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不管天機門對楊無錯態度如何,都無法阻止無我寺的崛起,短短數日之間,從蒼生界趕來的修者足有兩千餘人,尤其在魔域入侵之際選擇與夏帝對抗的世家,更是攜帶大量資源而來,目的是想透過楊無錯傳話給楚天舒,讓他不要追究。
在這許多修者的幫助下,大悲寺的主體建築很快便具有了雛形,雖來不及畫龍雕鳳,但從規模上看便比以前擴大了三倍不止。收了蒼生修者這麼多好處,楊無錯也不可能一毛不拔,他命李少帥前往暮春城接來冷小蝶,鍛造出整套鎧甲,再由他根據各個世家贈送資源的數量,親自在盔甲上繪製強弱各異的符文,算是回禮。
處理這些瑣碎的事務耗費了大概十天左右的時間,如是禪師知道楊無錯不願在此久留,而且目前蒼生便只剩下天機門一樽山河鼎,恐魔域必定集結所有力量入侵,因此他與楊無錯簡單商量一番之後,便決定於三日後正是宣佈無我寺立足蒼生,再由楊無錯拿出幾天時間演說符法。
確定演說符法時間後,蒼生界更加沸騰,被楊無錯收服的羿家風、雨、電以及羿家家主與暮春城幾大勢力首腦星夜到場,青陽城古武陳家陳再青攜陳家核心子弟趕來,讓楊無錯頗有些沒想到的是,第三天頭上,夏帝楚天舒、霜葉夫人、大夏國師以及剛剛掌管血衣龍衛的爺爺俱都竟親自到來!
在這裡再見之後,眾人心中滋味各是不同,一年之前誰又能想到楊家那個廢物竟會成長到這般地步?以前陳、羿兩個世家都與楊無錯有過或大或小的矛盾,不過現在看,最終選擇與楊無錯和解是他們一生中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演發當天,由於前來道賀、聽法的修者眾多,楚天舒與楊無錯也沒說上幾句話,不過楚天舒的一言一行都強烈的傳遞著一個資訊,那便是“無我寺與大夏便是一體,誰敢為難無我寺,便是與我楚天舒為敵!”
在夏帝的大力支援下,在一眾修者的期盼下,身穿金蠶絲斗篷的楊無錯緩步登上高臺。他撩起帽子,露出一張清瘦的面頰,還不等說話,便看到臺下數千修者紛紛離座,抱拳山呼:“見過楊尊主!”
數千人齊聲高呼,這等聲勢便如同海浪匯聚,一波波盪漾出去,饒是楊無錯再怎麼不在乎這些虛名,但感受到一道道熾熱的目光,察覺到他們眉宇間那發自心底的敬畏,他心裡也有一股傲然湧動。
男兒生於世,盛名當如斯!
“諸位道友安坐。”楊無錯對眾人點頭,撩起斗篷後襬盤膝而坐,眾人等他坐下之後這才各自坐下,便聽楊無錯開口道:“青陽楊家小子無錯,機緣巧合之下習得無上符文妙法,承蒙諸位道友抬愛,楊某日前將符文祕術整理,借無我建立之機,演說七日《青囊符經》。大悲寺如是禪師曾告誡楊某,冥冥之中,因緣早有註定,七日符經講述完畢,楊某將選出七人,贈於青囊本源,為我座下首席弟子。”
楊無錯此言一出,下座修者雙眼頓時冒出藍光,《青囊符經》是什麼東西他們不大清楚,但能令楊無錯繪製天逆符的符修之術,又豈能是凡品?更讓他們振奮的是,楊無錯要贈送符文字源,那豈不是說只要獲得一道,便算是踏上符修之道?
