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方才鍾羽逮著機會使出的兩招,都是那個銘蒼山名為柯德的散修最為得意的兩招,對那個同為步虛境上階的外院弟子也造成了一定的麻煩。
將這兩招在那主官面前施展過後,鍾羽已經不需要再等待,當即左手屈指連彈數下,才應付過那張大網的外院弟子登時怔在當地,面色漸漸變紫,身上的衣裳也被紫色火焰點著了。
鍾羽對這招烈火焚身並不怎麼熟稔,能傷到這人,也是因為對手修為不太高的緣故,而且知道困不住他太久,不再耽擱,右手猛地一張,金黃色龍鱗覆蓋其上,欺近他身前,直拍向他胸膛處。
等到那外院弟子壓下烈火焚身,眼見得鍾羽攻來,想要揮掌抵禦之時,鍾羽的右手已經挾著引而不發的裂天爪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但聽得一聲轟然大響,那外院弟子已經如離弦之箭一般,被打飛了出去。因為是入院考核,不宜得罪人,勁力便沒有用實,否則那外院弟子已經全身筋骨盡碎了,沒有長生小賢者耗費莫大心血為之療傷,那就註定廢了。
這麼幹淨利落的解決了對手,鍾羽本來是想稍顯傲然的站立在那裡的,但轉念一想那柯德的生平為人,覺得不甚相符,趕忙微微垂首,作老實狀,偷眼去瞧六耳順風猴那邊的戰況如何。
六耳順風猴本來是比鍾羽先一步捏碎了一個玉球,施展出一個絕招的,怎奈何鍾羽的運氣比他好得多,竟是尋到了機會連連使出了柯德散修的兩個絕招,而他則是現在才找著機會使出第二個絕招。
他在使出第二個絕招之後,並沒有像鍾羽那樣一下子出手擊敗對手,而是又糾纏了一小會,未免引起懷疑,才猛然出重手打敗對手。就這樣,還要比另外一個過來參與考核的問天境初階散修早很久結束了鬥法。
那個問天境初階的散修,其實也不是弱手,面對著已經在仙台宗外院待了很久、學了很多高深絕學的同境界修行者,依舊不落下風,只不過想要在短時間內勝出,還是比較難的。
在鍾羽結束鬥法的時候,那主官連看一眼都沒有,但六耳順風猴的待遇卻不同,那個主官並不像對鍾羽那樣漠然,稍顯熱情的將他引了過去,還聊了幾句。
畢竟六耳順風猴就算是遮掩了真實修為,在扶桑島這裡也算的上一號人物了,那個主官也就是問天境上階而已。
鍾羽在東海諸島這裡待了一個多月,也明白此地弱肉強食之風極盛,對那主官的作為也就沒有感覺到不爽快,但對同來的那個問天境初階散修遲遲結束不了鬥法,心下還是有所腹誹的。
又過了好一會兒,那兩人的鬥法終於是結束了,以前來考核的散修勝出為最終結果。
“你,離開這裡吧。”
那個主官在將鍾羽和問天境初階散修也招到身前之後,指著那個問天境初階散修,淡漠的說道。
那散修先是一怔,跟著張口就想要問為什麼沒輸,卻入選不了,但他只是說了一個“我”字,便被那主官一眼看得心神大震,悶哼一聲,往後連退了三四步才站定,身周氣息繚亂的很。
被這麼以震懾,那散修不敢再說話,怨恨的看了一眼鍾羽和六耳順風猴,轉身匆匆的離開了考核之地。
他臨走前的怨恨一眼,讓鍾羽好生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他,想要輕聲問一問六耳順風猴,那主官卻不給他時間,先自說道:“你們兩個從今而後就是我仙台宗外院弟子了,就先跟著貞生做事吧。貞生,你帶著他們去所住的地方瞧一瞧,再將他們兩個的生平資訊取回來,派人去核實一下。”
那主官身後有人走出,向著他應了聲是,對鍾羽和六耳順風猴說了句跟我來,轉身御空而上。
不一會,兩人一妖御空來到一座山頭。
本來在外院這裡,六耳順風猴這樣修為的修行者,都是有獨門山頭可住的,但因為他剛被招納進外院,不要說信任,更未去調查過有他這麼一個人,怎麼可能有那麼好的待遇?故而只是在一座山頭上分了一處獨門院落,而這山上還有好些個似他倆這樣的修行者。
至於鍾羽的待遇,那就更加的不好了,只是在六耳順風猴的院落裡,隨意尋了一個小房間讓他暫且住下,等調查了確有此人,才分一個獨門院落給他。
鍾羽對此寒酸的待遇,卻是沒什麼看法,反倒覺得和六耳順風猴待得近一點會更好,有什麼事情發生,他也能先頂上。
那名為貞生的修行者,修為也是問天境中階,他先說出自己姓張,讓陳風正,也就是六耳順風猴現在的化名,叫他為張師弟,而鍾羽則需叫他為張師叔。
其實鍾羽現在扮作的柯德,年歲也不比陳風正和張貞生小多少,原是可以以師兄弟相稱的,但怎奈何此地弱肉強食,既然差了一個大境界,那就不得不晚上一輩了。
鍾羽對此,同樣也沒什麼看法,畢竟以他的真實年歲,在魔欲宗內有許多似張貞生這等年歲的師叔,並不會感到難堪不爽。
他這般不在乎的作為,倒是讓張貞生訝異了一下,本來他的意思是想透過讓鍾羽不爽,進而反擊,然後他就可以殺雞給猴看了,讓以後須得跟著他做事的六耳順風猴知道他的厲害,以後老實一點。
沒想到卻失手了,他便以為鍾羽這等老實面向是假裝的,心地實則陰險深沉,沒放在心上,也沒有再尋機會殺雞給猴看,畢竟以後有的是時間。
他介紹自己了之後,就取來紙筆,開始詢問六耳順風猴和鍾羽的生平經歷,以及有什麼親戚友人。
鍾羽和六耳順風猴都如同說自己的經歷一般,將柯德和陳風正的生平經歷倒竹筒子一般的說了出來,不一會兒便錄好了。
等張貞生走後,鍾羽想起那個問天境初階散修走之前,看他和六耳順風猴的惡毒一眼,依舊想不明白為什麼,張口問道:“六耳大哥,方才跟咱們一塊來考核的散修在走之前,看咱們的眼神好像不善啊,那是為什麼?咱們好像沒得罪過他。”
六耳順風猴笑道:“咱們倆從沒見過他,又怎麼可能得罪他呢?不說咱們,就算是柯德和陳風正他們倆也不認識他。他之所以那麼怨恨的看著咱們,據我看,應該是咱們倆擊敗對手時太過乾淨利落,襯托得他實力弱,拖很久才擊敗對手,讓那主官不高興了。以那人的修為實力,若是在其他月份過來考核,想來可以輕鬆進入外院。”
“但現在這一次他被那主官記住了,下一次再想透過考核進來,就難很多了,怨恨咱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聽他這麼一說,鍾羽細想了一下,覺得還真是這樣,心下有點感慨。
他倆一人一妖又在院落裡聊了好一會,才各自離開。
鍾羽進了自己的房間,發覺屋內擺設倒是挺齊全的,但就是落了一層灰塵,讓他很不舒服,厭惡著一揮袍袖,將屋內所有灰塵卷積在一起,清掃到了院落外面。
他跟著張貞生御空過來的時候,略略掃了一眼,覺得這個山並不多麼秀美可觀,方才也就沒有四處遊轉的心情,但現在卻想去四周看看,不想立刻回到屋內休息。
既然想,那就沒有不做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