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魔欲宗的弟子要領會魔欲真言,須得對魔欲之道有著一定的了悟才行。雨八荒和鍾羽能在我欲境便即領會魔欲真言,當然不是說他們對魔欲之道的領悟要高於魔欲宗內其他修煉百年、甚至數百年的長老一輩。
但鍾羽和雨八荒卻是明擺著比他們先領會了魔欲真言!
其實這是因為鍾羽和雨八荒所了悟的魔欲之道,與那些長老一輩所領悟的不一樣的緣故。
那些長老一輩的限於資質,只能先領悟魔欲宗的欲祖師創出的魔欲之道,待將之領悟到一定程度,便會觸類旁通,對三千天道之中的魔欲之道有一定的領悟,也就是這個時候,已經是長生小賢者的魔欲宗長老們,才有可能領會魔欲真言。
然而鍾羽的資質那就不用說了,那是天定的魔道亞聖,至於雨八荒,比之於鍾羽這個天定亞聖又差到哪裡去了?他之所以不是天定的亞聖,差可說是氣運不如所致。這樣一來,他兩人就是在借鑑欲祖師的魔欲之道的基礎上,直接便了悟天道之中的魔欲之道。
當然了,那些長生小賢者境界的長老們,因為之前就已經對欲祖師的魔欲之道瞭解透徹,再旁通天道中的魔欲之道時,那就不是像鍾羽兩人這樣一點一滴的去領悟,多是豁然貫通,所領會的魔欲真言也就不會像鍾羽這樣只能喝口茶,是真的可以媲美長生賢者“言即法,行為則”的法術。
施展魔欲真言之際,不會耗費一絲內息,但是對道心,對心神的壓力是極大的。當施展魔欲真言只為了喝茶,那就是魔欲之道直接將茶水牽引過來,但將魔欲真言施展在人身上之時,魔欲之道直接控制住的是人的心神,而非是皮肉。
李易峰、玄一和破雲靖的修為差不了多少,但是鍾羽有把握在三人不知道的情況下,施展出魔欲真言定住李易峰和玄一,並能將之斬殺。然而面對破雲靖之時,卻連定住他的把握都沒有,更遑論將之擊殺了。
區別就在於李易峰和玄一沒有破雲靖那種心念,那種敢於戰天的心念,無形中破雲靖的心神就已經遠遠強過於李易峰兩人。
也正是因為魔欲真言是直接制住人的心神,而不是人的皮肉和修為,是以在面對談叔德這個比破雲靖修為高一些的人時,卻有著一定的把握定住他,哪怕不能夠將之斬殺。
在進入蠻荒之地時,鍾羽一直認為蠻荒邊緣的蠻獸比較差勁,徒手就能將之擊殺,值不當自己施展出魔欲真言。而蠻荒深處的蠻獸都是強的沒邊的蠻獸,他才不會傻到寄希望於還沒登堂入室的魔欲真言。
但現在遇到的這個蠻獸,力量是很強,可對於我欲境的鐘羽而言,還不算強的沒邊,再加上它的心神弱的可憐,故而他才想到或許自己這還未登堂入室的魔欲真言有點用處。
也不期以能夠將之定住了,再隨手將它斬殺,只是希望能夠在定住它後,有機會跑遠一些,往玲瓏宮殿裡一鑽。玲瓏宮殿上撒的也有避獸香,又化作一顆沙粒,諒這蠢笨到家的蠻獸,還沒那能力發現。
心中打定了主意,卻也不能立時便做,畢竟他自己不是十拿九穩的,也只是猜測而已。倘若不顧自己的處境,貿貿然的就施展魔欲真言,萬一一個不濟事,那豈不是自己蠢笨到送死了。
這蠻獸不會修煉,平時獵取食物,也大都是三板斧,一咬一撲一衝撞。在鍾羽硬受了它一咬,施展出天欲一借躲過一衝撞,又費力閃過它一撲,其氣勢立刻弱了下來。
這麼一來,一人一獸就周旋了起來。鍾羽之所以能和這個相當於魔欲境的蠻獸周旋,說到底還是因為這蠻獸沒有一點靈智,一如野獸一般,哪像得鍾羽這般狡猾。
這樣的周旋其實還是很危險的,不過一會,鍾羽就捱了一爪,要是閃的不夠快,這一爪就夠喝一壺的了。但蠻獸終究是蠻獸,時間長了也就開始急了,也終於給他逮著了一次機會。
但見得那蠻獸一撲太猛,過了頭,鍾羽覷準了時機,好整以暇的道了聲:“我欲,定!”
