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突破下一刻，奧爾德林一個瞬身衝了過去，一息之間，兩個冒險者便再次如煙般散去，這回他無意讓雷伊看到，雷伊甚至都來不及察覺發生了什麼事。
“好快！好猛！”雷伊暗自讚歎道，他開始有點明白為什麼第一次見到老師時會有那種感覺了，原來老師修煉的鬥氣與武技本來就是走這種路線的。
師父曾經講過，天下間的武技多種多樣，但總結起來無非就是剛猛的力量型，輕盈的速度型，玄妙的技巧型，然後分成各種屬性的鬥氣。
冥鬥氣本身霸道無比，它的特性足以侵蝕生命力和對方鬥氣，這在剛才就表露無疑了，對方甚至嚇得逃跑。
“哈哈哈哈……”雷伊被奧爾德林的大笑神驚醒，回過神來時，發現奧爾德林已經提著剛才自己指中的冒險者過來了。
“給你一條活路。”
奧爾德林把冒險者扔在地上，朗聲道。
冒險者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哀求道：“大爺開恩啊，饒命……”“閉嘴！”奧爾德林猛喝一聲，黑紋面甲後面的眼中射出一道驚人的紅芒。
“想活命，可以，殺了他。”
奧爾德林冷冷地指向雷伊。
冒險者默然，呆呆地看著雷伊。
雷伊猛地警覺起來，暗自運起了自己的鬥氣，鬥氣充盈全身的感覺讓他進入了一個玄奧的狀態，他感覺自己彷彿要飄起來一般，鬥氣彌散，充斥著經脈所能達到的肉體部分。
這些地方的感知、強度等都大大加強了。
見冒險者似乎還是沒有回過神來，雷伊眼中閃過一道厲芒：“趁他驚魂未定，搶先動手。”
“喝！”簡單的一擊，雷伊撤去了全身的鬥氣，逼壓到手上，然後發力，整個人如同迅捷的黑暗魔獸雷豹般疾射出去，小小的拳頭重重地擊在冒險者胸口，鬥氣噴薄而出。
冒險者猛然驚覺，第一反應便是閃開，卻突然發現太遲了，對方已經打了過來。
而自己卻是跪著的，這顯然不是閃避的好姿勢。
“噗……”“這怎麼可能……”冒險者一手抱胸，一手撐地，臉上帶著驚異萬分的表情，彷彿見了鬼一般看著雷伊，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這麼小的孩子，竟然也擁有著黃階的鬥氣，在剛才中招的瞬間，他感覺到了。
不，甚至是超越了黃階的鬥氣。
看到冒險者的驚疑眼神，雷伊沒來由地生起了對弱者的厭惡，他抬起腳，重重地踢在他頭上。
冒險者應聲栽倒，雷伊也踉踉蹌蹌地後退幾步，臉上泛起一陣潮紅。
奧爾德林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居然這麼快就掌握了要點，你的悟性很好。
不過，以後要注意保護自己，像剛才那樣把全身鬥氣凝到一處打出的一拳，其實是非常厲害的一招，只是你現在還不能學習……這招是很危險的，不僅失去防禦，同時還有可能讓鬥氣衝傷經脈，你剛才沒受傷，是因為你的鬥氣還不夠強，等結丹時後絕不可以擅用，需我教你技巧才行。”
“知道了，師父。”
雷伊低頭說道。
“嗯，要注意鍛鍊自己的鬥氣，還有剛才爆擊的蓄力效率。
同樣威力的一擊，你什麼時候練到只用剛才兩成的力量便能發出，這一招‘冥爆’就練成了。
再高明的技巧就是回收利用鬥氣，不過那是綠階以後的事，你現在不可以好高鶩遠。”
“是。”
看雷伊若有所思的樣子，奧爾德林有心提點他，於是道：“除了發力的技巧外，你剛才還湊巧用了武技中的一種很重要的東西，知道剛才那人為什麼躲不開你的攻擊嗎？”雷伊心中一動，茫然地抬起了頭。
“是什麼？”雷伊問道。
“因為他是跪著的。”
“跪著的……”“沒錯，在心的較量上，他處於絕對的弱勢，所以必死無疑。”
奧爾德林冷笑道：“不過，讓他跪的卻不是你自己，而是我幫了你的忙，等你以後能讓別人跪著了，你就會明白。”
“他是跪著的……”雷伊喃喃地念著，他隱約感覺到師父說的並不是簡單地指“跪”這個姿勢，這個姿勢雖然不利用發力，卻也不至於致命。
“好好記住心的力量，這是武技中最強的力量之一。”
“是。”
奧爾德林又道：“我們這個世界的武技，遠沒有傳奇法師楊的《神祕玄幻學》中描述的那樣繁複多巧，但基本原理還是相通的，大道至簡，不要學太多無用套路，你好好記住冥爆這一招，鍛鍊肉體和鬥氣執行，必有成就。
