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並沒有發生什麼變故,一切如舊!”不提眾騎士暗自慶幸,基德對兄長道:“大哥,你可安然接三王子殿下回來了嗎?”
亞歷山大立時鬆了口氣:只要不是老王上駕崩,一切就還沒有完。 “王子就在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亞歷山大沉聲問道。自己這弟弟一向沉穩冷靜,如非極大的變故,真難以想象他會變得如此急切。
果真,基德接下來的一句話,立時讓亞歷山大落下的心再次拎了起來。基德側頭偷看了亞歷山大背後一眼,見距離三王子一干人眾尚遠,放心低聲道:“是二姐出了問題,——她不顧父親嚴令,私自跟隨威廉子爵逃亡子爵家族的莊園而去……”
“什麼?”亞歷山大臉色大變,像是被蠍子給蜇中要害,大叫一聲,差點沒有自馬背上蹦起來。隨即噤若寒蟬,偷偷也向後看了一眼,見三王子距離甚遠,應該聽不到自己的驚叫,當下稍稍放心。
也怨不得亞歷山大焦慮,而今他們家族萬事俱備,只等三王子返京,立時向他遞出橄欖枝,兩家進行聯姻;而在這要命的關頭,身為預備出嫁的準新娘凱瑟琳,竟然跟別人私奔了……此事一個處理不好,傳揚出去,那可是天大的醜聞,必將鬧個滿城風雨,到時聯姻固然泡湯,亞歷山大家族名譽掃地,恐怕還有天大的麻煩在後面呢。
亞歷山大略以思忖,情知而今將那瘋狂的妹妹給弄回來,是眼下當務之急,擺手制止了想要繼續說下去的弟弟,帶他走到阿努比斯馬前,引見了之後,道:“殿下,我們家族的莊園,出了一點兒意外事情,需要我儘快趕過去處理……”
“沒問題,現在已經抵達京城,我自回京便是,將軍有事請便!”阿努比斯無比痛快的道,“這一百騎士你也帶去吧,我進城後徑自回王府,用不到他們;況且他們是你的下屬,由你安置他們吧。請牢記 ..嗯,記住,此行大家都辛苦了,每人除軍餉之外,外加紫水晶幣十枚,——稍後到我王府支取。”阿努比斯知要讓跟隨自己的騎士盡忠,重賞是少不了的,當下也不含糊。果真眾多騎士一聽,立時喜動顏色。
亞歷山大推謝道:“多謝殿下,至於眾騎士,似乎就不必了,畢竟您的安全要緊,讓他們護送您回王府……”
“帝王腳下、京畿重地,難道還會有什麼不測嗎?況且我還有三十貼身侍從。不必多說,儘管帶上吧。”阿努比斯一臉不容置疑的道。
“如此多謝殿下了。”亞歷山大情知阿努比斯見自己神色急切,知自己家族發生急事,必然需要人手,因此執意要騎士跟隨自己,當下心下大為感激。眾騎士都是他的心腹下屬,忠誠度無可置疑,亞歷山大也不再推託;而經過青溪一戰,他對於阿努比斯手下的三十侍從,實力也有了新的認識,情知有他們保護,阿努比斯絕對安然無恙。
當下亞歷山大帶領百名騎士,調轉馬頭,向著西南方急急奔去。基德臨行,對殿下點頭致意,忽然見阿努比斯似笑非笑,目光在他臉龐上溜來溜去,似乎大有深意,不由心頭一慌,臉蛋已然紅了,道別的話也就說不出口,策馬倉皇追趕兄長而去。
望著亞歷山大兄弟遠去的身影,阿努比斯臉上又浮現出一抹兒淡笑,對著身旁的維娜、琳娜道:“剛才的話,想必你們也聽到了吧?看來不久之後,你們就有希望有一位主母了!——維娜,跟去瞧瞧熱鬧去。”
維娜嬌軀在馬背上急速旋轉起來,一圈淡青色的光芒閃過,已然化成一隻矯健的黑鷹,騰空而起,向著亞歷山大弟兄消失的方向追趕而去。
阿努比斯望著狼狽不堪自地上爬起、半天找不著北的馬守,淡淡道:“我的護衛,不是那麼容易做得。上馬,進京!”基德明顯手下留情,只狠狠給了馬守一個教訓,摔了他個七葷八素,卻並沒有真正傷了他。
馬守滿臉通紅,勉強爬上馬背,心下慚怒: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今日這羞辱之仇,老子算是記下了,看不有一天,將那小子給攥在手心裡活活捏死?不過,這卻是要下大力氣,狠狠拍拍泰德大哥的馬屁、讓他好好指點指點才行,不然誰捏死誰還真不一定;而聽主人的意思,看來如果以後自己再不上進,恐怕連他的侍從都沒得做,這可萬萬不成!
不提馬守在心下發狠,泰德一臉疑惑的對阿努比斯詢問道:“大人,剛才他們弟兄說得話,我也聽到了,看來亞歷山大家族想與您進行聯姻,將凱瑟琳小姐許配給您;一路上聽亞歷山大將軍說,凱斯勒小姐也是京都第一美人兒,而大人當年對她也是大為傾慕,而今、而今她與別人去幽會,您怎麼不著急?要不要我帶幾名弟兄,去協助一下亞歷山大將軍,將那小子給閹了!”
阿努比斯搖了搖頭,笑吟吟望了皇帝不急太監急的忠心下屬一眼,道:“我為什麼要著急?”心下暗道:對那**心懷仰慕的,是以前的那白痴,又不是老子;哼,王都第一美人兒?我呸!亞歷山大家族也真會弄些噱頭。
悠悠然望著越來越近的城門,阿努比斯繼續道:“現在婚事八字還沒有一撇呢,急得應該是安東尼那老傢伙,我著急作何道理?至於那小子,嘿嘿,閹是一定要閹的,——當然並不是因為他羞辱了我,我可是一個講究正義的人,我是為了京都無數名被這小子給戴了綠帽子的可憐傢伙們出一口惡氣而已。不過,現在是法制社會,凡是講究的是一個證據;因此我們也要拿到確切的證據後,再給這小子一個終生難以忘懷的深刻教訓,——因為只有他確切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之後,我們再施加懲罰,這樣才能夠讓別人信服不是?記住,我們要以德服人!”
“以德服人?”泰德只感覺頭頂上滿天星星兒,被阿努比斯一番道理繞的七葷八素,咂摸了半天才咂摸過味兒來,大為驚訝:“感情老大是想讓這小子得手之後,再採取行動?可、可這種事那裡有拿住罪證、然後再來以德服人的?那豈不是黃花菜都晚了?”乾澀的嚥了一口口水,泰德發覺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位神使大人了,雖然是一肚皮的五味不和,而望著他的臉色,卻也不敢再問。
“呔,站住,你們是那兒來得,想要入城,可有入城的憑證?”城門處,一名軍士攔下了阿努比斯一行,大聲叱喝道。
而身後城門處,一名銀甲軍官,帶領著一隊士兵遠遠向著這兒張望。
阿努比斯一怔,隨即一臉的無奈:這可真是人倒黴,喝口涼水都塞牙!自己離開京都不過大半年,竟然城門的規矩這麼大了,連自己的車駕都敢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