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在這場戰鬥之中犯的第一個錯誤是,沒有預料到對方居然還有神風特攻的最終手段,而他犯的第二個錯誤則是,錯誤的估算了敵人的數量,這讓他現在的行動舉步維艱。這個倉庫並不如看上去那麼“小”,就算大多數的空間都被貨物佔滿,但是其中也足以躲藏足足一個步兵連的敵人。雖然現在的敵人沒有那麼多,但是索恩目前已經發現的敵人也足足有四十人,他們現在全都向著二樓的環形迴廊彙集過來,想要以人數優勢戰勝只有八人的彗星部隊第一小隊。
實在是糟糕透頂……索恩被恐怖分子的一挺機槍壓制在一個轉角的地方動彈不得,而深厚的樓梯下面則又跑過來了兩三個恐怖分子,但是他們立刻被索恩預先佈置的對人定向地雷炸翻,接著,口鼻放光,身軀爆炸的場面又再次上演,所幸那些地雷都被設定在樓梯的中部,而那些被炸掉了下半身的恐怖分子也在完全沒有殺傷效果的距離上自爆了。
但是,這依然與大局無關,對方的人數優勢並不因為少了這三個人而有所減緩,反而讓索恩帶領的半個小隊陷入了更加窘迫的境地——定向地雷這種東西,四個人總共也就帶了3枚,索恩不得不讓一名隊員守住身後的樓梯。
忽然,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滾到了自己的面前。手雷!索恩幾乎條件反**式的撲了上去,奮不顧身的抓起了手雷朝著別處丟去,剛剛脫手的手雷——還是一枚防禦**手雷——剛剛飛出了五米就砰的一聲炸開,無數的鑄鐵破片立刻飛散開來,一片混亂之中,索恩的身後傳來了一聲痛嚎,她回頭一看,一枚彈片正紮在雪莉右手的小臂上。
“雪莉!”索恩慌忙從地上爬起來,跑向雪莉的位置,但是他剛剛起身,背部就感到一陣灼熱,彷彿有人用鐵棒**入了自己的後背一樣,他立刻意識到自己被擊中了。
但是子彈給他留下的傷痕只有淺淺的一公分深,塔波莉婭及時的硬化了索恩的肌肉,阻擋了子彈的繼續前進,但她仍然在為沒能徹底擋住子彈而自責,索恩輕輕的笑了笑,在心裡對塔波莉婭這樣說道:“別瞎想了,反正又沒事,對吧?”
“恩……”塔波莉婭思考了一會兒輕輕的點了點頭,而在這期間,索恩和另一名隊員也在不停利用單發**擊試圖壓制對方的機槍火力,但是對方的**擊準度和彗星部隊相比並不佔下風,這讓索恩的反擊異常艱難。而在一樓的木箱之間,更多的敵人正在向著索恩所在的位置包圍上來——直到一顆40毫米爆破榴彈飛進了下方的敵群之中,把兩個站的距離相當接近的恐怖分子一起炸成了碎片,下方的敵人這才注意到自己身後的敵人,慌忙轉身意欲還擊,但是他們卻驚訝的發現,自己根本看不見目標,只能感覺到自己身邊不停的有人被不知道哪裡飛來的子彈打中腦袋。在卡茜莉斯提供的光學迷彩的掩護下,第二小隊展開了卓有成效的攻擊,這讓索恩所受到的壓力頓時減小了不少,他趁著敵人機**轉換**擊方向的瞬間滾出了掩體,扣動了扳機,準確的將**縱重機槍的**手和裝彈手**殺,而這時,雪莉也處理好了手上的傷勢,她跟隨著索恩衝了出去,用手中的兩支大口徑**連續**殺了想要憑藉著箱子跳上來的恐怖分子。
“索恩!你還好吧?”這時,耳機裡傳來了索恩熟悉的聲音,在一片嘈雜的背景聲之中,瑪莉薩的聲音讓索恩安心不少,他問道:“瑪莉薩,你們怎麼樣?沒事吧?”