好了，目前有這招就夠你練一陣，我們回去。”
奧爾德林帶著雷伊回到了代斯·拉夏，隨後，奧爾德林便向羅德法布林告辭離開了。
不過，他在走之前又留了一些武技功法，例如“冥爆”的技巧和新武技“冥牙斬”，這些足夠讓雷伊細細琢磨一陣。
雷伊記住了師父的話，所以沒有好高鶩遠地追求更多的東西，而是紮紮實實地苦練，逐漸把冥鬥氣發力的技巧摸透。
日復一日，雷伊又進步了幾分。
他的鬥氣愈發精純，凝練，身上精、氣、神的力量都全面變強，漸漸地又到了突破的邊緣。
一股寒氣隨著經脈向四肢百骸散去，慢慢擴散全身，歸於虛無處，雷伊知道，這是消耗鬥氣後的感覺，潛藏的鬥氣隱入了肉體組織，自己在剛才的劇烈運力練習中已經把鬥氣耗光了。
好好打坐恢復鬥氣，便會讓鬥氣更加充盈。
雷伊清楚地記得師父的教誨，因此不敢怠慢，紮紮實實地按著冥武技法門修煉。
鬥氣的修煉並非一日之功，講究的是水到渠成的積累，雷伊的底子非常好，又父親與師父兩大高手的聯手幫助，雖然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現在那場引導儀式的功效似乎已經發揮出來了。
雷伊從達克那裡知道，雖然自己不到十三歲，但是鬥氣卻到了普通武者修練十多年的境界，而一般天才，也只不過才剛剛到達黃階而已，這已經十分驚人了。
雷伊卻正有朝綠階突破的趨勢，現在他突然感覺到身體有異樣，打坐的時候總覺得身體不受控制地地發麻、發漲，鬥氣隱散的四肢百骸似乎有無窮的力量要反湧出來。
雷伊心中一喜，盤腿而坐，按著冥鬥氣的修煉方式打坐起來。
突破來得很快，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莫名其妙，只是感覺到一股寒流滾過了全身，不停地打圈，繞體而行，剛才消耗的鬥氣奇蹟般地恢復了，全身彷彿有使不完的勁一般舒爽。
這個突破的打坐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個鍾，等雷伊站起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鬥氣強度便已達到綠階了。
“突破瓶頸雖然實力大增，實現了質的變化，但這過程卻是量的積累，絲毫輕鬆不得。
不過，這也讓成功變得伸手可及，只要努力了，就能得到。”
想著師父奧爾德林的教誨，雷伊暗自對自己鼓勁。
“好，就這樣繼續努力下去吧，下一個努力方向就是結丹了，那時候將會達到青階，不知道要花多少年才可以達到，先把師父教的‘冥爆’和‘冥牙斬’練純熟吧。”
雷伊達到綠階後，連羅德法布林也覺得有些意外，他讓達克把雷伊叫了過去。
雷伊再次來到了父親的書房，書房的擺設還是一如既往，照例是各種魔法書籍、古卷等，還有擺放在顯眼位置的《玄幻神祕學》。
“父親，您找我有什麼事？”雷伊年紀稍長，更能體會父親的用心良苦了，因此愈發尊敬起來。
“雷伊，你過來，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突破到綠階的。”
雷伊驚奇地看到父親對自己招手了，他愣了一下，隨即順著父親的意思走了過去。
雷伊感覺到父親的枯槁的骨手撫過了自己的腦門，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一股微寒的涼意讓身上起了雞皮疙瘩，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就是法師的精神感知嗎？好奇妙的力量。”
雷伊眼中異芒閃動，心裡想道：“法師的力量真是讓人羨慕啊。”
“原來如此。”
“父親，怎麼了？”雷伊奇怪地問道。
“沒什麼，你不需知道，回去找達克吧，讓他教你更多關於法術的知識。
還有，每天堅持的冥想訓練也不要丟了，這對武者的意志鍛鍊有一定好處。”
雷伊眼中帶著疑惑的神色，但還是說道：“是的，父親。”
“回去吧。”
羅德法布林道。
雷伊出了門，羅德法布林站了起來，在房間中踱步。
他眼中的紅芒幽幽閃動，是狂喜與驚訝的光芒。
“研究了幾年，終於知道了，原來雷伊的特殊體質會驅散瑪那，還原為天地元氣，這樣的體質能讓冥想得來的能量加固自身，等到哪一天突破紫階，更有可能成為傳說中的白階‘天武者’啊。”
