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聽後,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憧憬來,常識告訴他,此功乃是魔功,而且是屬於最恐怖的那種,但若是真的能夠修煉成功的話,當真可以像裂天所說,成就不凡神通。想到這裡,其心中的那一份失落感卻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希冀之色。
“師尊,這份厚禮,弟子接下便是。”周陽臉上掛著一絲堅定之色。在周陽心中,並無正魔之分,所謂心正則正,一切自在人心。
帶著這份執念,周陽翻開了毒經,開始了慢慢長夜中的參演。
不得不說,這創造出毒經的人,真的是天縱奇才,能夠以人體為載體,將各種奇毒分配在體內,做到收發自如的境界。修煉毒經,首先是先要服毒,而後在按照毒經的功法運轉,慢慢的吸收那毒藥,以做到為己所用。
而周陽已經擁有了梨花怒,他目前需要做的便是掌控毒經的精髓與運轉時機。
然而,就在周陽剛剛進入狀態準備修煉毒經之時,卻有一道身影在百丈之外急速閃過。周陽心中暗驚,道一聲好快的速度。他慢慢的從**挪移到窗戶跟前,卻看到那人一身黑衣,手持一張弩弓,正指著其隔壁的房間。而那房中,赫然就是孟田田與徐曉兩人。
此人是誰,為何要對他們下達殺手,顧不得想那麼多,運足氣息,對著房間的牆壁猛然一擊。只聽轟的一聲,堅硬的牆壁硬是被他生生轟出一個洞來。
孟田田與徐曉都在打坐,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但卻是被破牆而來的周陽嚇了一跳。周陽來不及解釋,手握一塊石子,凌空一射,只聽一聲清脆的響聲響起,一把三寸長的羽箭打在了一邊。
徐曉這才發現異象,然而她沒有周陽的洞悉瞳,況且此時是夜幕,她只能看到百丈之外,一個模糊的身影不斷的跳躍著,對於那急速奔來的羽箭,卻沒有絲毫辦法。周陽手持裂天劍,一邊退著,一邊抵擋著那不斷飛來的羽箭。
徐曉護著孟田田飛快的從房中飛了出來,周陽緊隨其後。三人有驚無險的躲過了一劫。
徐曉臉上露出一抹憤怒,轉過頭來,徐徐說道:“你們暫且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來。”如實說著,其身子化作一道驚鴻,消失在兩人面前。
孟田田至今還是心有餘悸,雖然她已經達到八重開光之境,但卻從未涉過世俗,更沒有臨敵經驗。這一次真是嚇得不輕,紅著臉,不斷的拍著胸脯,嘴中喃喃道:“好可怕,好可怕……”
周陽心中擔憂徐曉,對著孟田田說道:“我們去看看吧,來人做了充足的準備,師姐這番前往,必是凶險頗多。”
孟田田狠狠地點點頭,雖然心中依舊驚恐,但並沒有退縮,而是跟著周陽,想徐曉消失的方向追去。
夜幕中,一道鬼魅般的黑衣人,一路向城外飛去。在其身後,卻有一女子,怒目追去,沒有半點言語,但其眼中的那一抹殺念,卻是幾近實質。
周陽與孟田田的速度卻要慢了許多,儘管他們奮力追趕
,但前面的那身影卻愈加模糊,漸漸超出了視野中。
“怎麼辦?”眼見著徐曉就要消失,孟田田急的沒有了主心骨
從小到大,孟田田便是由徐曉帶大的,不論是修煉還是生活,兩人之間的感情,親如姐妹。而今見到徐曉獨自一人面對危機,孟田田的心一下子慌了。
周陽眼中無懼,洞悉瞳在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體現,雖然不能說可以做到如同白晝一般探物,但也已相差不多。徐曉的消失,是對孟田田而言,周陽依舊可以追隨其身影。
因為修煉雲天體術的原因,周陽的速度絲毫不在孟田田之下,嘴中說道:“無事,徐師姐乃是八重內息強者,而那黑衣人只是剛剛進入內息罷了。此戰無需擔心。”
孟田田一聽,心中的驚恐立即減了大半,同時心中卻生出一抹疑惑來,“你是怎知那人剛進入內息之境的,還有,世界都不曾發現那人,你又是如何發現的?”
