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HP]穿成戒指怎麼破
阿茲卡班儲存的食物還在減少,魔法部的物資供給仍然沒有出現,許多囚犯都開始捱餓,有些身體虛弱的巫師挨不過去,在寒冷的夜晚裡無聲無息的死了,當遲鈍的攝魂怪發現他們的食物大量變少時,立刻變得躁動起來。
這種恐怖的氣氛讓整個阿茲卡班都陷入死亡陰影。
還活著的巫師受到了更恐怖的折磨,原來他們每天只需要忍受一兩個攝魂怪的進食,現在這個數量翻倍了。哪怕是神智不清的瘋子,也模糊的知道再這樣下去,死神即將徹底帶走他們的靈魂,囚犯們一有機會就嘶啞的喊叫著,這是潛意識驅使的最後絕望掙扎與求救。
盧修斯整夜都無法閤眼。
他的囚牢裡還有食物,不過他說服了自己整整三個小時,也沒辦法將拿起那塊變質生黴的麵包吃下去。
周圍瀰漫著陰寒徹骨的死亡氣息,好像深深吸一口氣,都能嗅到軀體僵硬腐朽的味道。
昏暗的囚牢裡突然亮起淺淡的銀色光輝。
盧修斯一震,立刻抬頭,果然看到那個穿著黑色袍子,抱著一隻黑貓死屍的人悠閒的走過來。鉑金貴族可以拿馬爾福莊園一千年的諸多先祖畫像發誓,他從來沒有見過容貌如此出眾、力量這樣恐怖、行為這樣詭異的巫師!連佔了其中一條都沒,更勿論三條都有。
馬爾福家族在歐洲巫師貴族裡都很顯赫。盧修斯見過許多有魔法生物血統的巫師家族、還見過活在暗夜裡的血族、小亞細亞群島的海妖,但無論傳說圖冊還是現實,都沒有眼前這個人容貌耀眼美麗。
最離奇的是,在盧修斯忍不住用貴族彎彎繞繞的說話方式稱讚了一下對方的外表後,得到的卻不是淡漠有禮的敷衍答覆,也不是惱怒與不耐煩,而是一愣,然後那人就笑起來。
這笑容的情緒大致可以翻譯為得意,因為遏制不住所以不慎表現出的得意。
——長相是父母養的,除了想不開毀容的黑魔王,會為容貌得意,這完全不符合一個強大力量者的心態。
而且比起那些浮躁的驕傲者,這份得意清晰顯得很微妙。
怎麼說呢,盧修斯感覺這笑容就跟好友改良了狼毒藥劑拿到梅林勳章時,雖然表現得不耐煩也不在乎,但還是有遏制不住的好心情流露一樣…還有奧利凡德售賣出“難得一見非凡魔杖”,博金博克對顧客炫耀店鋪裡難得一見的珍稀魔法物品…
盧修斯被自己的聯想刺激得有點混亂。
多可怕!這得是性情多扭曲的人,才會認為自己的容貌是一份傑作?
或者——盧修斯迅速掃了一眼漂浮的戒靈,得出了一個更恐怖的結論:一群巫師或魔法生物拋棄了自己的身體,研究禁忌的黑魔法,只有他們的首領獲得了成功,現在使用的長相完全是魔法造出來的。
這讓鉑金貴族再看見索倫時,總是不由自主的腦補那個完美的外表下其實是腐朽潰爛的骸骨,比伏地魔還恐怖的模樣。
最可怕的是,這個人與那群飄來飄去沒有身體的傢伙一樣,竟然完全不吃東西!
不管是人還是魔法生物,不吃食物——那還能活著嗎?
“有時候,我懷疑自己陷入了一場噩夢,可能等我醒來,還在阿茲卡班黑暗的囚室裡,外面只有飄蕩的攝魂怪,而魔法部那些假惺惺的人告訴我,我已經神智失常很久了。親愛的茜茜,當一個人不知道自己所處的環境是否真實…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我甚至不知道我手裡的鵝毛筆與羊皮紙是不是真的,也許我現在做的事情,只是一個瘋子拿著石頭對著牆壁喃喃自語。”
這是盧修斯昨天晚上寫下的話,現在這張羊皮紙被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索倫拿在手上,盧修斯驚恐的站起來想搶回,又被恐怖的黑暗氣息壓得不能動。
沒事,反正他們看不懂拉丁文,盧修斯這樣勸慰自己。
“挺有趣的想法。”索倫漫不經心的問,“還有嗎?”
“……”僥倖被狠狠擊碎的可憐馬爾福。
走廊上忽然出現攝魂怪的身影,盧修斯瞳孔驟然收縮,他確定這是真正的攝魂怪,枯黑乾癟的手指拖著一個乳白色的靈魂。
這個靈魂已經破碎,扭曲變形得可怕。
盧修斯看著攝魂怪飄進囚牢,他緊張得呼吸都停滯了,被戒靈折騰了這麼多天,他對恐懼的抵禦力已經增強了很多倍,神智清醒的看著攝魂怪匍匐在地上,細長枯黑的手指高高舉起,將那個飄忽不定的靈魂遞到索倫面前。
這是可怕又奇妙的景象。
抱著貓的手抬起來,白色靈魂就自動飄到了他的手上,瞬間亡靈的哀嚎聲就響徹了整個牢獄,一些絲絲縷縷的銀色霧氣從扭曲的靈魂裡剝落出來,融進索倫的指尖。
然後他順手一拋,靈魂光團就落到了攝魂怪之中,這群怪物爭搶著吞噬那個可憐的亡者最後一點意識。
索倫是陰影與幽靈的主宰,在他恢復力量後,只要落入他手中的亡者,都沒有祕密。
——學幾門語言算什麼。
索倫清楚的知道米爾寇的一切,甚至在漫長的歲月裡,他為米爾寇掌管整個黑暗種族,擁有安格班的最高統帥權,相反米爾寇對索倫的瞭解卻匱乏得幾近於無,這也是索倫刻意隱瞞的結果。
現在,魔多之主發現這個世界的人類很有趣。
自稱巫師,喜歡騎在掃帚上飛行,還有頑固的血統論,以及…
“你知道是誰?”這綽號真古怪。
盧修斯一驚,他期望索倫問的是另外的意思。
“you?know?who…這個人是誰?”
