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席叫道:“什麼破爛東西?”
基恩隨口道:“閉嘴。”
桑席訕訕抓抓腦袋,聽話地閉上嘴。
老魔法師吹去魔法卷軸上的灰塵,遞給基恩:“開啟它。”
“開啟?”基恩愣住,魔法卷軸上寫著“五雷轟頂”四個字,沒有署名,他詫異道:“你要我開啟一卷製造成功了的八級氣系魔法卷軸?”
不是開玩笑吧?開啟和撕碎的效果是一樣的,那樣等於把五雷轟頂給施放了出來。基恩心裡直嘀咕。
老魔法師道:“你開啟就知道了。要小心,不要觸碰裡面的咒語。”
基恩心想:難道是次品?他依言解開,平展在桌子上。
這一開啟,基恩頓時愣住了。
魔法卷軸上赫然是一個橫向橢圓,漸漸泛出淡淡的光芒,乍眼一看象個複雜的魔法陣,再一細看,圓中間哪是什麼魔法陣的圖形,分明是五雷轟頂的咒語,而包裹咒語的才是頭尾互銜的兩個魔法陣。
兩個魔法陣很有些眼熟,腦中靈光一閃,對了,是始魔法陣和終魔法陣,只是多了很多沒有的東西,這讓原本簡單的始、終兩個魔法陣看上去要複雜的多。
老魔法師一直注意著基恩的神色,此時微微一笑:“小子,看出來沒有?”
基恩點點頭:“您改了魔法卷軸裡的始、終兩個魔法陣,本來需要把魔法卷軸捲起來嵌合,現在不需要了,正因為這樣改動,所以魔法卷軸可以開啟。但是這樣做有什麼好處我可不明白,平白無故改得複雜了,那不是讓成功率變得更低?”
“這是觸發式魔法卷軸。”老魔法師指著魔法卷軸:“本質上和一般的魔法卷軸沒什麼區別,受到破壞裡面的咒語就會被啟用。你可以捲起來拿在手裡撕,不過……正如你說的,經過改動,它可以展開,但同時也變得複雜了,真要拿在手裡撕還不如去製造些簡單的魔法卷軸划算。這種魔法卷軸關鍵地方是始、終魔法陣,經過改變的始、終魔法陣很**,遇到一定壓力將會觸發魔法咒語的啟動……”
不等老魔法師說完,基恩忽然就想到它地用處:“陷阱!”
老魔法師露出孺子可教的神色,讚揚道:“你很聰明。觸發式魔法卷軸最大的用處就是快速設定魔法陷阱。它捲起來和普通魔法卷軸一樣。不破壞魔法卷軸的完整性不能啟用裡面的魔法,但是一旦展開,始、終魔法陣表面卻禁不住力量的擠壓。嘿!很奇特是不是?捲起來後不管你怎麼扭曲魔法卷軸,它都能承受,反比普通魔法卷軸要安全的多。”
說著,老魔法師就把五雷轟頂魔法卷軸給捲了起來,然後……在兩對瞪大了的眼睛注視下使勁一扭。
魔法卷軸扭得跟個麻花似的。沒有任何反應。
還真是奇怪了。
要是換成普通魔法卷軸,扭成這個樣子裡面的魔法絕對會爆發出來。
看到基恩不解地神情,老魔法師又把魔法卷軸展開。指著中間新增的一圈細密的魔法陣圖紋道:“我添加了一個維持魔力平衡的魔法陣在始、終兩個魔法陣之間,一旦把魔法卷軸捲起來,始、終魔法陣變形,魔法咒語和始終兩個魔法陣裡的魔力會倒流進去。展開,魔力重新流進各個線條,均勻分佈。”
基恩明白了,關鍵的地方就是這個新增的魔法陣。難怪展開魔法卷軸時魔法光芒漸趨呈現。原來是這樣。
“我把這個魔法陣叫合。”
老魔法師說完這些話彷彿很疲憊,慢慢重新捲起魔法卷軸,丟給基恩:“拿回去自己研究,希望在探疆地時候能幫你一把。”
“為什麼教我?”基恩心裡真是不解。
老魔法師笑道:“需要理由嗎?真要找個理由,嘿嘿,看你順眼。”
回到住處,一進院子就看到銀月和兔子在花圃裡漫步。
桑席見了指著銀月哇哇地叫:“好漂亮,好漂亮啊!”
基恩心想:你也知道她漂亮麼?