“今日演說,行由品第一。”早在得知如是禪師讓他登臺演說符文妙法之際,楊無錯便將自己的符修心得做了整理,他修煉符文之術看似只有一年,實際上卻從踏入詛咒之地那一刻便已經開始。
“錯負魔血,流於蒼生,青陽楊家收為嫡,恩重如山。前五年,庶嫡之爭,錯少不更事,經脈斷裂、孔竅盡毀,倉皇逃竄誤入詛咒之地。時錯魂已毀,恍惚充當鬼使,敕令群魂。”楊無錯的聲音抑揚頓挫,旁人聽得入迷,但不知為何楊業與楊逸當即流出了淚水。現在的他們只看到了楊無錯成為符尊後的風光無限,卻有些忘記楊無錯到底受了多少苦。
“是時,錯不知何謂,亦不知因何而為鬼使。後,山河九鼎現,其中因果知。詛咒之地為山河臨鼎封印之所,其內蘊鬼帝青囊本源。起鬼帝與錯素有未知之緣,遂以鬼族輪迴天生之術為基,融儒、釋、道、武、魔、妖、鬼、獸,四聖四邪之功,傳錯青囊符法。初為救錯性命,於錯手中大成,立而為尊。”一字一語間,楊無錯彷彿回到了詛咒之地,又看到了青孃的面龐。
等他說完這些,下座修者俱都點頭,演說法要之際不可能像尋常聊天那樣把話說得過於直白,而是儘可能精簡,讓人似懂非懂最佳。所謂似懂非懂並不是故作高深,而是每個人的根器不同,不可能走跟楊無錯同一條路,而他只要闡述清楚大概,剩下的便是各憑理解、機緣。
楊無錯經歷雖然複雜,但這一段話基本已經涵蓋了所有內容,說的是當他開始充當鬼使的時候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直到後來山河九鼎出現,他才明白。那詛咒之地是山河臨鼎所在,封印的是鬼帝青囊。因鬼帝青囊與他有著楊無錯都弄不清楚的因緣,而傳了他青囊符法,最初的目的只是為了救他,但青囊符法在他手裡大成,使他進階成為符尊。
下座眾修者當中此刻也是勃然變色,“鬼帝青囊”、“輪迴天生”、“融四聖四邪”,單單這些字眼便讓他們意識到了楊無錯的符修之術到底有多恐怖。
眾人之中最心驚的卻是大夏國師,楊無錯說出了這些外人根本無法得知的過往,他第一時間便意識到輸在楊無錯手裡一點都不冤,而更為恐怖的是,從楊無錯這些言語當中推斷,符尊竟還不是終點!
別的姑且不說,便說鬼族輪迴天生之術,據說那是能夠與輪迴中搶奪魂體的祕術!難道說……待等到日後楊無錯修為精進,符道大成,便能夠掌控輪迴之力嗎?那……到底是何等恐怖的一番景象!
將這些交代清楚,楊無錯這才開始演說青囊符文的來由。楊無錯本就是蒼生界千百年來第一位符文,演說的青囊符法又具有奪天地造化之功,隨著他的唸誦,識海內放百千萬億大光明,普照無我。
“一切眾生未解脫者,性識無定,惡習結業,善習結果。為善為惡,逐境而生。輪轉五道,暫無休息,動經塵劫,迷惑障難。如魚遊網。將是長流,脫入暫出,又復遭網。以是等輩,吾當憂念。汝既畢是往願,累劫重誓,廣度罪輩,吾復何慮。”
……
青囊符文當中蘊含佛修之功,演說經要之際,於金剛不壞佛處傳承的大雲雷音應聲而動,使得楊無錯的聲音清楚的傳了出去,這雲雷音中似還帶上如是的佛元,又化種種微妙之音,如禪波羅蜜音、般若音、慈悲音、洗舍因、解脫音、無漏因,因此,縱修者法門各異,但各得音聲,俱都心有所感。
下座的修者當中人數雖眾,但絕大部分是因楊無錯錯綜複雜的關係網而來,在此聽符文要法不過是保持了必要的尊重,在他們看來,一個尊者所演說的符法又能夠有多精妙?
可是,當楊無錯一字一段娓娓道來,這些修者便覺得神魂俱震,青囊符法所蘊含的內容包羅永珍,許多精要之處甚至超脫了不少世家流傳的典籍!當日符法演說接受之後,楊無錯離開足足有半個時辰,這些修者才從符法精要中緩過神!