盧修斯還在迅速思索要怎麼編造一個含糊又不算欺騙的說辭,囚牢頂端滲透的水珠凝結成的冰鋒忽然斷裂,狠狠墜落釘在鉑金貴族的袍子上,將他的右臂袖子拽出了一個巨大裂口,露出猙獰的黑魔標記。
“顯然,這裡關著的人類,都是you?know?who的僕人。”索倫驅散了圍在囚牢裡貪婪看著盧修斯的攝魂怪,他用上位者特有的專斷、不容置疑的語氣說,“我可以將你之前隱瞞略過的話語當做你對你主人的忠誠,但如果你試圖再次欺騙我,就是罔顧性命的愚蠢了,那些對我舉起武器的人陷入死亡沼澤,違逆我意志的愚蠢人類,靈魂在我的手中哀嚎,我喜歡這美妙的樂章…”
盧修斯被黑暗魔壓逼得差點透不過氣:
“我…我只對我的家族忠誠,you?know?who的名字是…伏地魔。”
竟然把那個名字說出來了!鉑金貴族發現跟他這些天的可怕經歷比起來,黑魔王的威壓其實也不算什麼。
盧修斯從十五年前的夏天,巫師世界出現的預言說起.
伏地魔、食死徒、鳳凰社,還有剛滿月的救世主殺死了黑魔王。
因為不必使用語法還生疏的中土通用語,盧修斯的描述很順利,他將之前含糊帶過的事情都詳細的說了,包括魔法部高層官員十多年看不慣白巫師這種細節,只是最終他仍然隱瞞了自己入獄的真正原因,只說跟一群食死徒襲擊魔法部搶奪預言球失敗,被傲羅關進了阿茲卡班。
期間盧修斯停下來解釋名詞無數次,在索倫銳利的目光逼視下,不得不新增詳細說明各方勢力的恩怨、立場以及目前形勢無數次。
安格瑪巫王帶著戒靈悄無聲息的飄過來,靜靜的守在鐵欄杆外。
盧修斯喉嚨發乾,連聲音都變得艱澀起來,他有種“最後一課”的不好預感。
可是如果不說,那個被攝魂怪吞吃的哀嚎靈魂就是他的下場,,鉑金貴族現在終於知道比黑魔王攝魂取念更殘酷的做法了——直接抓取靈魂,什麼祕密也隱藏不了,即使知道說了會死還得說。
因為欺騙的代價很嚴重,盧修斯恐懼索倫從他的靈魂裡得知納西莎與德拉科,並遷怒到他們身上。
“就是這樣?”
冰冷的聲音就像絞索拉緊的預兆,盧修斯沉重的點頭,然後絕望的閉上眼睛等待死亡。
他很清楚,像伏地魔這樣的人絕對不會留著俘虜的命,而索倫無疑比黑魔王還要恐怖。
“你要告訴我,你們的國家只是海上的一個島嶼,而你們最恐懼的黑魔王用了幾十年的時間都沒有如願殺死並奴役麻瓜,統治英國的巫師,最後還被一個嬰兒打敗?”
呃,這語氣怎麼有點怪?
盧修斯仔細想了一下自己剛才的描述,沒問題啊。
“我很驚訝。”索倫表情怪異的轉頭對安格瑪巫王說。
戒靈跟著點頭。
“因為他們是人類?”索倫自言自語。
“我也曾經是人類。”戒靈之首憤憤。
索倫無視安格瑪巫王的情緒,繼續問盧修斯:“我看到你們巫師…會使用一個有趣的東西來旅行,叫做門鑰匙?”
“是的,但是在阿茲卡班,門鑰匙與幻影移形都是被禁錮的。”盧修斯立刻猜到那句話的真正意思。
“所以?”
“只能劫持魔法部的船。”盧修斯覺得這個問題對這群危險傢伙並不難。
——不,很難!戒靈怕水,乘船也不行,山澗溪流河道什麼的就算了,這座被滔天海浪環繞的孤島,簡直就是戒靈的天然牢獄。
“看來,你要繼續成為我的嚮導,雖然阿茲卡班的氣息非常合我的心意,不過…”索倫危險的笑著看手上的那隻貓。
“索倫大人,你獨自去見維拉,這不安全。”
安格瑪巫王已經從索倫那裡知道費伊同樣到了這個世界,其實他完全不想幹涉黑暗主宰與魔多之主的問題,但無奈戒靈是索倫的僕人,靈魂歸屬索倫。
“不,我們有很多時間…”
曾經完美欺騙了諾多精靈,教唆努曼諾爾人叛神的安納塔說:“我清楚的知道他的一切習慣,包括他自己沒有注意到的。我敢說,現在黑暗主宰已經沉睡了。如果他有舒適的屋子,而炎魔又在他身邊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