銀月並沒有過來的意思,而兔子此時眼中只有銀月一個人。更不會主動跑過來。
基恩遠遠打了個招呼進了屋。讓老管家古寧給桑席安排了一間房,自己進了書房。
傻大個子生怕老大把自己甩了。非要跟進去,基恩勸了兩句不起作用,最後以趕傻大個子走來要挾,這才把傻大個子留在了門外。
進了書房,基恩立即把門反鎖。後想不過,花了點時間施展了一個四級氣系魔法結界,和外界隔開。他是怕桑席見自己長久沒出來一時想不過沖進書房,以前見過桑席闖進圖書館的威力,頭只是碰到了門框就把門給撞爛了,而桑席卻沒有任何感覺。桑席恐怖地肌體和爆炸性的力量實在太不平常了。恐怕整個人類也只有這麼一個怪種吧。
基恩這一關關到了天黑,連晚飯也沒出來吃。
吃過飯的銀月來到書房門口,身後吊著一個尾巴----兔子大人。
傻大個桑席沒有吃飯,坐在書房門口打盹。聽到兔子弄出來的動靜睜開眼,傻傻地望著銀
銀月笑道:“他在裡面做什麼?”
銀月這一笑,把桑席笑得張圓嘴,“他,他,他是誰“基恩啊!”
“老大啊!老大犯傻,把自己關在房裡呢。”
銀月“撲哧”笑出了聲:“他是你老大嗎?”
桑席全身都酥了,結巴道:“他、他是誰啊?你的眉毛真好看,你的眼睛真好好看,你的鼻子真真真好看,你地嘴巴真真真好好好看……”
兔子氣道:“我日,你是個傻子吧!只會真啊好地形容我的美人。”
桑席眼珠子一下子瞪圓了,兔子嚇一跳。退後一步道:“敢瞪我!想打架啊,來啊,誰怕誰啊?想我尊貴的兔子大人從來不怕任何兔……任何人,哼,傻子!”
“畜、畜、畜……生會、會說……話?”桑席結巴得更是厲害了,他完全不相信兔子會說話,可眼前是明擺地事實,這個兔子就是會說話,單純的心裡少有的幾個常識被打得支離破碎。
“誰是畜生?你才是畜生……”兔子嗓門大起來,作勢要上去毆打桑席。卻見銀月已經走向自己的房,恨恨道:“小子,不準對我的女人打主意。”一溜小跳追過去,銀月把門輕輕一關,卻是把兔子關在了門外。
有關基恩所有的房間都在第三層,一個通道上。
兔子回頭見桑席傻笑地盯著,惱羞道:“看什麼看?她這是害羞懂不?哼。瞧你傻樣,說了你也不懂。”說完,跳回了房。
桑席抓抓腦袋。一副完全不解地神態。
基恩在書房一待就是整整一晚,直到第二天一早才疲憊不堪地出了書房。瞭解觸發式魔法卷軸以及熟悉製造過程,花了大量地時間。老魔法師解釋過一次,瞭解不難,難就難在熟悉和製造上。
首先要熟悉橢圓形制造方法,變形後始、終魔法陣以及合魔法陣的畫法,如何銜接巢狀都是研究地內容。由於他地魔力必須要用全系魔法咒語。咒語長度實在太長,中間銜接巢狀每個咒符都需要十分精確,別說寫下兩條魔法咒語,寫一條都很難。
一晚上的時間,經過無數次失敗,才製造成功了一卷觸發式魔法卷軸:3級的火蛇魔法。消耗了41卷中品的空白魔法卷軸。
對他而言,觸發式魔法卷軸的製造實在得不償失。想了想之後,決定今後只准備製造一些備用的,重心還是放在連珠魔法卷軸的製造上。
桑席橫躺在門口睡得跟死豬一樣。食指含在口中。口水流了一地。
難道在門口睡了一晚?基恩心裡升起一絲異樣,輕輕推醒桑席。桑席一見基恩喜笑顏開,呵呵傻笑,基恩淡淡道:“天亮了!”
桑席狠狠點頭!銀月和兔子早就在一層,吃著早點。
桑席昨夜沒吃,肚子叫得咕咕響,在得到基恩地同意後,坐過去,把五人餐的食物風捲殘雲般一掃而空,這還不夠,連叫肚子餓。
老管家心想:照這樣吃法,一個月200金幣哪夠啊!
