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底密室,凌寒**著上身閉眼盤腿而坐,身遭黑霧翻滾然後一絲絲的附著在他的身上。
漸漸的,在他的雙臂,胸膛之上便凝聚出了一層黑色鱗片虛影,正是真魔之鱗。
此時距離當日擊殺血鷹又過去了十天的時間,十天中,他已是擊殺了周子通九名曾經欺辱過他的下屬弟子。
依靠著這九人的精血和靈魂,凌寒再次催育成熟了兩枚真魔之果,不過,這兩枚真魔之果所給他帶來的好處卻是遠遠不如第一枚來的明顯。
服下兩枚真魔之果,他現在的境界也只是從聚元境二重達到了聚元境三重巔峰,勉強提升了近兩重的境界。
不過,依靠著兩枚真魔之果,真魔之鱗的覆蓋範圍已是從之前的半個手臂增加到了現在的兩個手臂和胸膛。
真魔之鱗除了能給為他帶來強悍的防禦力,同時也會使得他的攻擊力量增強,雖然只是聚元境三重,他卻完全有信心輕鬆擊殺聚元境四重的武者。
運轉霸氣決調息一陣,凌寒猛地睜開雙眼頓見鋒銳的精光閃起,附著在他身上的真魔之鱗也隨之散發出一股龐大的陰冷邪氣。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真魔之鱗也隨之散去,這時才能看到在他的身軀之上竟是遍佈著十幾道傷痕。
十天來,他雖然成功擊殺了周子通的九名下屬,但畢竟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是陳天罡,血鷹那樣,被他佔據了各種優勢的情況。
他以聚元境二重的實力一次次越階斬殺了九名三重,四重的敵人,身上的傷痕便是代價。不過,這些傷痕也根本沒有引起他絲毫的在意,每一次戰鬥都是生死之戰,區區傷痕又能算得了什麼。
“周子通,不知道你現在會不會害怕的半夜被噩夢驚醒。”凌寒回想著五天來發生的一切,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擊殺了九名武者,便代表著他的武元便可以再次衍變出九種不同的形態,對於尋常弟子來說,武技是萬金難求,但對於他來說,每一種武元所自帶的能力便是一種強大無比的武技。
那些周子通的下屬現在完全變成了驚弓之鳥,根本不敢一個人單獨外出,就連周子通身邊總要時時跟著四名心腹保護。
整個宗門弟子為之譁然,雖然周子通貴為少門主,但現在宗門的弟子卻全都躲著他走,唯恐跟他沾上關係而被凌寒盯上,這讓平日裡受慣了眾人矚目的周子通幾次發狂。
周子通也意圖趁著凌寒出手全力截殺,但是護宗大陣探索位置功能所消耗的罡石難以估量,就算能夠施展幾次,但是凌寒從來都是見好就收絕不戀戰,幾次讓周子通煞費心機卻都落了空。
宗門和幾大長老閉關,正是凌寒自身發展的絕佳良機,他又豈會錯過。
心中想著,他隨意穿上一件上衣深吸一口氣便再次走出了潭底密室。
依然是深夜,也是他出手的最佳時機,不過就在他剛剛走出沒多遠就看到滿山都是被人灑落的白紙。
凌寒撿起一張看去,發現上面寫的竟是周子通留給他的話語:“凌寒,想拿回你父親遺物重劍“無鋒”,三天內立刻現身,否則,我便將“無鋒”溶解,銷燬你父親在這世上留下的最後一縷意識。”
凌寒握著白紙的右手猛地使勁將其揉成一團,眼中冷光一閃,散發出無盡殺機。
重劍“無鋒”是他父親生前使用的兵器,或者稱為“靈兵”。
所謂靈兵,便是擁有了靈性的兵器,武者將自己的一縷意念附著在兵器之上便可做到人與兵器合一,無堅不摧。
想到父親生前模樣,想到“無鋒”之上父親留下的最後一縷意念,又想到周子通竟然以此來威脅自己,凌寒渾身不由洶湧出狂暴的戾氣。
“無鋒”是他必須奪回之物,但想要讓他如周子通所說那樣乖乖現身,也是萬萬不可能的。
看著滿山白紙,再想象周子通暴跳如雷,派遣著眾多堂堂武者滿山灑拋白紙的情形,凌寒不由就感到心中滿是暢快之意道:“周子通,看來你真是黔驢技窮了,可惜,如此白痴伎倆還真想抓我嗎?”