話聲未落,那蠻獸的心神便被制住了,整個身子不受控制的直撞向大樹。
鍾羽見狀,心頭猛跳,險些一個竄身,縱躍到那蠻獸身旁,給它當頭來一裂天爪,拍它個腦漿四濺。但他終究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一咬牙右腳點地,幾個縱躍便消失了身形。
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那蠻獸一個骨碌站定了身子,四周跳躍著看了看,猛然仰頭怒吼。只不過這廝在蠻荒深處顯然是經常被欺負的主,這怒吼正在興頭上呢,那邊廂似有一聲輕哼傳來,這邊立刻便蔫了,耷拉個頭走到了一邊。
卻說已經消失了身形的鐘羽,四處察瞧了幾眼,拿出玲瓏宮殿便鑽了進去。他在宮殿內將之化作了一顆沙粒,便倒入了奔過來的如煙影懷裡,臨昏過去前,沒忘說道:“如煙影你個小娘皮,哥哥差一點死在你這烏鴉嘴上。”
如煙影一陣莫名其妙,待看到鍾羽身上的傷勢後,才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伸出青蔥手指在鍾羽鼻子上擰了擰,說道:“哼,看你個無賴還敢不敢欺負我。”
鍾羽這一次施展天欲一借沒有上一次催升的修為高,損害自然也要小得多,可這次卻是對著相當於魔欲境的蠻獸施展出了魔欲真言,不只是耗費了很大心力,在那蠻獸一下子掙脫魔欲真言時,他只覺得五臟六腑似乎被震碎了一般,痛得他只想將自己的胸膛剖開了。
他之所以在進入宮殿時看著只是累了,不像受重傷的樣子,只是因為他知道上一次他受重傷後,如煙影擔心的憔悴了很多,這一次他不想讓她再擔心才這麼做的,甚至故意跟她說笑加以掩飾身子難以言喻的疼痛。
這一番又免不了要在玲瓏宮殿中待上些時日,如煙影親自下廚做出的不算美味的飯菜當然也要親手端上來,一口一口的喂,那也是免不了的。
鍾羽還真是痛的快樂。
這兩次受傷之後,他的道心境界是沒有什麼進益,但其修為的進境卻是很明顯的,他已經隱隱感覺到只差半步就要步入我欲境中階了。
我欲境中階和初階雖然只差了一個小境界,但實力上的差距那可就是天差地別了,同等資質、手段的兩個修行者,不說差一個大境界,就說中階和初階這樣的小境界,中階的修行者差不多可以斬殺三個初階的修行者。
像李易峰和玄一就是相當於我欲境中階的修行者,倘若不是鍾羽領會了魔欲真言這種幾近逆天的法術,哪裡能一下子抹平一個小境界的差距,更是險些將他倆全都斬殺?
“遙想當年魔道首位亞聖就是我這樣資質的修行者,在生死邊緣掙扎的戰鬥中能極快的提升修為。他是在魔道險些覆滅之際,才在生死大戰中頓悟成聖的,那我呢?難不成還得正道諸宗忽然起意要誅滅魔道,我身為魔道修行者憤而反抗才有可能成為亞聖?可是依我的性子來看,蕤兒妹妹和清兒妹妹又都站在那裡,怎麼看都不怎麼靠譜。可是血帝亞聖也不會平白無故的說我是天定的魔道亞聖,莫非還真像那些雜書中寫的,總是會有一次什麼亂七八糟的天地浩劫等著我,以便我能夠在生死大戰中成聖?”
鍾羽實在是閒的無聊了,才會一邊吃著如煙影喂來的飯菜,一邊胡思亂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