你們西北方的分裂勢力,你最近採取了相當嚴厲的手段?”
“是啊,軍事對峙,不過,我更傾向於和平手段解決問題。”納莫諾夫咧嘴一笑:“就像現在一樣,我得說,這真是一個好主意,各種意義上。能提出這個主意的一定是你們那裡的一個聰明人。”
“而讓這個主意得到實現,你的協助居功甚偉。”對於納莫諾夫外交辭令式的恭維,福勒也還以外交辭令,兩人繼續著毫無營養的對話,直到伊特拉爾女大公的講話結束。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斐亞拉,洛克法蘭,斯比基克,伊特拉爾,以及南方几個大國組成的聯盟的代表會分別簽署數個檔案,每一個檔案都會附帶一次外交酒會,一場演說。這是成為一名國家元首所必須經歷的苦難,但是福勒卻樂在其中。
**——————世界的主流是和平與發展?狗屎!在南方大陸某國的一個港口,邦克?拉塞爾看著電視之中洛克法蘭總統的演講,粗魯的吐了一口吐沫。他端著一杯廉價的啤酒,坐在木製的吧檯邊,在等著和他接頭的的那個人的到來。和平永遠都不會到來,只要巴族還有一個活著的男人,那些佔據我們土地的惡魔就永遠沒有和平可言,她們的血肉終將灌溉我們的故土,讓森林更加蒼翠。長久以來,邦克一直都保有著這樣的信念。
所以他現在才來到這裡,南方大陸上一個自己已經忘記名字的港口,他曾經在這裡參加過一次國際恐怖分子的**,正是在那次**上認識的關係給了他這麼一次活命和復仇的機會……一次機會,千載難逢的機會。
想到這裡,邦克?拉塞爾緊緊的握住了自己的杯子,手和不夠光潔的玻璃杯壁相互摩擦,發出了吱吱的聲音,不過這聲音並沒有吸引多少人的注意,忽然,一個傢伙坐到了自己的旁邊,高聲說道:“酒保!一瓶黑斯特威士忌,杯子和冰塊!”
哈,我的同志來了。聽到早已約定好的暗語,邦克滿意的轉過頭去,看著那個戴著無框眼鏡的身影,那人也看了邦克一眼,接著便對酒保說:“多給我一個杯子,還有冰塊。”
“哈,終於找到你們了。”邦克湊過去,話語之中難抑興奮之情。而對方則是並沒有那麼興奮:“是啊,同志,你現在可以放心了,我叫利茲?貝瑞特,你可以叫我利茲。”
“你好,利茲,我是說……嘿,別轉頭,有人在我們後面看著我們。”邦克忽然隱祕的推了一下利茲,後者並未表示出太多的吃驚:“是嗎……你以前有沒有殺過人?”
“沒有。”邦克咧嘴一笑:“我自以為被我扭斷脖子的傢伙都是些畜生,僅此而已。”
哈,那就好,利茲心想:“好吧,我們繼續喝一會兒,然後跟我走,我會把你帶到合適的地方,然後……”
邦克點了點頭,抓起面前的啤酒杯,將其中的啤酒一飲而盡,接著,他又給自己倒了一些威士忌酒。而這一切全都被坐在酒館的另一個角落裡的一位便衣警察看在眼裡,他本能的覺得坐在吧檯旁邊的那個彪形大漢很可能是一個不好惹的角色,他一邊喝酒,一邊想要從自己的記憶之中提取出符合這個人面孔的資訊,但是卻完全徒勞無功,他抬起頭來,這才發現那個彪形大漢和另一個瘦弱的傢伙正準備走出酒館,於是他匆忙的收起了報紙,也跟著不動聲色的起身,跟上了兩人的腳步。
不久,便衣警察看見自己的兩個目標走進了一個巷子之中,這時候,他終於想起來自己在什麼地方看過那個大漢了,他有點像是將近一個月之前被擊斃的那個洛克法蘭的恐怖分子,只是比他更瘦一點,更強壯一點,以及……
跟著自己的目標走入小巷子的便衣警察再也沒有機會想任何事情了,邦克從藏身的黑暗之中走出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腦袋,像是從樹上摘取果實一般輕輕一扭,咔嚓一聲,便衣警察的脖子就這樣斷掉了,邦克拍拍手,把那個便衣警察塞到了旁邊的垃圾箱裡面:“搞定了。”
“身手不錯啊。”利茲平靜的看著這一切,他暗暗的把自己的手從**在後腰上的**把手上拿開。邦克輕輕的蓋上垃圾箱的蓋子,面無表情的說道:“捏死一隻老鼠而已。”
“恩,好的,還有更多的老鼠等著你去捏。”利茲說完,從另一側走出了巷子,鑽入了一輛白色轎車之中:“走吧,我帶你去見領袖。”
**————一天的任務終於結束了,彗星部隊的隊員們收拾好了自己的裝具,換上便服,把一個個箱子丟上卡車,託庫婭也換上了休閒裝——一件深藍綠色的連帽小夾克,以及一條稍顯寬大的牛仔褲,這讓她展現出一種中**美。這是索恩頭一次看到託庫婭穿便服的樣子,以前在彗星部隊隊舍,託庫婭從來就只穿軍裝T恤或者自己的鎖子甲,就連睡覺的時候有時也穿。
剛剛從電子監視站回來的米爾優和艾米麗兒一起圍著託庫婭嘰嘰喳喳個不停,而託庫婭似乎也很高興的樣子,忽然,她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蹭蹭蹭的跑到了索恩面前:“那個,索恩隊長,弗里曼哥哥他今天想要,恩……”
“想要幹嘛?”索恩有點**不著頭腦,他愣愣的發問道,不知為何,託庫婭開始扭捏起來,雙頰也附上了紅暈。索恩納悶的再次發問:“託庫婭,到底是什麼事情啊?”
“恩……那個……弗里曼哥哥要請你吃晚飯……”託庫婭說到最後,雙頰緋紅,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別的原因,索恩不解的問道:“請我吃飯?是官方**質的還是——”
“不不不,不是官方啦~”託庫婭慌忙擺手否定道:“弗里曼哥哥只是以個人身份想要請你吃頓飯……還有……恩……”
“噢……這樣啊……”索恩雖然這麼回答但是依然還是覺得有些奇怪,聖堂騎士團最精銳聖騎士部隊的隊長請我吃飯,好吧,不管是不是以個人身份,這件事情都很難拒絕……啊啊,原本還準備陪瑪莉薩一起去逛街的啊……
“好吧,那我就去一趟吧。”索恩聳聳肩,臨時改變了自己的行程計劃:“那我得去和瑪莉薩說一聲,她今天和我約好了去看教堂區的夜景的……對了,”索恩停頓了一下,他想起了一個剛剛自己沒有注意到的問題:“你說請我吃飯,是在怎樣的餐廳——”
“不是餐廳啦~”託庫婭不知為何嘟起了嘴:“才不是餐廳什麼的呢!”
生氣的樣子好可愛……索恩對自己第一反應居然是這個感到十分羞愧,他安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說道:“那是?”
“我……我……我家!”
“哈?”
“是,是,是我,我,我和弗里曼哥哥的,的,的家啦~~~”
不知為何,託庫婭這樣說著的時候,緊張的連眼淚都掉下來了,不遠的地方,米爾優和艾米麗兒都在用冷得可以殺人的眼神盯著索恩。而索恩自己則是再次吃了一驚。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