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宅之後,辛德瑞拉先讓艾麗婭和馬爾科鑑識一下從古多里安那拿來的兩張卡片。
“好像只是普通的閃金卡,沒有什麼特別的裝置或者魔法附著在上面,應該可以放心使用。”
“呿!我才沒放心到使用敵人拿來的卡片,等明天就去把裡面的錢揮霍掉,用不完的就提出來。”
一聽到辛德瑞拉說要去揮霍金錢,艾麗婭立刻來了精神。
“辛德瑞拉姐姐!我有點東西想買,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當然可以啊,明天叫上所有人,我們去大·採·購!”
“耶!太好了!早就想買幾樣工具和零件了,一直都不敢開口呢。”
“噗……”
馬爾科笑噴出來,而辛德瑞拉卻愣在當場。
“什……什麼?只是工具和零件?”
“對啊!”
被艾麗婭天真眼神看著,辛德瑞拉差點沒氣暈過去。
“我說艾麗婭!你好歹是個女生啊!都不會想一些漂亮衣服和髮飾麼?整天跟那些廢鐵打交道人也會生鏽的呀!”
“可我們現在的處境不容許這麼做,漂亮衣服什麼的只能是累贅,既不好帶也不實用,刮破了還要心疼半天……”
艾麗婭一邊扳著手指一邊數落著,看到這種情況的辛德瑞拉只好舉手投降。
“好好好……好了,我說不過你,你願意買什麼就買什麼吧,那麼我去通知其他人。”
艾麗婭說教模式全開的話就連馬爾科都受不了,更別說辛德瑞拉了,於是辛德瑞拉只能帶著馬爾科跑路。
“等等啊!你走可以,但把馬爾科留下,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問他呢。”
辛德瑞拉連忙將已經拿起的馬爾科放了回去,這讓剛才還在竊笑的馬爾科叫嚷了起來。
“等……等等!辛德瑞拉別丟下我啊!”
辛德瑞拉頭也不回地衝出房門,全然不顧身後傳來的慘叫聲。
‘不行!這樣不是辦法,還是要讓艾麗婭改變一下,滿身鐵鏽味可不行。’
辛德瑞拉一邊想著一邊敲開了莉莎的房門。
“你個蠢貨!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還有什麼臉面回來!”
城堡的書房內,卡贊迪衝著雷納德大發雷霆,父子兩人流露出不同截然不同的表情看著對方,氣氛可以說是相當糟糕。
“上次在阿萊卡丟臉丟的還不夠嗎?知不知道因為你的失敗讓我們繞了多少彎路?而且還要冒著戰爭的危險去獨立,你就不能像你哥哥那樣替我分擔一些嗎?”
“哥哥!哥哥!哥哥!為什麼每次都要拿我和他比?他還不是你瞞著母親和卑賤的僕人生下來的野……”
“啪!”
響亮的耳光聲迴盪在書房內,雷納德說出了卡贊迪最不願意想起的事,那是一個禁忌,雷納德雖然很清楚打破這個禁忌會是怎樣的後果,可他最終還是忍不下這口氣。
卡贊迪年輕的時候還沒有承襲爵位,生性也算不上風流,可以說在貴族子弟中算是比較中庸的一個。
家族裡有個規矩,爵位的繼承者在成年後就必須完婚,否則就會失去繼承者的資格。而當時的卡贊迪接受了父母的安排,娶了一位貴族千金為妻,可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位貴族千金的脾氣相當大,而且諸事都愛插手,甚至連公國內的政務都要過問,但礙於兩個家族的地位和自己的繼承權,卡贊迪只好忍氣吞聲。
但最令卡贊迪無法容忍的是這個妻子有極端的潔癖,正值壯年的卡贊迪完全被妻子拒之千里,加上這種醜事完全無法和外人說道,於是卡贊迪日漸消沉,就連性格也發生了變化。
卡贊迪開始經常酗酒,不僅時常與妻子發生口角,甚至還辱罵和毆打下人,直到有一天喝得醉醺醺的卡贊迪再也無法忍受那種禁慾生活,衝進了侍女居住的小閣樓裡,當時那間閣樓只有一個侍女,而且正好在換衣服,獸性大發的卡贊迪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
事後卡贊迪非常懊悔,但那名侍女非但沒有怪罪,反而給了他溫柔的勸慰,之後兩人便經常私會,卡贊迪無法對人言道的苦楚都可以向侍女傾訴,而侍女也給予卡贊迪的傷痛給予撫慰,如果說卡贊迪的人生是被那名侍女所改變的也都一點沒錯。
可好景不長,侍女發現自己有了身孕,雖然卡贊迪希望能夠迎娶她,可她卻擔心自己和腹中孩子的安全,畢竟卡贊迪的正妻並不是那麼好相與的。終於有一天,侍女懷孕的事情敗露,為了保全孩子和卡贊迪的聲譽,侍女死咬孩子的父親是城裡的鐵匠,而擁有極端潔癖的正妻自然容不下身邊的汙穢,侍女在被毒打一頓之後便被逐出了城堡。
當時的卡贊迪代替父親出使外國,在他回到家之後才得知侍女被趕出城堡,盛怒之下的卡贊迪狠狠地修理了妻子一頓,並且告知雙親事情原委,當即決定休掉自己的妻子。
當卡贊迪的父母得知兒子結婚之後沒有碰過妻子一下不禁啞然,雖然有辱門風,但卻對這件事不加干涉,一切隨他的意思去。
