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HP]穿成戒指怎麼破 61
在生存與死亡面前,再大的矛盾都可以擱後處置。
費伊覺得,米爾寇與索倫的過去根本就是一筆無法弄清的糊塗賬,而且他的憤怒在拆掉巴拉多塔之後稍微平復了一些——反正是黑暗力量匯聚的身體,覺得難以接受大不了以後扔掉不要,對維拉來說,身體只不過是一件衣服。與其斤斤計較,不如考慮問題到底要怎麼解決。
西方眾神沒有離開阿門洲攻打魔多,除了不干涉命運,很大的可能,是因為索倫只是一個次神。
維拉也是有尊嚴的,他們會為了擒抓米爾寇出動大軍,但無論索倫如何自稱黑暗魔君,阿門洲眾神都不會將他拉到與米爾寇形同的等級上去。
如果費伊摒棄一切,想與索倫一起征服中土世界的話——估計他就得在阿門洲眾神的手上迎來第三次戰敗。費伊可不想繼續走米爾寇的作死路線,他來到魔多,是想控制索倫與黑暗陣營攻打人類的局勢,也因為只要守在魔多,戒指就會自己送上門。
結果這神來一筆的糾葛,把費伊打擊得暈頭轉向。
他竭力想擺脫米爾寇記憶的影響,並且暗暗發誓,在掌握所有局勢後,一定要對付索倫——殊不知這就是佔有慾與掌控欲極強的米爾寇會做出的選擇。
“霍位元人不會這麼快出現…我們去找炎魔!”費伊催促斯矛戈,巨龍懶洋洋的從山崖上爬起來,張開寬大的翅膀,逆風飛起。
這個變化驚動了下面的哈拉德林人。
那些戰象是他們馴服的坐騎,被惡龍驚嚇後,有兩頭撞到山壁上,沒有造成什麼傷亡,但卻讓那些南方民族極其驚異。他們沒有見過這樣龐大的有翼生物。
米那斯魔窟坐落在黯影山脈的谷地裡,不過它現在只剩下殘破的城牆,還有流經廢墟的魔窟都因河。那種慘白的花朵長滿了廢墟與河岸,散發著腐朽恐怖的氣息。半獸人還順著河流向奧斯吉力亞斯進軍,它們套著黑鐵盔甲,手持鋒利的鐵矛,仰頭看到天空中飛過的惡龍時,也感到奇怪。
但巨龍是米爾寇的造物,也是黑暗生物。
半獸人們並沒攻擊或發出警示,甚至它們以為這條飛往前線的龐大生物,是戒靈的新坐騎。
接近奧斯吉力亞斯的時候,八個戒靈從黯影山脈其他地方得到訊息飛過來了,但又不敢靠近。
飛獸恐懼惡龍,戒靈又受到魔戒力量的控制…米爾寇降臨阿爾達之後,戒靈們對中間發生的變化最清楚。
沒看到安格瑪巫王一心一意要佔領奧斯吉力亞斯?巫王早就猜到米那斯魔窟會變成廢墟,巫王需要新的要塞與城市。
斯矛戈從喉嚨裡噴出黑煙,它對黑漆漆的戒靈非常不滿,這一切都是因為孤山寶藏的遺失。如果沒有索倫,它還在堆滿寶藏的巢穴裡,向費伊炫耀它的翡翠項鍊,祕銀鎖子甲,還有大顆白水晶與紅寶石鑲嵌的黃金權杖——當然,背了這個罪名的是巫王,斯矛戈還不知道。
“別管戒靈!”費伊還想策反這些戒靈呢,當然不會讓斯矛戈幹掉他們,“快去戰場!”
甭管炎魔的智商到底怎麼樣,至少忠誠!而且還是次神,要是□掉了,除非費伊去阿門洲拐一個,否則他無法阻止索倫對黑暗種族的影響。
力量會呼喚力量…
費伊根本不會指揮軍隊,就算是米爾寇這方面的能力也很糟。費伊想要停戰,想在中土大陸維持黑暗的存在,但他沒有傻到相信敵人不會主動打上門。索倫的第一次敗亡不就是源於人類與精靈最後聯盟?