周陽一聽,頓時語塞。尷尬笑道:“我是碰巧看到了那人鬼鬼祟祟的往這邊飛來,這才察覺到不妥,至於其境界嗎,則是按照其速度來判斷的。那人比之徐師姐,慢了一倍不止,卻比你我強了一籌,應該是剛剛進入內息之境。”
“夜幕中,我與師姐都不曾看出那羽箭飛來,而你卻能以劍破之,這又如何解釋呢?”孟田田不依不撓,繼續問道。
周陽心中生出一股煩躁來,怒然說道:“此刻是你查問周某的時候嗎,你要知道,周陽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你與徐師姐,並無他意。”
孟田田一聽,臉色頓時紅了一下,其實她也只是好奇罷了,連徐師姐都未曾察覺到那人,而周陽卻連夜幕中的羽箭都能清晰可見。再加上兩年前死而復生的奇蹟,對於周陽,孟田田確實心生幾分好奇。
“不好。”兩人正在飛行,周陽一把拉住孟田田,示意其停下來。“你先在這裡等著,記住千萬不要出聲。將身上的氣息收斂起來。”
孟田田真的很怕,此時此刻,周陽好似不是他的師弟,而是如同長輩一般。也是她賴以信賴的人。“師姐她怎麼了?”
“陷入包圍圈了,你且在這裡等候,有我在,不會有危險的。”周陽如實說著,身影一閃,深入夜幕之中。
就在徐曉距離那黑衣人百丈之遙的時候,背後突然急速射來一道利器,眼未見心先覺,憑藉那超乎常人的警覺,徐曉一個漂亮的側身,極為驚險的躲過了背後一擊。
然而,一擊之後,卻從四面八方同時射來幾道冷意,徐曉心中大驚,深知上了敵人的當,有了後退之意。
可是,那夜幕中的暗器,如同奪命閻王一般,絲毫不給她半點喘息的機會,稍不留神,便會被那利器擊中。輕則傷,重則亡。
周陽貓著身子,手中握著捆仙索慢慢的向前潛伏去。除了那黑衣人之外,還有八人。好在這八人都不是內息強者。而且距離較遠,周陽有信心來一個各個擊破。
他緩緩
的接近一個目標,那人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徐曉身上,手中的弩弓不斷的發射羽箭,嗖嗖的響聲掩蓋了周陽的腳步與呼吸聲。
因為雲天體術的原因,周陽對身體的控制能力極強,再加上對方的大意與疏忽,那捆仙索如同幽靈一般,悄無聲息的從那人背後飛去。繼而如同蟒蛇一般,立即將那人纏的結結實實,周陽餓狼撲食一般,一下子躍了過去,將那人頭顱擰斷。那人甚至連慘叫都沒發出,便慘死在周陽的撲殺下。
儘管徐曉的身姿夠優雅,也夠玄妙,可在沒有視線的情況下,其右臂還是被那羽箭擦傷了一下。不過轉瞬之間,原本八道弩弓,突然間少了兩道,這卻令其壓力倍減。夜幕中,她看不到周陽,卻知道暗中有人相助,心中如是想著,出手也更加自信來,那嗖嗖的羽箭,也不再對其構成危險。
然而,當八道弩弓降到只剩四人的時候,那領頭的黑衣內息強者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妥。原以為那幾人只是暫時的休息調整狀態,此番看來,卻是有人攪局。
“退!”在找不到是何人出手的情況下,那黑衣果斷髮出了後退的指令,只聽幾聲破空聲響起,原本充滿殺意的夜空頓時安靜下來。
徐曉剛要起身追擊,頭腦一昏,打了個踉蹌,“逍遙散……”
周陽身子突然從夜幕中竄了出來,一把將剛要倒下的徐曉抱住,臉上露出一絲憐惜之色,沒有言語,身影一閃,向孟田田的方向飛去。
孟田田躲在夜幕中,下的全身哆嗦,一個八重開光強者,卻從未涉過世事。更沒有經歷過廝殺。今夜被那些黑衣人真的是嚇慘了,倒是聽到周陽的呼喚之後,卻哇的一聲哭了起來,趴在周陽的胸前不斷的抹著眼淚。
背後揹著徐曉,前面還要安慰著孟田田,周陽頓時有些頭大,“徐師姐中了毒,我們趕快回到城內。”
孟田田一見徐曉面色慘白,嘴脣發紫,原本停住的淚水再一次瘋狂的湧出,“師姐,師姐,你不會有事的……”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徐曉的臉色已經好了許多,逍遙散並不是劇毒,卻可以讓人在一定程度上喪失行動能力。即便內息強者,也有三日的虛弱期。
“周陽,你先在這裡幫我照看一下師姐,我去抓幾副藥。”確定徐曉沒事之後,孟田田也恢復了往日的神色,臉上帶著一絲使然,外面的世界,真的很亂。
“好,有我在徐師姐不會有事。”周陽點點頭,堅定說道。
孟田田笑了一下,隨即便轉身離去。不知怎地,在三人一起出了肖天宗的時候,孟田田心中還打著照顧周陽的念頭,而今,周陽在其心中卻擁有了另一番形象,好似安全的港灣一般。
周陽坐在床邊,臉上帶著一抹柔情,靜靜的看著這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龐,心中生出一股精密的平靜感。僅是簡單的看著,他的心卻變得這般靜。
女子睫毛微翹,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一見周陽,臉色不自覺的紅了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