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慶祝澎湃的鬥氣力量在身體裡面迴盪，雷伊感受著這明顯不同的感覺，神志一片清明。
現在的他處於打坐運功，但又類似於冥想的奇妙境界中，身外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他只感覺到自己身體裡面有七團漩渦般的能量聚在一起。
當它們運作的時候，鬥氣從四肢骸中冉冉升起，在全身執行、迴旋。
充滿力量的感覺傳來，雷伊的感知、力量、控制能力等都因對鬥氣的熟悉而強大了許多。
那鬥氣彷彿一股冰冷的泉水，澆遍全身時刺激著肌肉，不停地改造著雷伊的身體，讓他的每一寸肌膚都變得更為強韌，甚至連經脈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雷伊睜開眼睛，感覺到的是從來沒有過的舒爽與清明，彷彿整個世界都變了一般，但他也清楚，這並不是外界環境變化了，而是自己的感受變了。
七丹的強度果然與五六丹時有很大的差別，當時那種進步只是鬥氣強度的增加，現在才由量變轉為質變。
“這些天來一口氣衝到了七丹，不過……接下去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雷伊心裡清楚，隨著數量丹數量的增多，各丹鬥氣之間的執行與操控相互干擾，七丹以後的再進一就，就不是簡單的七加一那麼簡單了。
這也就是現實中那麼多人停留在七丹青階的原因，同樣，四丹藍階以上的各級，也各是超難透過的關口。
能否再有寸進，這就得看各人悟性，刻苦程度，師門功法等各種因素了。
雷伊達到了七丹青階後，鹿特丹學院的新學員們也迎來了將至的第一次期末測試，與此同樣重要的就是各社團、協會的秋試。
它們分別將在兩週後與一週後舉行。
在這些逝去的日子裡，除了練功之外，雷伊繼續每天都去圖書館，他偶爾在圖書館的閱覽室裡碰到蘭琪，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是一個人出現的，雷伊心裡便安心不少。
偶爾蘭琪也會跟這個有著一面之緣的師弟說上幾句話，每當這樣的時候，雷伊便感到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溫馨，漸漸地，兩人開始認識，在閱覽室裡遇上的機率也開始增大，因為雷伊已經知道了她經常會去什麼區看書。
在五階法術研究所，迪文等人感到非常滿意的是，雷伊的工作總是按時完成，而且疏漏極少，是標準的法師研究工作者水平，有了他的參與，迪文等五人總算趕上了進度，雖然沒有完全解開那個神祕咒文的全貌，但也足以透過秋試了。
“卡爾文導師給我們預測了一下，這次大概能得到75分的評價，總算是及格了，呵呵，學院將會拔給我們正常額度的經費，走，我們去慶祝一下。”
在秋試前的一週，迪文等人終於放心了，於是便開始計劃著慶祝狂歡，然後應付期末測試的事情。
作為師兄，迪文帶著大夥，殺向了學院附近一家不錯的餐館。
雷伊這時候才真切地感受到了身在法術類研究機構的福利是多麼的豐厚，迪文帶著凱、瓊斯、汗格、希拉爾等人和雷伊一起點了一大堆菜，然後對應邀前來的萊特、阿倫婭，還有幾個雷伊不認識的師兄道：“大家敞開了肚子吃，反正用的是研究經費，嘿嘿，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現在點好了菜，我們先喝幾杯慶祝一下吧。”
迪文嘿嘿笑著，站起來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凱等人也嘿嘿笑著舉起了酒杯。
眾人碰了一下，各自坐下感慨著近來的辛苦。
“我們五階法術研究所可真是苦啊，總共才那麼六個人，卡爾文導師從來不幫忙，害得我們只好自己搞研究，這次要不是有雷伊及時加入的話，我們恐怕就不能如期完成了。
來，雷伊，我特別敬你一杯。”
“對，雷伊，要是沒有你，我們恐怕過半年以上緊巴巴的日子了，為了下年的幸福生活，我們敬你一杯。”
“話說回來，雷伊你可真是能幹，一個人做了三個人做的事情啊，到了後期我把剔除輔文的事情也分配給你了，你不會怪我吧？不過看你好像應付得很輕鬆的樣子啊。”
“沒關係的。”
雷伊淡淡地應著。
能幫上他們的忙，雷伊心裡也是願意的，不過實際的功臣卻不是他自己，而是一直默默做事的達克。
現在達克暗中進行的研究也有進展了，雷伊逐漸知道，原來他們研究的真是一個名叫“末日審判”的炎系五階破壞法術，可惜的是這對自己並沒有什麼意義，只是幫了迪文他們而已。