“我們被包圍了——不過是不是櫻儀姐也加入戰鬥了?敵人給我們的壓力小了不少!”瑪莉薩也感覺到了情勢發生了變化,語調之中帶著難掩的興奮。但索恩卻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畢竟,把自己的隊員還有女友帶入險境的,正是自己犯下的錯誤。
等一等,是我犯的錯嗎?索恩忽然心中閃過一個違和的念頭,他迅速的回溯自己的記憶,這才發現了一個盲點……
“可惡……總覺得被人擺了一道……”索恩輕輕的咬了咬牙,雖然不曾想過這場艱苦的戰鬥是否是有人陷害,但是他還是有一種微妙的不安全感。
忽然,從一個隱蔽在**影之中的轉角處,一個端著霰彈槍的獸人恐怖分子忽然跳了出來,猝不及防的索恩再次受到了攻擊,所幸塔波莉婭這次反應及時,硬化泰伯利亞晶片擋住了霰彈槍在二十米距離上**出的霰彈,但索恩依然被那些細小子彈的強大撞擊力撞得連連後退,講一個木箱掀翻。他身後的雪莉迅速反應過來,抬起自己的****出了兩發魔法彈,但是那名手執霰彈槍的恐怖分子居然將槍一橫,犧牲掉了自己的武器擋下了致命的兩發子彈,雪莉還想繼續**擊,卻發現自己左手的**已經沒有了子彈,緊張萬分的她慌忙退出彈夾,卻看見那個獸人恐怖分子抓起了另一件武器——一把足有兩米長的雙手大砍刀。
獸人抓起那把大砍刀舉過頭頂,狠狠地朝著第一小隊劈了下來,索恩和雪莉身後的兩名隊員迅速的向後跳出了恐怖分子的攻擊範圍,但是雪莉和索恩卻避無可避,他們兩個只能看準時機,總算躲開了那柄可怕地武器的初次攻擊,可是,接踵而來的一記橫斬卻已經是兩人怎麼都躲不開的了——“鐺——”,一聲金屬和金屬相互撞擊的聲音過後,索恩終於鬆了一口氣,利用箱子及時趕到的託庫婭用手中繪有聖堂騎士團徽章的全金屬塔盾擋下了敵人的攻擊,而終於反應過來的索恩則開槍將那名恐怖分子擊斃,託庫婭迅速的將塔盾頂在正面,將自爆的產生的殺傷**屍塊擋住。
“謝謝了!”索恩一邊抬起了右手,示意身後的隊員們前進,一邊由衷的感謝身邊的託庫婭,而託庫婭則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腦袋,嘿嘿的笑了兩聲。接著,她轉過身來,輕輕的鞠了一躬:“對不起,隊長……但是但是,弗里曼哥哥他——”
“不要在意這種事情!”與其說是對面前的矮人戰鬥牧師說,索恩更像是在說服自己,事實上,從進入戰場開始,他的潛意識裡就覺得這次的行動很奇怪,但是,在戰鬥之中迷茫和疑惑,只能帶來自己的死亡,作為一名老兵,索恩自然懂得這個道理。他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接著說道:“沒事,我們繼續前進吧,託庫婭,用盾幫我們掩護,我們去配電房,然後從那裡,協助第二小隊作戰。”
“好。”託庫婭點了點頭,臉上卻還是擔憂的表情,但是對於索恩,心理年齡還是個蘿莉的戰鬥牧師託庫婭還是言聽計從的。她迅速的頂著盾牌一點一點的向前移動,敵人只能驚恐的看著自己的槍彈打在盾牌上,發出鐺鐺的聲音彈開,然後便被從盾牌後面**出的子彈一一**殺,而配電房裡的瑪莉薩和吉格斯則是也得到了索恩已經帶隊前來支援的訊息,開始了凶猛的反擊腹背受敵的敵軍,一個敵人被瑪莉薩的魔炮燒掉了整個上半身,只剩下兩條腿。這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索恩驚訝的想到,接著便看到瑪莉薩拉動奧術驅動器上的泵動護木,將一顆金色的子彈退出類似槍膛的機構,小心的放在自己的口袋裡面。看起來,那就是瑪莉薩之前在機場收到的新玩具?