從各自的目光中都看出了驚駭,楊無錯雖早已不在高臺之上,但這些人恭恭敬敬的對著座位行禮之後,這才各自退去,憑藉記憶將楊無錯演說的這些謄寫一遍,當做至寶珍藏。
第二天同樣的時辰,楊無錯從佛塔走出步向演法高臺,卻駭然的發現今日的修者似乎比昨日又多出了一些,兩千多的空位已不夠坐,不少修者臉上帶著風塵僕僕之色,又是欣喜,又是期待的垂首恭敬。
楊無錯上了高臺,甚至還沒等開口,那一眾修者便自發起身,高呼“尊主”,與昨日一般,楊無錯坐下之後,一眾修者才紛紛落座,一雙雙目光充滿了迫不及待。楊無錯倒也沒耽誤,今天演說的是“般若品第二”,主要講述的是他從詛咒之地回到青陽城與如是禪師的種種過往,以及修煉般若心經。
楊無錯不知道的是,第一天演說符法之後眾多修者便將資訊傳遞給了同伴好友,許多距離較近的修者第二天到達,不少尚在路上,當到了第三天,前來聽法的修者竟有四千人眾,放眼望去密密麻麻都是人頭。
這等盛況讓楚天舒都咋舌不已,就算他釋出聖旨召喚修者前來,恐怕都沒有這般迅速,而且看目前的情況,人數隱隱還有激增之勢。
第三日,楊無錯演說“安陽品第三”,主要所述便是符文基礎,這些是青陽道觀安道長教授於他,在這個過程中,楊無錯還講述了當初張天師名為救助實則是崩碎他的武魂的過往,讓楊家眾人憤恨不已。
第四日,楊無錯演說“金剛品第四”,講述他於流沙境獲得“金剛妙法”的過程,重點提及,符文能量龐大,須有強勁的體魄方能承擔;第五日,楊無錯演說“佛眸品第五”,講述他獲得佛眼舍利,以及在繪製符文的過程中需如何探查受者經絡情況。
待等到第五日演說完畢,到達無我寺聽聞符法的修者已達六千人眾,而透過楊無錯的這些演說,眾人各有感悟之際也不禁感慨楊無錯這一路走來當真是舉步維艱,讓人聞之心酸。
“法”歷來是宗門傳承之核心,楊無錯前五日的演說毫無保留,面向的是整個蒼生界修者,但從第六天開始,在如是禪師的安排下,便精簡了聽法修者。在無我寺建立過程提供大量資源以及做出貢獻者、無門無派、資質尚可且願意加入無我寺的修者,唯有這些人方才有資格聽取最後兩卷符法。
經如是禪師嚴格篩選,最終有資格留下的便只有一千三百餘人,而這些人,便是無我寺的第一批弟子,楊無錯於第六日、第七日分別為他們演說“機緣品第六”與“頓漸品第七”,主要講述的便是符修因緣以及他對青囊符文的頓悟與循序漸進的理解。
歷時七天,《青囊符法》共七卷,總計六萬九千三百餘字,由如是禪師親自整理刻於玉石之內,併為之作頌,稱:六萬餘言九玉裝,無邊符法廣含藏。佛眸燦燦流舍利,雲雷音中綻神光。無我演法山河動,符尊醍醐潤蒼生。聖邪八宗符融聚,三千世界傳青囊。
如是禪師作此頌,楊無錯頓覺歡喜非常,這頌語前面幾句說的是符法精妙,楊無錯的演說更是驚動蒼生,這些溢美之詞楊無錯不放在心上,最關鍵的是最後一句,三千世界傳青囊。如果青囊符法真的能夠傳遍三千大世界,楊無錯便覺得至少沒有愧對青娘。
數塊玉石雕刻完畢,如是禪師與楊無錯分別以妖元、佛元、符文之力進行封印,將之作為宗門最高典籍,放入無我寺剛剛建成的藏經閣中。事後,如是禪師與楊無錯商量一番,各自以妖元、符文之力鑄造兩把鑰匙,分別交給我聞與高水長,唯有這兩把鑰匙共用,才能查閱青囊符法最後兩卷。
做完這些,由如是禪師佈局,楊無錯出面建立無我寺的大部分事務便算是基本完成,至於宗門建築,這並非一朝一夕之事,楊無錯也不急於一時。眼下,讓楊無錯無法放心離去的便只剩一件事,那便是他公開承諾要收七名弟子,贈送青囊本源。
這幾天,楊無錯桌案上堆積的拜帖已有一人多高,不管以前跟楊無錯有交往或是沒交往的世家、修者俱都希望自己或者自己的子孫拜入楊無錯門下,獲取這一道青囊本源,甚至有些財大氣粗的世家,開出願意十萬紫靈石換取本源。
在收徒方面,楊無錯並無任何經驗,特意去請教如是禪師,而如是禪師看著堆積如山的拜帖,給出了一個公平、公正、公開的辦法,楊無錯聽完幾乎當場吐血。不過,如是禪師稍微解釋了幾句,楊無錯斜著眼看著他半晌,竟點頭同意。