眼見主人還沒開吃,不得已叫傭人立即再去做,又做了十人份,基恩只吃了一小部分,其餘全進了桑席的肚子,別說老管家驚訝得合不攏口,就是銀月也露出不可思議地神色,而兔子更是訝叫道:“豬……豬……豬……你是十頭豬……”
桑席拍拍肚子只是望著基恩傻傻地笑。
基恩忽然間有種家的感覺,是的,很溫馨,在桌的兩人一兔子對自己是真正的沒有任何目的,冰冷的臉上露出自己都沒察覺地微笑。
吃過飯,經過魔力和精神力地恢復,再次抽出一滴生命力給銀月,拖著疲憊的身體又去帝都魔法學院。桑席則成了他身後忠實的跟班。
去帝都魔法學院途中,基恩遇到了坎拉奇和馬特的馬車。坎拉奇向著基恩家的方向,基恩以為是找自己,上前問了幾句,才知道坎拉奇是要拜訪他的“姐姐”銀月。
看坎拉奇兩眼泛光,一臉興奮,說不出的精神,坐在馬車裡親自提著大堆禮物,不用說,坎拉奇**了。
基恩沒有阻止坎拉奇的前往,心裡認為坎拉奇此舉只會徒勞無功,任坎拉奇過去。
一如既往,在圖書館待到了傍晚,桑席竟是很有耐性一聲不吭地守候了一整天,從桑席的心性來看,桑席如此沉悶地待上一天簡直不可思議。
回到家中,坎拉奇早就離開,沒有見到銀月人影。不由問老管家,老管家回答說銀月在房中。又支支吾吾小心翼翼地說:“少爺,銀月小姐和兔子今天和坎拉奇公子出去遊玩了帝都,才回不久,她們已經吃過了。”
基恩大感意外,心裡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和桑席吃過飯,讓桑席回房,桑席已然感受到基恩沒有甩自己地意思,欣然回房。
基恩上到三層,不由自主走到銀月房門口。裡面傳出銀月清爽的笑聲,不等他敲門,門開了。銀月穿著長裙,沒有見過地銀色長裙,沒有刻意的針線走花,甚至看不到針線封合的痕跡,顯然不能說這是件精緻或者說華麗地長裙。光潔,一眼看去的第一印象,彷彿是天生的產物。
正因為沒有刻意繡上點綴飾樣。反突出銀月天生麗質的美麗和完美無缺的修長身體。
估計再沒有人能象銀月一樣適合這件長裙了。
“漂亮嗎?坎拉奇小公子送的。”
銀月轉了個圈,旋轉的長裙象朵百合。基恩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口中卻緩緩吐出自己也不很清楚的聲音:“不好看。”
然後,丟下怔住了銀月走回了書房。
不得不承認,坎拉奇在討好人方面有極為出眾的能力,特別是討好女人,坎拉奇能輕易捕捉到女人地喜好。施展出犀利手段。獲取女人的歡心。
基恩用魔法將自己封在書房中,出神好一會才開始製造起魔法卷軸,對於即將到來的“探疆”,他需要準備更多的魔法卷軸,而且,維持現有的家,他還需要更多的金幣才行。
五天,每天一滴生命力,五滴生命力交給銀月吸收。
當第五滴生命力溶入銀月的生命本源中。兩人之間形成地同源鏈輪聯絡變得牢不可破。正如生命互相滲合,形成相對的整體。實實在在的感覺不屬於任何一種感知形態和契約形式,看著銀月,就好象錯覺自己站在那裡一樣。
這令基恩十分欣喜,和銀月生命相連意味著自己地一生不再寂寞,然而在完成這一切之後,銀月的一句話如同潑下寒冰入骨的雪水,遠比北方最寒冷的冬季還要寒冷。
“基恩,我要走了!”
銀月沒有再穿那件坎拉奇送的銀衣,自那晚基恩說出“不好看”三字後就沒再穿過,她和基恩並肩坐在臥室的窗臺上:“這幾天是我最開心的日子,但是我不得不走。”
“我不想過提心吊膽地日子,為了能無憂無慮地生活,我要斬除一切可能危險到我們地根源,我需要變得更強,雖然很難……但是那一天會到來的。”
“也許五十年,也許一百年,也許要經過一千年,不管多少年,總會來的。”
“到了那時,我們就可以無憂無慮地生活,想到哪裡就去哪裡,沒人管得著,沒人能管得著……你不信嗎?”
