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望舒挽了挽頭髮,“你沒有猜錯,是隻有這麼一個。”
“如果我還沒有猜錯的話,這件藝術品出自著名設計師紀魏新之手,對不對?”
羅望舒的笑容頓時有所收斂,瞳仁由淺轉濃。
“聽說他是羅小姐的表哥?羅小姐好幸福,有那樣一個才華橫溢又對自己‘充滿感情’的表哥。”
羅望舒的臉冷了下來,沉聲說:“歐律師你想說什麼?”
“說什麼?沒什麼啊,只是隨便聊聊嘛,羅小姐幹嗎那麼緊張?”歐天姿撫摸著水晶花插,嘖嘖讚道,“一生一代一雙人,相思相忘不相親,好美的詩……只是,太不吉利了些。多情的才子總是薄命的,比如納蘭容若,再比如……紀魏新。”
羅望舒冷冷盯著她,過了半天,咬牙道:“杜寒飛居然會把那件事告訴你,真讓我意外。”
“什麼事?我不知道啊。”歐天姿微笑,“我只知道羅小姐逼人太甚,結果適得其反,我的當事人後悔了,現在他不同意給你85%的資產了。當然,從辯護律師的立場說,我接的案子,賠得這麼慘,我也會很生氣的。”
羅望舒咬著下脣,恨聲道:“他不怕我到jing局揭發他嗎?”
歐天姿氣定神閒地重新坐回到沙發上,說道:“羅小姐說了一句愚蠢話。什麼揭發?你是有實物證據還是僅憑自己猜測所得?你親眼目睹了事件的發生嗎?一拍兩散是最傻的做法,既然羅小姐事發時選擇了求財舍情,在羅小姐心中孰輕孰重已經一目瞭然。而且有些事情口說無憑是沒有用的,當初那麼多證人證詞一律指向畢非焉,說他是殺人凶手,其結果又如何呢?如果羅小姐對這個結果不滿意,真要鬧上法庭的話,我不介意這個月內第三次成為爭議案件的辯護律師。”
她笑得燦爛,而羅望舒已氣得說不出話來。
“50%,加上別墅和車子,羅小姐現在簽字的話馬上可以拿到這筆錢,就不需要再到法院走一遭了。大家都省事。”歐天姿從皮包裡拿出檔案,攤放在茶几上。
羅望舒沉默了許久,說道:“我要跟我的律師商量一下。”
歐天姿笑著站了起來,“也好,那我就等候羅小姐的好訊息了。不多打攪了,告辭。”走到門邊時,她又回頭補充了一句:“其實羅小姐,有些事情並不是人知道得越多越好,也不是律師知道得越清楚就對你越有幫助。你明白我的意思的,對不對?再見。”
走出別墅時,歐天姿覺得很愉快,從最後一眼看羅望舒的表情上,她已看到了自己的勝利。
說來說去,無非利益。
這對夫妻,一個被嫉恨衝昏了頭腦犯了那種彌天大罪,到頭來還不是人財兩失?另一個為情人自殺過又如何,最後關頭還不是放棄為情人沉冤報仇,而選擇了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