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就是這樣。這一次的出差任務我會公平的從第一和第二小隊裡面挑出合適的人選,如果你們其中有人耿耿於懷與自己沒有被選上,在二月十號之前也可以找被選上的隊員調換,行嗎?”索恩啪的一聲合上了手中的資料夾,用探詢的眼光掃過每一個在場的隊員,當他看見有些侷促緊張的艾米麗兒的時候,不禁笑了出來:“大家不要把這次任務看得太重,嗯,我是說,就當是公費旅遊吧,加文森在南方的海邊,是個好地方,‘這一段時間你們也累了,就當是公費旅遊吧’——這是穆爾副局長的原話。”
當然,這都比不上來自聯邦安全域性的好訊息,斯比基克方面兩天前剛剛確定了恐怖分子背後策劃者的身份——當然,是十六年前的身份,從這些情報上依然無法判斷出這個幕後主使的動機,這其中甚至連一張照片都沒有,情報裡只有這位女情報軍官的過去履歷,還有曾經使用過的一些假名——從洛克法蘭兩億人口之中,憑這些訊息找人無異於天方夜譚,但就算這是一個繁雜的工作,聯邦安全域性依然動員了一大批探員搜尋這名前斯比基克間諜,還差點招致了負責另一個連續失蹤案的探員的不滿。他們抱怨為了搜尋這樣一個間諜調走了他們太多的人手,導致他們無法展開下一步的調查工作。
不過所幸這件事情不自己操心,半個小時之後,索恩已經回到了他的辦公室,他召集了彗星部隊所有的軍官——櫻儀,伊瑟莉爾,邁爾斯,蘭蒂爾,還有剛剛官升一級的柯特茲以及掛著名譽中將銜的卡茜莉斯,以及……
“好吧,魯斯蘭……”索恩靠在椅子上,語氣之中有些受不了的感覺:“你的那一槍我得謝謝你——但是,很可惜,這裡是軍隊,你需要一個解釋,我已經聽夢琳說了,你正在教授她作為一名魔彈魔法使的‘基本素養’還有一些魔彈法術。我想,一個優秀的教官,首先必須是一名優秀的戰士,我說的沒錯吧。”
房間裡的所有人都事先得到了通知,所以並沒有現場表示出了很大的驚訝,只有邁爾斯眼神之中逐漸帶上了警戒的神色,所有的人一言不發的等待著魯斯蘭開口,但是沒有想到的是,首先開口的卻不是魯斯蘭,而是……
“不,不許欺負伊爾哥哥!”魯斯蘭身前忽然一陣光芒閃爍,琺莉斯憑空出現在魯斯蘭的身前,一副生氣的樣子,索恩輕輕的嘆了口氣,開口說道:“琺莉斯,我沒有問你,還有,我不記得你是一名軍官,我也不記得基層部隊裡面有過魔導AI成為軍官或者士官的例子。”
“那是基層部隊,對不對?”魯斯蘭終於開口了,他用一個問句開始了自己的解釋:“至於我,我的確曾經是一名魔彈魔法使,而且,在紐格羅茲尼,也是我開出的那一槍……但是,‘魯斯蘭?伊爾蓋耶夫’,這只是一個直升機駕駛員的名字,或者,至少在我坐在直升機駕駛席上的時候,我只是一名普通的直升機飛行員,還有,少校閣下,我希望你可以不要……不要問我的過去,我……”
“知道啦知道啦。”看著氣勢洶洶的琺莉斯,索恩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會繼續問下去:“好吧,魯斯蘭?伊爾蓋耶夫,其實你的故事我也看過,所以我也就不問了——不過現在我們部隊缺員兩人,我只是想問問這個問題怎麼解決。”
“我想,託庫婭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見習,也已經能夠跟上我們的步調了吧。”伊瑟莉爾舉手發言道:“我想,她可以轉入正職了,可以填補一個空位。”
“是嗎,這傢伙要是再哭起來我就很困擾了啊。”索恩開玩笑的說道,接著,他轉向了魯斯蘭:“那麼,你怎麼看?還有一個空位置——不過不用急,白樺林的潛伏者,我想你可以慢慢考慮。不用擔心那個約定被我們知道,我們這支部隊裡面誰沒有點祕密?櫻儀,你說是吧?”
“我想也是。伊戈爾。”櫻儀直視著魯斯蘭,說出了他的真名:“‘伊戈爾?弗拉基米爾?薩爾科維奇’這個名字已經確實的消失在了時間的河流之中,我們現在無意再次提起它,徒增困擾,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我相信你會再次願意用‘那種方式’幫助我們的,沒錯吧?”