看到基恩悵然若失地盯著自己,銀月笑問。
基恩搖搖頭:“我信。只是……舉手投足就能打敗馬特苦戰的對手……難道你還覺得自己不夠強大嗎?”忽然想到銀月可是隻有十六、七歲的樣子,怎麼可能那麼厲害,這樣的疑惑不止自己才會有吧,馬特、坎拉奇同樣會有這樣的疑惑。基恩又是搖搖頭,把這個疑惑掃除出去,他並不會去關心銀月強大的來由,他關心的是自己唯一真正想和她在一起地念頭,不管是朋友關係,或者是更親密地關係,反正不想銀月就這麼離開。
“你不需要離開啊,難道我會影響你實力的提高嗎?”這才是基恩真正關心地地方。
銀月靠了過去,輕輕把頭放在基恩的肩上。聞著傳遞過來的香味,基恩心有些醉了。
“你放心,離開得再遠,我也能隨時回來找你,這正是我和你建立同源鏈輪的原因。等一切都過去,我們就不用再擔心什麼了。”
“可是……你說時間會很長……”
基恩沒說下去,等一切都過去那需要多長時間,按銀月說的五十年?一百年?甚至一千年?自己有那麼長的時間可活嗎?
“呵呵,難道……我會看著你死去嗎?”銀月側過頭,她的嘴脣離基恩的面頰很近,撥出的氣息拂撩過去:“我不會讓你死去,至少不會讓你在我之前死去,你說這樣好不好?幾百年的時間又有多長?對我而言,幾百年的時間實在微不足道。”
來不及思考銀月說這話的憑據和資格,眼睛忽然正面近在咫尺地看到那雙美麗的藍寶石眼睛,嘴脣觸及到柔軟香澤的東西。
視線中銀月臉上湧現出嬌豔的紅潤。
怦然心跳,腦袋炸得一響,頓時沉迷進意亂情迷的境地,雙手猛地抱住銀月柔軟的身體,很用力……
也就在這時,突然感到身體失去了平衡,雙耳生風,聽到一片驚呼。
他忘了,此時他們正在窗臺上。
周圍響起“啪啪”的鼓掌聲,老管家驚慌跑出來,“少爺,您沒……事……吧……”看到眼前少爺和銀月古怪的曖昧姿勢,他的話音拖長了。
就在落下窗臺,銀月一個翻身把基恩橫抱在了懷裡,輕飄飄落在了地上。
沒有事,一點事沒有。
只是被一個女人橫抱在懷,而且頭恰好埋在柔軟的胸脯裡,這個綺麗姿勢實在太難堪。
雖然很留戀臉膛的觸感,但在眾人的視線中基恩不得不十分尷尬地從銀月懷裡下來,不等說兩句解釋之詞,銀月微笑著就把周圍的僕人以及老管家驅散開。
僕人們顯然很聽從銀月的吩咐,如同對待女主人般。
事實上,在這些僕人和老管家心裡,這個漂亮不可一世的少女短短几天的時間就在他們心裡建立了和藹可親高貴大方的形象,有時還很稚氣可愛,沒人不喜歡聽從她的吩咐。
僕人們識趣地離開了院子。“走之前,我會幫你解除由於我出現有可能造成的麻煩!”指著院子中的花圃,銀月輕輕道。
基恩並不知道銀月指的是什麼,看上去花圃開滿鮮花,沒什麼特別。
照例去帝都魔法學院圖書館,回來後照例封進書房。
到了半夜,銀月穿過魔法結界闖進了書房,把沉浸在魔法卷軸製造裡的基恩打斷。她一臉的神祕,又好象抓到一件好玩事物的孩子,笑得令人莫測高深:“來,看看我捉來了什麼。嘻嘻!”
好奇地跟著銀月走出書房,就看到兔子趴在銀月房門口,瞧著裡面,兔毛蓬散地象個刺蝟,肥肥的身子微微顫悠,球尾急速搖晃。
從沒見過兔子這般模樣,基恩不由喝道:“你在做什麼?”
兔子慢慢轉過了頭,基恩一見下嚇了一跳,只見兔子嘴角流涎,圓圓的紅眼彎成月牙,“吱吱……吱吱……”般叫兩聲停頓一下,再叫兩聲又停頓一下,而後頭又緩緩轉回去,專注地盯在房內:“吱吱……吱吱……”
好一副色*情的樣子。
基恩狐疑過去,這一看,心“咯噔”一下,身子僵硬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