“代斯·拉夏有強者鎮守，可保永世無憂，哼，魔主，你的位子該輪到我來坐了！”雷伊回去後便找來達克，問了更多關於法術方面的事情，為了體驗法術的威力，他還特意趁著早上修煉的時候帶著達克一起去了亂葬崗，他提出讓達克對自己使用法術攻擊。
“少爺，您真的要跟我對打嗎？我哪敢對您動手啊。”
達克哭喪著臉道。
“少廢話，叫你動手就動手，我現在也是綠階了。”
雷伊擺好了戰鬥的架勢。
“達克，你要被少爺拆了，俺同情你。”
藍胖在一邊真誠地道。
“噢，藍胖，你這個幸災樂禍的傢伙。”
達克見少爺主意已決，於是只好念動了咒語，手中骨掌比劃著各種魔法手勢。
“Letthelandsplitit……”達克念動的咒語速度很快，咒文也不會太長，所以他的破壞法術很快就成型了。
“裂地術！”達克骨指指向了雷伊身邊的地面。
雷伊心中微震，他感覺到強烈的波動從地面傳來，一股不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轟隆！”地面猛然塌陷了下去，從自己站立的地方開始，一大片地土開始龜裂，多條巨大的裂縫向自己逼近。
雷伊眼中露出了驚駭，他連忙腳尖輕點地面，向上跳起。
“Balllig……”達克趁著雷伊剛跳起的時候念動了咒語，等到雷伊在空中無法轉身的時候已經完成。
“雷球術。”
一道幽藍色球形的閃電帶著強大的電流向雷伊飄去，它的行蹤飄忽不定，緩慢前進。
雷伊猛地用力一蹬，鞋竟然就這麼飛了出去，雷球彷彿受到吸引，也跟著飄了過去。
“滋滋……”整雙鞋就這樣化為灰燼。
雷伊很快便掉到了土地裂開的坑裡，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當雷伊從坑裡爬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卻是達克眼中興奮的光芒。
達克的骷髏頭探了過來，興奮地道：“少爺，您怎麼會想得到用鞋子把我的雷球術引開？嘿嘿，真是聰明的做法，它雖然只是一階破壞法術，但卻擁有極強的破壞力，可以把普通人麻痺很長一段時間呢，如果是大自然產生的雷球的話，甚至可以擊斃青階以下的武者！”“真的這麼強？”雷伊眼中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達克道：“當然有這麼強，不過，自然力量與法師引動的法術稍有不同，例如我剛才那非自然生成的雷球術就弱得多了。
其中的奧妙就在於越高階的法術威力越接近自然，甚至人為地壓縮，增幅，達到超越自然。”
“對了，少爺，您怎麼會想到用鞋子把雷球引開的？這個方法我沒有教過您，是您自己悟到的嗎？噢，我的授課真是太成功了，少爺您真是太聰明瞭。”
達克興奮地道：“特別是在戰鬥中靈機一動就這麼做，更是天賦的表現啊。”
“我只是想把它踢開，沒想到鞋鬆了。”
雷伊平靜地答道。
達克頓時撲倒在地。
藍胖指著達克狂笑：“自作多情的骷髏。”
達克嘀咕著暗罵：“該死的藍胖子。”
“你再演示幾次，讓我好好看清。”
雷伊又再次提出了要求。
“還……還……還來？”“少廢話。”
雷伊一拳打飛了達克的骷髏頭，達克鬼叫著，忙在藍胖幸災樂禍的大笑中跑過去撿回了自己的頭。
法術演示再次開始，雷伊很認真地記著達克會的各種法術，雖然現在他還不能戰勝達克，卻也想到了各種各樣規避法術傷害和減弱威力的方式。
比如，遭遇裂地術的時候利用地形，跑到比較硬實的地方去。
遭遇雷系法術的時候，千萬不要穿易引電流的金屬防具，遇到球形閃電可以丟擲手中武器把它引開等。
至於碰上強力的火焰系破壞法術，則可以找個水潭跳下去……如果附近有水潭，而又能確定敵人不會水系和雷系法術的話。
法術施展對環境有要求，武者同樣可以利用環境跟法師戰鬥，這些都是智慧的力量。
在這時候，雷伊又從達克那裡聽到了重要的東西，那就是關於魔導器的事情，他從達克那裡瞭解到，擁有神奇力量的魔導器可以大幅增強武者的攻擊和防禦，甚至能抵抗部分法術傷害，而法師同樣可以利用法杖加強自己的法術威力，或者減小施放法術的瑪那消耗，甚至是提供額外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