說著,他便動身掠去,早已計劃好的今夜目標也根本不會因為區區一張白紙而改變。
凌寒今夜的目標是一個聚元境五重的強大武者,名為林虎,聚元境五重對於聚元境三重來說還有些太過強大,但他也正需要一個巨大的壓力來藉此突破。
流魂門很大,宗門弟子想要依靠修行不斷增強實力就不可能永遠躲在絕對安全的住處,而這個世上也從來不少自以為強大之人,作為一名聚元境五重的武者,林虎並不是很懼怕所謂凌寒,所以他敢單獨一人外出,所以凌寒選擇了他為目標。
戰鬥的地點是宗門弟子經常用來歷練自己的一個山谷。
凌寒靜靜潛伏在暗處,看著林虎擊殺了大量用來歷練自身的異獸筋疲力盡,然後乍起於黑暗中,恰如其當地發動了雷霆一擊。
一擊重創林虎,凌寒並沒有再下殺手,而是走出黑暗選擇與林虎正面對戰。
林虎是周子通的得力手下,好戰嗜殺,曾經代替過周子通應對凌寒的挑戰,殘忍地將凌寒雙臂折斷,一腳踢下了比武臺。
當初的失敗是為了隱忍,如今他不但要報仇還要突破,聚元境五重的武者對他來說還有些強大,所以他先偷襲將其重創儘量增強著自己的安全,接著自然就要暢快一戰。
武修一途,境界越往上,一重與一重之間的差距就越大,凌寒雖然已經估計過了林虎的力量事先將其重創,但還是沒有真正料想到聚元境五重的強大。
此時,兩人站在山谷各自身上皆有鮮血,凌寒胸口的肋骨至少斷了兩根,背部更有著三道宛如被野獸抓過的深深血痕。
林虎的胸腹處則有著一個不斷流淌著血水的大洞,傷勢比凌寒要嚴重許多,不過此時他依然是滿臉張狂之色,看著凌寒不屑而高高在上:“你以為偷襲就能殺的了我嗎,你凌寒被傳的再神,在我眼中不過就是一個剛剛達到三重境界的螻蟻,當日我能折斷你的雙臂,今天我就直接斬斷你的四肢。”
凌寒淡淡一笑根本毫不在意,戰意,殺意充斥於身,同時感覺此次的戰鬥似乎也該結束了,當即便道:“廢話太多,殺我的話就出手吧。”
“不知死活,我就如你所願。”林虎張狂一喝,右手揚起立刻暴漲出了一道常有五六米的猛獸利爪虛影,整個山谷瞬間遍佈無盡肅殺之氣。
林虎的武元就是一個異獸利爪,力量之中蘊含著霸道的撕裂之力,加上有五重的境界力量作為憑仗,就連凌寒的真魔之鱗也無法抵擋。
不過,凌寒要的就是這種壓力,與
林虎一番激戰他隱隱感覺自己就要突破三重巔峰的界限,這最後一擊,定要突破。
戰意沖天,凌寒也是一聲暴喝,真魔之鱗瞬間籠罩整個右臂一拳轟向地面,就在同一時刻,林虎的撕裂巨爪也朝他迎頭撲來。
“轟隆”一聲巨響,從凌寒身前地面破土轟出一隻巨大的岩石巨臂,握成鐵拳狠狠轟向了林虎的撕裂巨爪。
這岩石巨臂是他吞噬了一個土蛇武元后所擁有的能力,罡鋒之氣透入地底深處以武元為媒介,瞬間引動地底的玄黃之氣凝聚成堅硬而霸道的巖魔巨臂。
巨大的鐵拳從地底轟出與撕裂巨爪狠狠撞擊在一起,狂暴的氣浪炸散而開,直接將凌寒兩人身遭的地面硬生生掀起一層。
巖魔巨臂雖強,但在撕裂巨爪鋒銳的撕裂之力下竟是當即出現了一道道細微裂紋,凌寒身體一晃更是直接被震的半跪在地。
“哈哈,如何。”林虎猙獰大笑道:“我是猛虎,你是螻蟻,你感覺螻蟻可能戰勝猛虎嗎?”
“不夠,還不夠。”突然,凌寒抬頭看向林虎冷冷開口。
巨大的壓力之下,他的臉色顯得蒼白無比,嘴角更是溢位了一縷血絲,但是他滿腔戰意和戾氣卻是越來越盛。在這股巨壓之下,他明顯感覺到自己就要突破,但那壓力似乎終究少了一些。
“我成全你。”看到凌寒那冷漠的眼神,林虎不知為何就是感到心中一顫,當即怒喝出聲,右手間的撕裂巨爪頓時暴漲延伸近半丈。
“咔嚓”一陣聲響,凌寒的巖魔巨臂直接寸寸龜裂,他身體一晃半跪在地當即連吐兩口鮮血。
不過,就在他將鮮血吐出的同時,一股通至百脈的暢快之感也在猛地湧過他的全身。
“轟”
狂暴的洶湧氣勁轟然炸開在體內,一瞬間便暴漲了一倍有餘,凌寒只覺體內有著一股氣在憋著,忍不住仰天一聲長嘯。
聚元境三重巔峰到聚元境四重,瞬間突破,狂暴而霸道的力量洶湧在體內,他左拳再次猛轟地面,又一條巖魔巨臂應聲而出將撕裂到頭頂的巨爪給死死擋了下來。
“你竟然突破了。”林虎滿臉不可置信,但片刻又猙獰喝道:“突破又怎樣,不過是聚元境四重,我依然是猛虎,你同樣是螻蟻。”
“你可以死了。”凌寒的迴應只有淡淡的一句話,他半跪在地抬頭將冰冷目光落在林虎身上的那一刻,一道鋒銳的黑影無聲無息地從林虎身後裂空而過,根本不容林虎有任何的反應直接貫穿他的心臟。
林虎的身體迎著“蓬”的一聲直直倒落在地,到死他的臉上還滿是張狂和囂張。將他心臟貫穿的那道鋒銳黑影是一條極細的藤蔓,這也是凌寒另一種武元的能力衍變。
各種武元能力的瞬間衍變,也正是他能夠接連越階殺敵的重要憑藉。
看著林虎的屍體凌寒面容不變,照例吞噬了精血,靈魂,武元。這時他想到之前在山林中看到的白紙,沉思片刻,然後蹲下身子便在山谷中留下了幾行字跡。
三日後將“無鋒”送到大雪峰峰頂,劍在我到,你來殺我。
清晰的字跡入目,凌寒淡淡笑了笑,他知道自己和周子通的決戰即將提前到來。
這是一場獵人與獵物的遊戲,不過誰是獵人誰又是獵物,凌寒心中則自有信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