黑暗BOSS表示,想要架空一個屬下的權利,當然先要扶持另外一個夠分量的屬下。
能用來對抗索倫,級別至少得是次神吧。於是不用矮子裡面找高個了,費伊根本沒有選擇的機會,擺在他面前的只有摩瑞亞炎魔。
能力可能差點,不過索倫沒有得回至尊魔戒,他的力量也是有限的。
問題的重點又回到了那枚戒指上面。
不能被霍位元人毀掉,不能被索倫搶回…有改變才有機會,主宰一切改變的關鍵,必須握在自己的手中。
泛著白色霧氣的安都因河就像一條寬長的帶子蜿蜒而下,烏雲籠罩的天空遠處,是月牙般慘白冰冷的斑點,零散的分佈在有光明的遙遠國度。
那就是米那斯提力斯背後的白色山脈,積雪常年不化。
但是現在有一團明顯的耀眼火紅色,從雪峰之巔慢慢挪移下來,震天的轟隆聲,讓大地都開始顫抖。
斯矛戈一頭扎進了下方雲層,霧氣就像薄薄的簾幕,被唰地一聲撕開。
費伊眼前立刻出現了開闊平坦的帕蘭諾平原,奧斯吉力亞斯殘破的城牆,還有密密麻麻的人群。其中佇列最整齊的毫無疑問是精靈,連日的激戰,他們頭盔斗篷下的長髮還是順直的,散發著淡淡的光輝。
精靈自北至南佈下一條長長的陣線,在他們前面,躺倒著無數半獸人的屍體,不時有半獸人狼騎出現在戰場上,它們周圍的精靈是最多的,還有明顯身高多出周圍一截的食人妖。
精靈們策馬繞過那些高大的傢伙身側,戰場上箭雨密佈,雙方都只能護住咽喉這些要害,根本沒辦法搭理撞在盔甲上的箭支。
東面是凶悍的魯恩戰車民與打著白樹星辰旗幟的剛鐸騎兵。
他們的激戰更加血腥,壓低的長矛像漆黑的密林,狠狠迎上對方的撞擊,不時有戰車側翻,或者騎兵摔落馬下,鐵蹄踏碎了屍體,戰陣是凸出的三角,錐頭正扎進戰車民的軍隊深處,但同樣動彈不得,剛鐸騎兵正陷入膠著的苦戰。
這就顯得戰場中間的一大塊空地特別明顯。
費伊一眼就看到了飛獸橫躺的漆黑屍體,還有拖著刺錐,手持陰影長劍的安格瑪巫王。
費伊還不能對巫王這一身恐怖造型吐槽,因為——黑鐵王冠,一手鐵錐一手長劍,這就是米爾寇恐怖暴君款外衣的典型特徵。索倫那四米高的可怕外表也是這套裝備,只不過他倒黴的被砍下了手掌,魔戒失落。
而米爾寇那個形體的身高更恐怖,所以右手兵器不是劍,而是漆黑恐怖雕有噴火惡龍頭顱的鐵棒。沒錯,可以眼睛往右轉,就是安都因河上,半獸人正在努力搬運的攻城器具之一,專門用來撞城門的那種。
名叫葛龍得,精鐵鑄造,龍頭裡面還可以真的燃燒火焰,分量十分可觀,需要配備兩個簡易吊腳木樓才能拖得動這玩意,或者由四個食人妖合力抱起來去撞。它單是直徑就超過五米,長度…不說也罷。
費伊簡直想咆哮,索倫這種次神不是有意拆米爾寇臺,毀維拉麵子的誰信?竟然將黑暗魔君曾經用過的兵器仿造一遍,交給半獸人當攻城槌…不知道的還以為米爾寇是順手掄起攻城器具當兵器呢!安格班得多窮!!