於是……當日晚些時候,便傳來楊無錯選取門人的訊息,但凡有資格聽聞最後兩卷符法的修者,不論男女老少,只要想拜楊無錯為師且願意聽從吩咐,便都可以將自己的名字刻在玉石之上,投入寺廟已經挖好的放生池中,到時候楊無錯隨機從裡面拿出五塊,上書名字之人便是他的徒弟。
也就是說……如是禪師給出的所謂公平、公正、公開的辦法就是……抓鬮。
一眾修者得知此事臉色變得異常精彩,不管任何一方勢力選拔核心弟子都必然要經過層層關卡,似楊無錯這般……這也太兒戲了吧?面對種種質疑,楊無錯以如是禪師的說法作答,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便塞得眾人啞口無言。
這辦法看似兒戲,實則也的確是給了每一個人均等的機會,而楊無錯早有考慮,不管選拔出的這些人是善是惡,成為自己的徒弟之後,他依舊會打入一道青囊敕令,也不擔心他們作亂。至於以後他們會達到什麼成就,就得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稍微提及的是,自如是禪師將前世今生的佛元都灌輸給楊無錯之後,在不耗損青囊符文的前提下,他便能一共能分出九道本源,每道具有本體九分之一的力量。形象一點說,就是楊無錯的青囊符文生了九個“孩子”,若是培育得當,這九個孩子便能長大成人,但若培育不當,也有半路夭折的危險。
當然了,不管這個九個孩子如何成長,終究也是要管楊無錯識海的青囊符文叫一聲“爹”。
之前他之所說招收七個弟子,是因為另外兩道他打算留給暖暖以及蹤跡杳無的寶清賢者;而之後他又說刻好名字
丟入放生池,他僅隨機抽取五人,是因為他又送出了兩道。
其中一道送給了冷小蝶,這姑娘可是先天朱雀魂體,來蒼生這許多日子,鑄造之術已接近尊者,如果她能夠修習符文之術,那以後鍛造的甲冑件件都是紋裝,而紋裝在蒼生界便代表著實力!
另外一道不是楊無錯贈送,而是楊清婉主動過來索取。讓楊無錯多少有些意外的是,聽完自己演說的符法之後,也不知道楊清婉是什麼想法,央求楊逸找到楊無錯商量,她要退出天機門回楊家,希望楊無錯能給她一道本源,而她也願改口稱楊無錯為師尊!
在蒼生界,哪怕是小門小派都不允許改師令投,更何況是宗門天機?楊清婉這等行為必然要引起天機的憤怒,即便是天機門派出高手誅殺逆徒,恐怕外人也無話可說。因此,楊清婉做出這個決定也是經過巨大的掙扎。
換成是其他人或者其他宗門,肯定是不敢收,但對此楊無錯只是淡然一笑,他與天機早就是仇恨多多,倒也不差楊清婉這一個。讓楊逸將楊清婉帶來,楊無錯便只說一句:“同是楊家兄妹,你想要儘管開口,我送你便是。”
楊清婉登時大喜過望,她沒有想到,即便楊無錯達到今日之程度,依舊認她這個曾嘲笑過他的妹妹。而楊無錯則是沒有半刻猶豫,在她識海內打入一道敕令,這敕令當中便蘊含著青囊本源。
另一方面,一眾修者將刻有自己名字與生辰的玉石扔進放生池,楊無錯在眾目睽睽之下,並沒有動用任何魂力以及其他手段,從裡面拿起五塊玉石,便代表著最後五個名額塵埃落定。
五人當中第一位來自於孔雀山莊朝家,卻正是之前有管家說想要介紹給楊無錯,要與他結為道侶的女修,朝孔雀。這位女子精通音律,笛聲起,孔雀舞,肉身修為雖然偏弱,但笛音卻擁有影響魂體的力量,倒是頗為適合修煉符文之術。
第二位是蒼生界的一位年近四十的散修,這中年男子名叫劉永,八歲遭滅門之禍,三十年來遊走蒼生,從未加入任何門派,靠僱傭所得的報酬竟也踏破武師之境,尤擅水下大戰,自稱“一入水中便可越階殺敵”。
第三位說來湊巧,卻正是來自落日羿家,今年年僅十四歲的羿公子凌。值得一提的是,輸嫡之爭在任何一個家族都存在,對羿家來說,之前在莽蒼山中被楊無錯殺死的長公子正是嫡系,而這位羿公子凌卻是庶出。