索恩輕輕的笑了笑,經歷了亞當事件,彗星部隊無疑變得更加強大,更加成熟,就算處於數量上的絕對劣勢,他也能欣慰的看到至今沒有一個隊員真正意義上的受傷。最後一名敵人在第一小隊全員的夾擊之下被殲滅之後,索恩終於和瑪莉薩擁抱在了一起,而在下方,第二小隊也在木箱構成的迷宮之中有條不紊的將敵人一個接一個的打倒。
忽然,瑪莉薩提出了一個奇怪的問題:“索恩,那堆箱子很奇怪啊……”
箱子?索恩轉頭一看,在倉庫的正中央,的確有一堆箱子,和周圍那些單排放置的架子不同的是,這些箱子被排成了一個巨大的立方體,索恩目測了一下,佔地面積大概足有一輛捕食者坦克的大小,但是對此索恩並不感覺有什麼奇怪的,自己曾經也在GDI的後勤倉庫裡看到像這樣堆放的各種建築預組構件,彈藥,以及其他物資。所以,他納悶的反問道:“這好像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吧,軍用倉庫——”
“如果是軍用倉庫的確沒什麼奇怪的啦……”瑪莉薩打斷了索恩的話,將幾枚光彈**入下方的人群之中,接著說道:“但是,這裡可是商用倉庫……”
“商用倉庫?那又怎麼——”索恩說到這裡,再次感到了某種不祥的預感,直覺告訴自己,這些箱子的確有什麼古怪……但是有什麼古怪呢?是藏著什麼?或者是……
但是不管怎麼樣,現在第二小隊已經將剩下的敵人逼到了一個角落之中,那些瑟瑟發抖的恐怖分子必須面對隱形的敵人帶來的毫不留情的攻擊,一個個神經緊繃,幾近崩潰,而他們的對手則是遊刃有餘,甚至可以說是悠然自得。
所以……這種正體不明的不祥預感,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管了,我們繼續提供壓制火力。”索恩將腦海之中的奇怪想法丟到一邊,開始配置起自己手頭的兵力,在下面,潛行在**影之中的櫻儀(似乎是利用了ND的單兵隱形裝置,但是似乎效果已經變弱了不少)剛剛一劍戳穿了一個敵人的腦袋,似乎瞬間失去意識的敵兵便不會自爆,但是這對現在的索恩來說根本沒有意義了。他把吉格斯和瑪莉薩佈置在了敵人的正面,和在後方提供炮火支援的洛雷(他使用的是在亞當事件的戰鬥之中使用的單兵式19D型自動榴彈發**器)一起把鋼鐵,烈焰和恐懼帶給敵人。但就算這樣,戰慄著的敵人依然死戰不退,也不投降。
接著,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那堆木板箱子忽然整個散開了,而藏在後面的居然是——“噢,i……”索恩鬆開自己的步槍,和那根黑洞洞的炮管對視。
一輛坦克。一臺絕對可以說是犯規的兵器出現在彗星部隊的面前。
“趴下!趴下!該死的!”
這是索恩今天犯下的第三個錯誤,雖然這件事情實際上純屬意外。但是,戰場上的意外,恰恰就是葬送那些最優秀軍人的最主要原因……
**————“哼~那麼,你們會怎麼對付這個意外呢?”在距離發生激烈戰鬥的倉庫大概十幾米遠的地方,一名戴著白色兜帽的人正透過暗藏在倉庫之中的監視器,饒有趣味的看著面露驚訝表情的彗星隊員們,而在他的身邊,一個穿著繪有繁複花紋的素色長袍的年輕男人不滿的看著螢幕中的彗星部隊隊員們,張了張嘴,卻並沒有說什麼。
“啊啦,你在擔心些什麼啊。”帶著白色兜帽的人——從她**的上圍以及纖細的聲線看來,這是一個女人——嬌笑著轉過身來,貼近了那名白袍男子,但是面對女人暴露的**以及**的語調,男人卻絲毫不為所動,淡淡的說道:“哼,若不是看你們招待還算周到,以及師祖的幾分薄面,我可不願搭理你這種輕薄女子。話說回來,既然那些普通人類是你等計劃的阻礙者,為何不讓我前去一一挑戰?這等只知依賴外物的愚弱之徒,在我的劍下定走不過一個回合!”
“啊啦,那為什麼你還要花費你神奇的力量,給那些被控制的傢伙配備了一輛**T-4坦克呢?”女人毫不留情的點出了白袍男人話中自相矛盾的地方,這讓白袍男子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有氣撒不出,最終,他才強辯到:“哼,不過是我不願出手罷了,錢財乃身外物,生不帶來死不帶走,既然如此,浪費也實不為過……”
“是是是……那麼,宋先生,要不要繼續把這場戲劇看完呢?我看你一副想走的樣子呢。”女人嬌笑著,將自己的**進一步的貼近了白袍男子,卻被白袍男子一把推開:“哼,我看在你尊奉我師祖的份上好歹給你幾分薄面,請你不要妄自菲薄,出賣色相!我宋某告辭!”
白袍男人這樣說完,便一甩衣袖,準備離去。但他卻又轉過身來,又加上了一句話:“我到此只是為了尋回我師祖遺失在此的兩柄兵刃,事成之後,你等如若不尊約定的話,殺?無?赦!”
“那當然,我們一向言而有信,那兩把武器肯定會是你的,只要我們取得了這個國家,這個世界……”
但是,那時候,你還能活下來嗎?女人看著白袍男子離開的背影,露出了一抹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