“……讓我考慮考慮,可以嗎?”魯斯蘭露出了疲憊的表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請你們尊重我的決定。”
“當然沒問題了,魯斯蘭。”卡茜莉斯在螢幕之中打了個大哈欠,懶懶的說道:“那麼吾等就趕快進入下一個話題吧,人員補充的問題也決定好了,汝等這位綠島戰爭時期的第一狙擊手也被汝等拉著重新出山了,那接下來應該是討論吾國那啥體育祭的問題了吧。”
“啊,那倒是。”索恩從旁邊的傳真機旁邊拿出了一疊傳真檔案,分發給了每一個人:“這是加文森當地警察和斯比基克安全部門做的預案,紅筆打上星號的就是我們也會參與的部分。總之,他們讓我們來提提意見,然後熟悉一下我們的任務。”
索恩事先已經大概看過了那份計劃,但是現在再仔細看看,依然覺得很吃驚——由於最近大陸上恐怖事件頻發,所以這次陸運會的安全保衛工作尤其嚴密,斯比基克皇家陸軍的一個特種偵察連被配屬到了加文森,和當地警察一支人數為五十人的雷霆小組共同組成了一支龐大的快速反應力量,他們全都配備了自動火器,以及輕裝甲車和一定量的重武器,另外,在場館和運動員村周邊都有來自皇家情報局的便衣特工負責守備,在某些重點場館周邊還安排了狙擊手。另外,斯比基克皇家空軍的兩架託-3型預警機將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在加文森上空盤旋,隨時引導一個大隊的梅森-14(-14,部分仿造米格-31)戰鬥機,攔截任何可疑目標,防止恐怖分子劫持客機直接撞擊比賽場館,當然,所有飛往加文森的班機上也都安排了便衣特工作為雙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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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這一次斯比基克是動了真格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持有同樣的觀點。這一份簡直可以說是嚴酷的恐怖活動應對預案包括了從觀眾騷亂到恐怖分子企圖引爆核彈在內的幾乎所有情況,讓人根本挑不出毛病來,當看到“恐怖分子發動核武器襲擊”的時候,索恩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斯比基克人是不是有點太過敏了?
“過敏說不定是好事,小子。”卡茜莉斯再次察覺到了索恩的心思,撅著嘴不悅的說道:“至少不會被人爆了老家。”
是啊,勞資被人抄了老家真對不起呢!被狠狠揶揄了一把的索恩欲哭無淚,只能狠狠地給了卡茜莉斯一個大白眼,繼續往下看。
彗星部隊的任務其實很簡單,協助斯比基克反恐怖部隊作為快速反應部隊行動,同時也有自主獨立行動的權利;另外,彗星部隊還擔負了收集整理來自伊特拉爾和洛克法蘭的相關情報的工作——簡單來說,只是多了一個傳聲筒的工作。這次如果再出現恐怖事件,索恩心想,那可就太不可思議了,除非恐怖分子真是吃了龍膽,或者都是一群蠢蛋。
“好,如果大家都對這份報告沒有意見,我等下就去打電話了。”索恩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對了,軍官方面我們要留下一半的人留守,斯比基克方面點了名的要我還有卡茜莉斯去,剩下的名額你們商量一下吧……”
幾位軍官立刻開始面紅耳赤的討論起來,當然了,相當於地球上已經停止舉辦很多屆的奧運會的世界級盛會,在場的那個人不想近距離一睹呢?我終於感覺到當官的好處了,真是的,當年如果我同意了當個營長,那該多好啊。索恩不禁瞎想起來,嘴角也不知不覺得帶上了傻笑。
“你在笑什麼?”忽然,櫻儀的聲音從索恩的身後傳來,索恩慌忙掩飾住了臉上的笑容,佯裝鎮定的回答道:“沒,沒笑啊,對了,結果還沒出來吧?難道說你準備留守?”
“我當然是留守了,”櫻儀很沒趣的撇了撇嘴:“我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運動會什麼的,對我沒吸引力。”
原來是這樣啊……索恩聽出了櫻儀話中的淡淡寂寞,便不再多說什麼,忽然,他的餘光瞥到了傳真機旁邊的另一份報告——“埃莉諾?薩米耶案以及首都連續失蹤案最新進展”,但是他並沒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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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首都一間昏暗的酒吧裡,埃莉諾?卡明斯?薩米耶也知道了自己正在被洛克法蘭的安全部門調查,她很奇怪自己到底是怎麼暴露的。不可能啊,埃莉諾晃了晃手中的果汁,鬱悶的想到,知道自己任何“名字”——包括假名的人現在都已經死了,而自己現在用的這個名字——就是和索恩聯絡的時候用的那個“薩莉?斯坦伯格”——也並不在自己掌握到的那份名單上,但是,埃莉諾仍然有一點不安全感,他總覺得什麼東西出了問題。
感到有些煩躁的埃莉諾按動膝上型電腦的觸控板,切換了另一個視窗,不知道什麼原因,自己的老闆現在已經暫時中止了埃莉諾的任務,空閒下來的她心中對自己僱主的疑惑卻越來越厲害,於是最近幾天,她一方面透過自己過去的人脈收集著針對自己的搜查的具體進行情況,一面自己暗地裡調查著自己老闆的情況。厄爾林集團,她想,一個跨國製藥公司,在斯比基克也有龐大的投資,前段時間還購買了自己祖國北部的一個島作為藥品生產和研發基地,雖然有些讓人看不懂,但是說不定是某種——等等!