第四位是一個年約三十左右的婦人,自稱秦霓裳。她曾是蒼生界一個不太出名的小門派堂主,這次外出遊歷聽聞大悲變故便過來湊湊熱鬧,卻沒想到因緣際會聽聞妙法,便扔了玉石進去,沒想到卻被楊無錯選中。
第五位出身書香門第,是一位身材消瘦、臉色蠟黃,渾身書卷氣的儒修,別看他外表給人病懨懨的感覺,但楊無錯一眼便看穿,這傢伙一身的修為近乎尊者,卻是五人當中最強。他的名字也很有意思,甚至也有些兒戲:太書生。
這五人出身、來歷、修為雖各不相同,但幸運的是,他們或是出身家族,或是在蒼生歷練,修行基礎打得極為牢固,倒是省去了楊無錯不少時間。作為師尊,楊無錯對幾個徒弟自也不會吝嗇,在瞭解完幾個人基本情況後,當即便贈送了青囊本源,使之一夜之間成為名副其實的天師。
收徒事務雖然完成,但是卻又出現了新的問題,教授。
楊無錯因還有許多事情在身的關係,不可能長時間停留在此,我聞對符文一竅不通,更不可能代楊無錯傳授,正當楊無錯猶豫要不要將這七個人帶在身邊之際,卻是打算離開的楚天舒為他解決了這個問題。
原來,楚天舒一早便意識到楊無錯不會有那麼多空餘教徒,他暗中與國師商量,詢問國師是否認同楊無錯的符修之術,是否願意今後坐鎮無我寺,成為楊無錯的左膀右臂。
帝王之命本就不可違抗,況且聽聞楊無錯的符法之後,國師便意識到終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甚至往放生池了投了寫著自己名字的玉石,可運氣不好未能被楊無錯收歸門下。
當楚天舒提出這些的時候,他便意識到自己多了一個留在楊無錯身邊的機會,當下慨然應允,不過卻有一個條件,那便是楊無錯要再為他詳細演說符文法要,一來是提升國師自己的符文之術,二來,他也不希望代為傳徒的過程中出現任何差錯。
得知國師願意留在無我寺替自己親自教授七個徒弟,楊無錯更是大喜過望,真論起對符文掌控的紮實程度,楊無錯遠不及浸**此道數十年的天師,對他所求楊無錯毫不猶豫答應,將國師與七個弟子聚集一處,耗費幾天時間事無鉅細的俱都演說清楚。
當國師了悟青囊符文共分“聚、透、凝、刺、挑、連、埋、隱、觸”九印之後,便與楊無錯商量,根據七個徒弟修行功法的不同,令其各自掌管一印。
朝孔雀擅長音律,笛音飄渺正適合“隱”字印;秦霓裳擅長水袖困敵,正適合“聚”字印;羿公子凌修為雖弱,但出身羿家弓術無雙,正適合“透”字印;太書生在儒術上頗有造詣,修行“凝”字印事半功倍;劉永多番歷經生死,戰鬥本能異於常人,“埋”字印正好為其佈置陷阱。
至於冷小蝶,擅長鍛造之術,“挑”字印正是講述如何將符文繪於裝備或肉身,楊清婉出身楊家,又修儒術,“連”字印剛好能夠將武儒完美融合。至於剩下的“刺”、“隱”兩個印記,國師看出楊無錯另有安排,也並未在此事上過多言語。
為感謝國師相助以及表達不能親自教導的愧疚,楊無錯施展符文妙法,以崩魂符為基,為他們幾人繪製專屬符文“斬魂”,既可供之參悟妙法,亦為他們提升了實力,足以盡到師尊本分。這番安排下來,七個徒弟各自歡喜非常,而楊無錯也再無後顧之憂。
待等到這些事情全部安排妥當,距離當日大戰已過去近兩月,凌霄劍宗寧無雙多次傳來訊息,說魔域也已經恢復元氣,此時暗中集結欲進犯天機,希望楊無錯能夠儘早前往凌霄劍宗取走無涯劍聖留下的本源,免得夜長夢多。
自古無情是離別,看著自己親手建立的無我寺正在崛起,而且這裡還有他的朋友、親人,從情感上說,楊無錯萬分不願離開。但從使命上說,隕神界天府楊家,豐都界鬼帝青囊,魔域葬天,還有自己的孃親,這一切的一切都逼得楊無錯不得不再次踏上征程。
這一次,楊無錯沒有選擇告別,而是在夜深人靜之際,與如是禪師一起,帶著李少帥、貓女偷偷地離開了無我寺。走出數里之後,李少帥現出銀月窮奇本體,楊無錯回頭看了一眼無我寺的方向,任由李少帥凌空而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