這下可好,把卡贊迪的妻子嚇壞了,雖說自己的婆家也是赫赫有名的貴族,但嫁出去的女兒被退回來可是貴族最大的恥辱,況且雷卡斯是一個公國,財大氣粗,根本就不會把一般的貴族放在眼裡,就算與自己的家族交惡,對雷卡斯也不會有任何影響,最終吃虧的還是自己。
卡贊迪的妻子沒有辦法,只能放下以往的架子請求原諒,並且讓自己的侍女和僕人也幫忙去找,這才避免了自己被逐出家門的厄運。
但是卡贊迪一連找了半個多月都沒能找到侍女的下落,他絕望了,在之後的幾年裡他和妻子就跟陌生人一樣,甚至連房間都分開了,雖然妻子原本就有些故意疏遠卡贊迪,但真變成這樣卻又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直到第五個年頭,漸漸破碎的夫妻關係才慢慢恢復,並且雷納德也隨之降生,可就在眾人漸漸遺忘掉那個侍女的時候,一個帶著孩子的老婦卻找上門來,而那個孩子便是古多里安,也就是那名侍女生下的孩子。
那名老婦是侍女的母親,她告訴卡贊迪侍女已經在兩年前病死了,當年的毒打和趕出城堡後的流離生活讓她身體越來越差,生下孩子後一邊忍受著未婚生子的巨大壓力,一邊還要養家餬口,以至於心力交瘁,臨終前她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回到父親身邊。
見到古多里安的卡贊迪熱淚盈眶,而時值五歲的古多里安全沒有像普通孩子那樣嚎啕大哭,他飽受了無數白眼和歧視,而害死母親的罪魁禍首也還逍遙快活著,他沒有那個撒嬌的心情,有更多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做。
愧疚不已的卡贊迪給予了他所能給予的關懷與照料,讓古多里安接受良好的教育,並單獨給他特別使用金錢的權利。但聰明的古多里安並沒有做這些無用的事情,他為了不引起正妻的反感而行事低調,整天埋頭苦讀而不出去玩耍,一方面迴避了正面與雷納德的衝突與矛盾,另一方面卻又提高了自身在卡贊迪心目中的地位,自然也造就了古多里安現在的權勢和威望。
被賞了一耳光的雷納德忿忿不平地嚷著。
“我又沒說錯!從小到大你就只疼他一個,對我和母親都視而不見,你知道母親為此哭過多少次嗎?”
卡贊迪氣的渾身發抖,猛然摔碎了身旁的名貴花瓶,並且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是她咎由自取!當年要不是她以那種方式對待我,很多事情也就不會發生了!”
雷納德還想開口說什麼,卻被卡贊迪的怒喝給阻止了。
“給我滾出去!一個月內不準踏出房門半步,否則我就當沒有生過你這個兒子。”
雷納德不可能拋棄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去跟父親頑抗到底,他也根本沒有那個勇氣,於是只能是氣沖沖地離開了書房。
等雷納德離開書房後卡贊迪渾身無力地坐在椅子上,門外雖有很多侍衛和僕人卻人敢靠近書房,甚至連那一地的花瓶碎片都不敢去打掃。雖然雷納德對父親的頂撞時有發生,可從沒像今天這般嚴重,害怕殃及池魚的僕人們只好等在走廊上。
“這是怎麼了?”
剛剛回到城堡的古多里安覺得氣氛有些不太對,於是向站在走廊上的僕人問道。
“大少爺,二少爺他……”
僕人不敢再說下去,但這已經足夠了,已經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的古多里安揮了揮手。
“好了!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
“是!”
如恩大赦的僕人連忙離開了走廊,古多里安整理了一下衣服接著敲了敲書房的門。
“父親,我能進來嗎?”
卡贊迪剛一聽見敲門聲時還想發作,但之後卻發現是古多里安在敲門,於是拖著疲憊的聲音回答道。
“進來吧。”
古多里安推門而入,接著向卡贊迪彙報著。
“父親,晚宴已經佈置妥當,各國賓客也已經到了下榻的賓館,還有……”
古多里安還沒把話說完就被卡贊迪打斷了。
“這些事情不用一一向我彙報,你辦事我還是放心的。對了,那些女人的事怎麼樣了?”
“她們拒絕了。”
“是嗎……”
卡贊迪看上去非常失望,但古多里安又接著說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原本是去邀請最後卻變成了強擄,還大打出手,換做是誰都會拒絕的。”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雷納德!現在我們正需要力量的時候他竟給我搞砸了……唉!”
卡贊迪用力拍了一下座椅的扶手,看上去真的很失望,古多里安明白現在正是下猛藥的時候。
“放心吧父親,我會想辦法讓她們回心轉意的。另外,我還有件事要和您說。”
看著自己信任的兒子如此充滿自信,卡贊迪臉上的愁容消失了,他好奇地問道。
“什麼事?”
“您也許要有兒媳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