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黑的夜,很潮溼的土地,我拖著休斯頓一路走來,意識一點點脫離了我的身體,“嘭”一聲,我的身體砸在水坑裡,背上的休斯頓順勢掉在一旁,在昏迷前,我感到了一股濃濃的殺氣直逼這我倆而來,但此時我已經無能為力,任由殺氣的逼近,我還是華麗的暈了過去。
水,水,我如同在火爐中烤煉了一番,現在喉嚨乾渴,如果再沒有水來給我解渴,我甚至懷疑我會不會就此渴死,變成異界魔法大陸第一個渴死的人。上天可能聽到了我急切的呼喊聲,一滴滴**打在我的臉上,我貪婪的伸出舌頭去碰觸這些來之不易的清涼。就在我還沒有盡興的時候,是滴不再流淌,我伸長了舌頭四處尋找,但是卻一無所獲,我艱難的睜開雙眼,眼中迷茫的看出去影像,嘗試轉動眼球,但我似乎不能感覺到眼球的轉動,那條神經像是脫離了我的身體,我驚慌失措的喊道:“我的眼!”
突然身邊有一個溫暖的物體靠近,一陣處女的清香飄入我的鼻中,柔若無骨的小手在撫摸在我的肩上,當我還沉浸在他手觸間的溫柔時,突然指鋒一轉,兩隻手變得額外沉重並毫無偏差的摁在我肩上的穴位,再次摁下,我渾身刺痛無比,眼中的渾濁逐漸退卻,我能看見了面前的事物,一個青澀的女孩在我面前坐著,臉上帶著冰冷的神色,眼中防備的看著我,並在我醒來的那一刻站離我許遠的距離。
我看了她一會,意識潰散的難以凝聚,她神色一閃,指著另外一邊的休斯頓突出一個字:“毒。”然後緊閉上眼睛,十分吝嗇遞給我冰冷的眼神。我艱難的朝著她手指
所指向的方位看去,脖子扭曲到極限的那一剎那,我看到了休斯頓被毒綠了的身體。心驚現在過去的時間,紅衣大將的毒素如此厲害,我祈求的對少女說:“救他!”
少女閉著眼睛充耳不聞,我再祈求一遍:“求求你,救他。”這次少女終於有了反應,雖然她依舊閉著眼睛,但是她微薄的嘴脣突出了兩個單調的音節:“不救。”
我一口鮮血噴射了出來,怒火攻心致使我的臉色非常難看,青一陣,紅一陣,白一陣。但我知道她是能救我們兩個的人,我們還為脫離地獄暗魔和紅衣大將的獵殺,少女能在這片惡劣的環境中生存,想必有她的過人之處,我幾乎將所有的籌碼都放在她的身上。可是任我如何請求,她都不再離我,甚至從她平緩有序的呼吸聲中,能聽出來她已經睡著了,旁若無人的睡著了。我始終不相信少女如此冷血無情,必定是我所加的籌碼達不到她的要求,我不再去猜想她的要求,直白的問她道:“你要如何才肯救他?”
少女這次睜開眼睛直視我,並走到我的面前蹲下身來與我平視的說道:“想救他?”
“沒錯!”我堅定的說道。
少女嘴角揚起一抹殘忍的笑容,似笑非笑道:“任何代價?”
我被她的話問的愣住了,任何代價?我腦海中閃過與休斯頓的種種過往,我沒有看見少女嘴邊的諷刺的笑容,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只是散發出來的氣息愈加冰冷,我渾然未覺,依舊還在回想我們接觸所發生的所有事情,從開始的憤恨與不幹到之後的心動和溫暖,什麼是夥伴?我不知道休
斯頓算不算我的夥伴,甚至兄弟,但是我知道一個能在我危機時刻,挺身而出救我一命的人,哪怕是一頭魔獸,我都會承認他是我能將背後交給他的可信之人。如果沒有休斯頓最後捨身擋在我的面前,現在躺在那裡中毒的人就會是我,是休斯頓這個皇者不顧他高貴的身份救了我這個弱小的人類,那我有為什麼不能為他付出我的一切呢?所有的疑惑不安慢慢沉澱,我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堅定。當我抬起頭來,少女已經快走出我的視線,我大喊一聲:“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求你務必要救他。”
少女停住了腳步,臉上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我居然會答應她的條件,慢慢轉過頭來輕聲問道:“確定?”聲音雖然輕如隨風即逝的串音,但是我能清清楚楚的聽到她的問話。我十分肯定的告訴她說:“確定。”
“好!”少女沒有現在說出對我的要求,只是輕步的走到休斯頓的身邊,手掌一番,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把匕首,毫不留情的在休斯頓的腹部劃上一道較深的傷口,墨色的血瞬間流出,少女用一個晶瑩的器皿將這些血都裝滿,又拿出一支樹枝擠出**流入休斯頓的口中。血逐漸變回紅色,少女手掌放在休斯頓的腹部,柔和的光將傷口修復,然後利落的將器皿收好,坐回原來的樹下。
我不確定的詢問:“這就好了?”
少女透過陽光觀察器皿中的毒液,單蹦出一個字音:“活。”
我放下心來,也沒有詢問她要我付出什麼代價,沒有了提心吊膽的事情,我的心一下子放鬆了下來,又昏昏欲決的睡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