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你既然知道我沒有那個,你也就不必太過那個了;你真要那個,還是等到我以後真的那個了,你再那個吧!”阿努比斯學著伊戈的語調,語氣似挖苦、似勸解的道。請牢記 ..
“殿下,你可是將王上與老奴給嚇死了!近幾個月來,王上派出了不下十幾起騎兵,前去魔獸森林搜尋您的蹤跡;而老奴也派出了數百人協助,卻都一無所獲。沒有想到殿下吉人自有天相,竟然安然無恙自己回來了,老奴就說殿下天縱英才,乃是希羅大陸一等一的人物,一副大富大貴之相,又怎麼會輕易折在小小的魔獸森林中呢?不過如果王上聽到這個訊息,一定會異常高興的。”伊戈絲毫不為阿努比斯的語氣為意,又是吹捧又是感嘆、又是慶幸又是崇敬,諛詞如潮,對著三殿下是滾滾而來。
阿努比斯不知可否,嘴角卻浮現出一抹兒怡然自得的微笑,似乎正異常享受。之所以擺出如此模樣,卻是他讀取了這具臭皮囊的主人——那位三王子的記憶,得知這位三王子自大成性,對於老城主的這等吹捧,是異常的鐘愛,因此不得不與之虛與委蛇。同時他也知道,這巴蒙城是三王子進入魔獸森林的最後一站,當時在此曾受過伊戈城主的熱情接待,兩人算是熟識。
一邊聽著老城主滔滔不絕的馬屁,阿努比斯一邊讀取著三王子的記憶,最終不由得大為感嘆:這三王子還真不愧是一條標標準準的蠢豬,被這老傢伙如此弱智水平的馬屁,竟然也能灌得七葷八素,——蠢也就罷了,但能蠢到如此驚天地泣鬼神的地步,還真是異常難得。
根據記憶,他得知三王子好玩成性,在侍從的保護下,在整個公國四處遊玩,偶爾來到這兒的。到了這兒他原本也沒有意思要進入魔獸森林狩獵,卻是這伊戈城主不住蠱惑,大肆吹捧他英勇蓋世,武技、射術無雙,極力鼓動著他前去所致。
這三王子少年心性本就受不得蠱惑,又加上蠢得離譜,在宮廷與武士比武中又未曾一敗、一向自持武技不凡,因此聽了伊戈的話之後,竟然真個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加上老國王一向寵溺他,總是將他當作長不大的孩子,心高氣傲的他便也想獵獲到一頭高階魔獸,以證明給父王看,他乃是“大人”了。因此這個以為高階魔獸如同自家園林豢養的野獸一樣溫順的蠢貨,不顧下屬的阻攔,毅然親身前往了,而結局自然是發生了慘劇。這個倒黴的傢伙,魔獸沒有遇到,卻碰到了德魯伊戰士,並且還指揮手下圍攻致死其中三名;捅了馬蜂窩的他,自然沒有撈到好果子吃,不等他逃出魔獸森林,就被德魯伊一族給追上,侍衛盡數戰死,他卻被綁到了獻祭的刑法柱上。
阿努比斯暗暗好笑,已知三王子的死,眼前這老傢伙完全是脫不開關係的,幾乎就是他一手導演。只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樣做對他又有什麼好處,卻是阿努比斯現在所暫時不知的。
在他如燭目光下,老城主所玩的一切陰謀詭計,自然如同兒戲一般無所隱匿。
“還將我當作那傻瓜戲弄啊,好,就陪你玩玩!將你老傢伙玩死,也算借了那三王子的軀體,給他的一點補償吧。”阿努比斯望著滔滔不絕對他吹捧諂媚的伊戈老城主,心下暗自冷笑道。
“哦,殿下,不知這幾位是……”老城主吹捧了半天,終於露出了真實意圖,對著侍立阿努比斯身後的四姐妹,旁敲側擊的問道。他也真個了得,自始至終,對於被阿努比斯踩在腳下的兒子,竟然連看都沒有看上一眼。
“你說她們?呵呵,她們是大名鼎鼎的浴血傭兵團的成員啊,嗯?你沒有聽說過?也難怪,浴血傭兵團的總部一向設在王國的南半部的。不過還別說,這次魔獸森林之旅,還真是驚險,我帶去的騎士、武士,全部被魔獸給弄死了,如果不是這四名傭兵的搭救,我可也就回不來了。你不知道當時……”阿努比斯唾沫四濺的道。
伊戈生怕阿努比斯遷怒於他,慌忙道:“三殿下武技過人,又一向有福運隨身,小小魔獸豈能傷得了您?即使稍有逆厄,也是絕對無妨的。”
三王子似乎想了想,最終咧大嘴笑道:“你還別說,還真是這麼回事。”
聽三王子如此說,伊戈是徹底鬆了口氣:看他的模樣,是並沒有打算要追究自己當時的蠱惑之罪;嘿嘿,不過以他智商,恐怕也根本想不到是自己在其中搗鬼吧?
然而伊戈仍舊不能夠釋疑,佯裝一臉不悅的道:“殿下,既然您回到了巴蒙城,就應該第一時間前去城主府找我啊,怎麼能夠到這種地方廝混?真是太有辱身份了。”
三王子道:“哦,畢竟此次是經歷了一次磨難,算是大難不死,我卻是想著到這酒吧內,喝上一杯壓壓驚的。”當下老城主又是嗔怪喝酒為什麼不到城主府去,那兒可是什麼酒都有。
當下兩人一個虛情一個假意,竟然也相互言談甚歡。
“好了,我親愛的城主大人,既然你這麼說了,那麼我們是不是換個地方?本殿下總坐在這種地方與你敘舊,自我感覺也不是很好了。”阿努比斯笑嘻嘻的道。
“當然、當然!殿下請跟我來。蠢貨,快備一輛馬車來。”伊戈回身對著侍衛大聲叱罵道。
“哦、對了,我親愛的城主大人,竟然差點忘記與您說正事了。來來,您看看這小子,”阿努比斯站起剛要走,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拉著伊戈,用腳踩了踩腳下的理查道,“哼,這傢伙竟然冒充您的兒子,帶領著一群騎兵,來調戲救了我性命的四名女傭兵,真是混賬頂透!幸好我的救命恩人能夠自保,不然還真被這噁心的傢伙給得手了。這傢伙如此猖狂,一定要嚴懲不貸!——對了,這傢伙一定不是您的兒子吧?”
伊戈陡然抬頭,目光冷電一般射了阿努比斯一眼,見他目光憤恨,面色也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才稍稍放下心來。然而他總感覺有些怪異,只感覺這倒黴王子的每句話,都是成心要自己難堪,不覺將自己給徹底推進了一個死衚衕裡。
“也許是無心之言吧。”根本想象不到三王子已然整個換了個人,伊戈如此想道,慢慢將心下的疑心消去,訕訕的道:“殿下恕罪,這不成器的東西,還、還真是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