下方戰場,巫王一槌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出現的裂痕迅速被冰霜填滿,戒靈之首踏著沉重的步伐,高聲念出恐怖的咒語。他對面的精靈騎在戰馬上,黑色的頭髮被風吹得飄起,長劍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他的聲音與平原上掠過的風融合在一起,許多半獸人都在畏懼的後退。
瑞文戴爾的領主…
這次費伊終於想起來他為什麼總是留意愛隆了。
這個諾多精靈是貝倫與露西安公主的後裔,雖然隔了好幾代,但確實是血緣的直接繼承者,甚至讓米爾寇徹底敗亡的憤怒之戰,起因就是愛隆的父親遠渡出海前往阿門洲,那顆從黑暗魔君王冠上奪下來的精靈寶鑽照亮了幽暗的海面,終於在狂風駭浪之中抵達了傳說中的眾神之地,他在西方主宰面前,為人類與精靈淪入黑暗的不幸命運傾訴。於是眾神從阿門洲渡海而來,發動了結束第一紀元的憤怒之戰,掃平了盤踞在中土大陸上的邪惡。
各種OTZ費伊已經不想深思了,他從斯矛戈腦袋上俯視戰場,很好,沒有發現巫師。想殺死炎魔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過黑暗魔君的運氣一直都是負數,費伊剛鬆了一口氣,巨龍就猛然拉昇了高度,脫離戰場。
“斯矛戈?”
“精靈放箭襲擊我…”惡龍拍著翅膀,憤怒的說,“你知道精靈的箭射得有多準嗎?我肚皮上的金幣珠寶差不多都脫落了,我拿什麼防禦?”
“……”
巍峨的白色山脈越來越近,同時氣溫也在不斷攀升。
斯矛戈用力拍了一下翅膀,調整姿勢,重新開始俯衝——擁有七道城牆,優雅美麗的剛鐸王都米那斯提力斯赫然在望。
每一道城門上都雕刻著精美的圖紋,每一根石柱都是極致的藝術品。
米那斯魔窟與奧斯吉力亞斯曾經也是這樣,但就不要指望半獸人會好好儲存人類文明的瑰寶了。
現在城市裡已經一片混亂,到處都是尋找躲避地點的人,驚叫聲與外城牆的震動一起傳來。渾身冒著烈焰的炎魔,還有跟隨他的石巨人,與壯觀的剛鐸王城相比,身高就沒那麼恐怖了,他們還沒有第一圈的城牆高。
巨大的城弩射出去的鐵箭,撞得炎魔倒退了好幾步,他身上的火焰把石巨人都燒紅了。石巨人在白天變成石頭,但是魔多擴張出來的黑雲,不但給半獸人帶來便利,也讓石巨人十分興奮,有一個直接踹了城門一腳。
“轟!”堅固的城門變形了,沒有飛出去實在是質量過關,實打實的花崗岩加金屬絞索。
“魔多在那個方向…奇怪,索倫的眼睛呢?”
炎魔銳利的目光沒找到遠處巴拉多塔標誌性的火焰魔眼,這讓他開始疑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路。
這時一道明亮的白光照得炎魔咆哮著一仰脖子。
“從深淵而來的邪惡之火,你不屬於阿爾達!”灰袍巫師站在第三道城牆的一處平臺上,高舉他的法杖,正死死盯著炎魔。
然後龐大的黑影掠過他們頭頂。
巫師與炎魔同時警惕的抬頭往上望。
【維拉歐卡,跟我離開這裡!】費伊可不想看到炎魔被巫師殺死。
【我想…那並不容易。】炎魔維持著看天的姿勢,吞吞吐吐的說。
費伊還沒明白,忽然感到斯矛戈晃動了一下。
“費伊,看頭頂!糟糕這裡有巨鷹——它們一直跟著這些傻大個。”
炎魔大怒,揮動火焰長鞭,差點抽中斯矛戈的翅膀:“可惡的爬蟲,你竟敢在維拉麵前詆譭一個邁雅?”
“……”
都什麼時候了,還要吵!
費伊沉痛的想,米爾寇的失敗絕對不止是做神太渣,一路作死,肯定還有屬下的緣故。
【完成你對我的承諾,去踩平魔多!它就在你的前方。】費伊不相信這樣,巫師與精靈還要聯絡巨鷹立刻發動襲擊。
【遵從你的意願!】
炎魔的聲音像滾雷一樣迴盪在天空中:【索倫,是我將你拖到維拉的面前,還是你自己過來!】
“……”
整個米那斯提力斯,整個帕蘭諾平原,半獸人戰車民哈拉德林人,還有人類精靈…全部聽到了吧!黑暗陣營的面子何存?
命運大約覺得費伊還不夠倒黴,末日火山的方向竟然傳來了索倫的回答:
【如果你為米爾寇戰勝人類,維拉身邊的位置就讓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