埃莉諾心中忽然掠過一絲寒意,難道說,是自己曾經見過的那種……奇怪的,自己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的化合物?而且,那是一間屬於自己老闆一個人的,生化武器實驗室?埃莉諾敢肯定那是一個超級大祕密——但是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不,一定有關係,難道說自己是因為知曉了老闆的核心機密,所以老闆在某些人的攛掇下,想要殺了自己滅口?說實在的,埃莉諾並不怕這一招,自己在洛克法蘭藍旗銀行有一個個人保險箱,裡面放著一個筆記本,上面記載了自己組織的恐怖事件的全部始末,如果自己被捕,那麼律師便會公開這枚炸彈,然後自己的老闆也會吃不了兜著走,當然,還有那個討厭的斯塔文?布魯斯曼。
所以她相信自己的老闆不會殺了自己滅口,斯塔文?布魯斯曼雖然惹人討厭,但是她是一個知道遊戲規則的人,情報這一行從來都是按規則辦事的行業,因為不按規則辦事的人現在都已經死了,就是這麼殘酷。
但是那個“亞當”,那種自己的老闆一個人獨立研究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它究竟和自己的工作有沒有關係?和幾天之前,自己的對手所面臨的情況一樣,埃莉諾?卡明斯?薩米耶也一籌莫展,如墜十里霧中——於是她做出了決定。
“服務生,結賬。”她輕輕的敲了敲桌子,召來了一名服務員為他結賬,付了十五元的飲料錢外加等量的小費之後,她走到了大街上,招了一輛計程車。
“厄爾林集團大廈,謝謝。”她這麼說道。
但是,讓埃莉諾失望的是,自己的老闆並不在公司總部於是埃莉諾特地去租車行租了一部四驅越野車——她不知為什麼,陰差陽錯的就選擇了這兩款外形粗獷的越野車,不過這傢伙的確非常有安全感,同時也很花錢。
“好吧……讓我看看……讓我想想……”作為一名間諜,記憶力勢必需要鍛鍊的東西,埃莉諾依然記得只去過一次的老闆郊外別墅的行車路線,她微笑著接過了汽車出租公司的人遞過來的鑰匙,坐在了駕駛位置上。
將近兩個小時之後,她來到了自己的老闆——約瑟夫?A?薩沃洛科位於郊區的一棟豪華別墅,但是在距離別墅還有大概一百米路程的時候,她被幾個保安攔住了。
“聽著,我是你們董事長的親信,我叫安麗諾娃?薩米耶夫,你們難道不明白這個名字的意思嗎?!”埃莉諾裝出了一副強勢的樣子面對面前這幾個保安,讓她感到有些奇怪的是,這些保安都是新面孔,並非原來那幾個熟悉自己的人。
但是當那幾個警衛推開了攔路的路障,放自己進去之後,這點疑惑也立刻煙消雲散了,她熟練的把車停在泊位裡,最後看了一眼油料表,還有五分之四。真不愧是越野車啊,埃莉諾一邊瞎想到,一邊推開了會客室的門——
“噢,親愛的薩米耶夫小姐——或者應該叫你黑寡婦薩米耶?歡迎你的到來,我一直在等你——不,我們一直在等你。”
迎接她的居然是布魯斯曼!埃莉諾的臉立刻就拉了下來,她剛想開口,卻被從另一個方向走出來的約瑟夫?A?薩沃洛科的話打斷了:“埃莉諾?薩米耶,你終於來了呢,這樣……”
薩沃洛科一招手,兩名保安便衝入房間,一把制住了埃莉諾。
“這樣,我們的大業,終於要成功了,這個世界將再也沒有自由意志——只有我的意志。”
不可能!明明是不同的兩個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看著面前用相同的語音,語調,語速,如同一個人一般說出完全相同話語的布魯斯曼和薩沃洛科,埃莉諾不禁瞪大了眼睛。
“這就是‘亞當’的力量,親愛的間諜小姐。”布魯斯曼蹲下了身子,用右手粗暴的托起了她的下巴:“它可以讓我想操縱自己身體一般的操縱任何一個人的身體,讓我們的意識相互融合……啊,那是多麼美好的一種感覺,你永遠也想象不到,而且——這還是讓人類,讓這個世界通往下一次進化的鑰匙!很可惜,我身體裡的某個部分不讓我對你用強,逼你成為我們的一員——但是你終究會成為我們的一員的,只是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