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隆國大軍的攻勢一緩再緩,天sè漸暗,陳若平雷豹莫聰等人弓箭也發揮不了太大作用,索xing撤下城頭回去休息。
在城牆上呆了一天一夜,莫聰累得一身汗,臉上盔甲上到處是血,他打了桶水到小黑屋那邊嘩啦嘩啦一通洗漱,換了身乾淨衣服,然後重新穿好盔甲,跟莫笑一起去端了飯菜,去找莫敏吃飯。三個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讓莫聰有一種身在靈雲山茅屋的錯覺,但外面的戰爭喧囂卻不斷提醒他,此處非彼處。
吃著飯,說起莫敏在酒樓的情況,莫聰忍不住抱怨。
“大哥,三妹在酒樓受欺負,你怎麼不管管呢?”他一邊吃著飯一邊問莫笑。
“受欺負?怎麼受欺負了?”莫笑奇怪。
“一群無聊的人老是sè眯眯地看她,有人還喝醉了酒對她動手動腳,這還不算受欺負嗎?”莫聰說。
他這句話一說,莫敏馬上噗地噴了一口飯,咳嗽連連,莫笑的神sè也有點古怪。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莫聰詫異地看看莫敏,又看看莫笑,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
“你說的這個事,還確實有。”莫笑字斟句酌地說道,“是大哥不對,大哥以後注意點。”
“你們兩不要這樣合起夥來糊弄我好不好,到底怎麼回事?”莫聰很認真的看著莫笑。
“這個…我知道的版本跟你說的有點不一樣。”莫笑說,“三妹有幾次怪人家看她,就趁著放酒放菜的時候用秋水…那個…幾次都差點把人眼睛打瞎。至於你說的有人對她動手動腳,是三妹以為那個人要摸她,就一下把對方腕骨折斷了,結果那個人是掏出一錠銀子想偷偷打賞她……”
“是這樣嗎?”莫聰轉頭審視著莫敏。
“是又怎麼樣,你沒聽大哥說嗎,確實有人經常那樣看我呢,而且那個掏銀子的人我誤會了,還有很多其他人我沒誤會啊。”莫敏臉sè微紅地爭辯著,不好意思看莫聰。
“我也說呢,咱們三妹從小就不是忍氣吞聲的人,怎麼會這樣受欺負而不給對方點顏sè看呢。”莫聰笑笑,“不過大哥,三妹說的也是實情,既然是這樣,我的意思是她以後就不要在酒樓待著了。大哥你也一樣,對了,你們那裡的廚子還敢經常欺負你嗎?”
“沒有,你上次來過以後他們就對我挺客氣。”莫笑說道。
“那就好。”莫聰點點頭,“不過大哥,老頭辦的是天大的事情,他的下落在市井坊間恐怕打聽不到,既然是這樣,你也不要在那個酒樓待著一天伺候別人了。”
“我再看看吧,主要是我們老闆娘人不錯,人家收留我們在前,我現在雖然不需要在那裡待著了,但也不想這樣一走了之。”莫笑說道。
“大哥,你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莫聰忽然問。
“怎麼會呢?”莫笑臉一紅。
“你們老闆娘是很不錯,但如果你真的認為她不錯,也不一定非要給她當打雜的啊。”莫聰說道:“你不在那裡幹活,也可以把她當朋友,經常去吃吃飯照顧照顧生意,大家這樣平起平坐地相處不是很好嗎?難道非要留在酒樓當個打雜的,才能報答她當初收留的情義嗎?”
“行,你這個說法也有道理,我考慮考慮。”莫笑點點頭。
三人吃完了飯,莫笑讓莫聰趕緊休息,自己收拾起碗筷走了。
“二哥,你打了一天仗累壞了吧,趕緊睡會吧!”莫敏說。
“不用,我坐著調息一會就好。”莫聰說。
“你睡會吧,你說說你有多少天沒睡覺了?”莫敏勸道,“我來這都好幾天了,你每天晚上不是陪慕容姐姐說話,就是去殺魔宗的人,要麼就是打仗,你這樣下去會累垮的。”
“行,那我睡會,你也回去休息吧!”莫聰說著話往**一躺,準備抓緊時間休息一下,免得夜裡又有敵情。他剛一躺下,後背馬上一片鑽心刺骨的疼,趕緊翻了個身側身躺著。
“二哥,你身上的傷很疼嗎?”莫敏挨著莫聰躺下,看著莫聰吸了口冷氣的樣子,問。
“還行。”莫聰說,“不過三妹,你稍微離我遠點,我很怕你。”
“怕我什麼?”莫敏問。
“怕你弄瞎我的眼睛或者弄斷我的手。”莫聰說。
莫敏噗嗤一笑。
“你說你那麼凶,以後怎麼嫁人呢?”莫聰也笑,“我今天還跟陳大哥說呢,讓他千萬不要惹你生氣,否則你發起脾氣來用暗器招呼他,他絕對招架不住。”
“她怎麼會惹我生氣呢?”莫敏笑。
“是啊,陳大哥也這麼說。”莫聰說,“你們關係還真是很好,你都在他面前使用暗器了。不過三妹,你最好還是不要暴露身份,不要讓陳大哥知道你是靈雲山人。”
“二哥,你不要亂想,我跟陳大哥之間真的沒什麼,我使用暗器也是為了驅趕馬賊,而不是在她面前表現什麼。”莫敏說。
“反正分寸你自己把握。”莫聰說。
莫敏嘆了口氣,沉默不語。
莫聰看著莫敏沉默傷感的樣子,以為是她跟陳若平感情方面不順利,便勸道:“三妹,大哥說你喜歡一個人但不知道怎麼開口,我也覺得你這幾天經常嘆氣經常悶悶不樂的,都有點不像你了。你喜歡誰直接跟他說就行了,何必這樣為難自己呢?”
“我也不想為難自己,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而且…他喜歡別人,我連該不該說都不知道。”莫敏嘆了口氣,說道。
“是嗎?”莫聰一愣,“他既然有喜歡的人,那你別喜歡他不就行了嗎?何必把自己弄得這麼難受呢。”他心想:其他事情還好說,兩情相悅這種事還確實不能勉強。
“可是我沒辦法,我控制不住自己。”莫敏的眼淚無聲滑落,“他對我很好,經常跟我一起吃飯陪我一起說話,很疼我很關心我,我沒辦法不喜歡他。”
“是這樣嗎?”莫聰心裡一股怒火騰然升起,心想陳大哥怎麼這樣呢,有喜歡的人還這樣吊著我妹妹的心,這不是明目張膽地欺負人嗎?哼,更可恨的是都這樣了他還說不會惹我妹妹生氣。
他不動聲sè地拍拍莫敏的肩膀,安慰道:“行了三妹,這樣的人不值得你這麼喜歡,也不值得你這麼傷心。你別難過了,回去好好睡覺吧!”
莫敏不說話,只是縮在莫聰懷裡嗚嗚地哭著,哭得雙肩聳動淚流滿面一發不可收,莫聰從來沒見過莫敏哭得這麼厲害這麼傷心這麼時間長,心裡很難過卻不知道怎麼安慰。
哭了也不知道多久,反正是莫聰忽然意識到莫敏已經不哭的時候,才發現莫敏已經縮在自己懷裡睡著了。
“這丫頭……”莫聰看著淚痕猶在卻睡得踏實安靜的莫敏,嘆了口氣,他輕輕鬆開莫敏,悄無聲息地坐起來,閃身出了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