感受到了研究法術投入和收效的不成比例，雷伊更是感嘆自己得到的技能之書的強大。
沒有經過受訓，雷伊便額外獲得了施法能力，由此可見技能之書的不凡－－而且，這還只是四部殘本的其中之一而已。
各人聊著天等待上菜，這時候萊特奇怪地問：“你們的卡爾文導師哪裡去了？就算他沒有指導你們完成研究，也總得叫上他一起來慶祝完成這年的工作吧？”“別提那個猥瑣的大叔了。”
迪文感慨道：“那傢伙最近同時泡上了尤安娜導師和瑪琳娜導師，正忙得不可開交呢。”
雷伊對此深有感觸，他加入五階法術研究所一些日子，與卡爾文導師見面的次數加起來還沒超過五次。
“嘿嘿，是啊，我們的尤安娜導師現在正跟他幽會，他怎麼可能會管我們？”一個師兄道：“那個重色輕友的傢伙……別理他了，我們的菜來了。”
“對，我們吃我們的。”
一夥人興奮地吃起了大餐，其間阿倫婭對此提出了疑問，問迪文等人為什麼會那麼有錢，迪文嘿嘿笑道：“大叔除了人懶一點，其實人挺不錯的，學院拔下來的經費，他不像別的導師那樣管得死死的，而是全都拔給我們幾個人用……”汗格陰笑道：“噢，你還不知道吧？我們研究所就那麼六個人了，但每次開學之初，都有幾十個人啊，我們的經費，是按大團體的標準配給的。”
“對呀，其實我們很有錢的，阿倫婭小師妹，你要不要加入我們？”“每一次聽你這麼**師妹，我就忍不住想喊：好黑啊你們。”
“賽門，你這小子，好好吃你的，別嫉妒嘛。”
迪文得意地笑道：“人比人是會氣死人的。”
被稱為賽門的師兄痛心疾首地哭訴起來：“真羨慕你們，我們召喚法術研究協會的尤安娜導師就小氣多了，每一項經費都需要向她申請，批示過後才可以報銷……”“對，我們平時最多就是買些雞啊兔啊什麼的改善伙食，哪像你們這麼滋潤，可以買買寫真集，吃吃大餐……還可以在報告上寫什麼研究資料和活動經費！”“最氣人的是，你們還常常過來竄門討要那些材料……噢……貪心吶。”
凱笑道：“我們這是幫你們銷燬廢棄實驗品嘛，你要知道，最近學院提倡環境保護……”“小子，少裝可憐，我們不也同樣經常請你們吃嗎？還有那些書，各種各樣的好東西……嘿嘿……”“那倒也是，互相幫助，互通有無……”一幫人熱淚盈眶，友誼之手緊緊握在一起。
阿倫婭頓時這夥人真是太噁心了。
雷伊在旁看著，不由嘴角微翹。
但就在這時候，不太和諧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們也在這裡？”雷伊和眾人回過頭去，卻見託尼和幾個人走進了這家餐館。
託尼看到了迪文和雷伊等人在這裡，不由眼露凶光，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敵意，特別是對雷伊，他更有著強烈的恨意，因為雷伊曾經打傷過他。
迪文看到託尼等人，不由有些緊張，因為他們幾個曾經跟託尼有些過節，以前就被他修理過一次了，不過途中有雷伊出手趕走了他們。
讓迪文感到奇怪的是，託尼事後竟然沒有來找麻煩，這幾乎讓他忘了這茬了，事到如今他才想起來。
託尼一見雷伊便分外眼紅，上次臨近突破，他沒有發揮出真正實力，事後早已十分不忿，但為了修煉，他又一直沒有記起報仇的事情。
今天正巧跟朋友來餐館吃飯，沒想到卻遇到了。
託尼冷笑起來：“這位師弟……你好啊，上次我們交手一次，我對你的法術修為深感佩服，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跟你比試一場呢？”“別衝動，雷伊……”除了阿倫婭之外的眾人慌忙著要阻攔。
“我不是衝動，你們放心。”
雷伊冷笑著站了出來，看著託尼，道：“我賜予你這個榮幸。”
託尼頓時氣極，狠狠地說著套話：“以我武者託尼之名，向你發動神聖的挑戰，接招吧小子。”
一夥人舒服地聊天吃飯的美好氣氛頓時蕩然無存。
身為代斯·拉夏領的少爺，雷伊還真沒有被別人挑戰過，這算是第一次有人當面挑戰他－－這或許應該算是挑釁了。
在黑暗聯盟，只有領主才會經常受到各種各樣的挑戰，為了向上爬的可鄙弱者們試圖用這種方式讓自己在絕境中變強，讓他人認可，這樣他們或許有朝一日能成為強者中的一員，享有至高無上的權利，但更多時候，卻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強者從來無懼挑戰，雷伊此時心中燃燒著戰意，冷眼看著託尼。
“可惡的小子，你以為還能像上次那樣嗎？”看到雷伊如此鎮定，託尼不由心中冷笑。
“上次算你運氣好，我才會被你傷到，但現在我已經達到了青階，你絕不是我的對手。”
託尼同樣很有自信，他示意同伴站到一邊，然後走了上來。
在旁認出了託尼的人不由有些吃驚，在這裡吃飯的客人多是學院中的學員，他們當中不少人也知道託尼是克爾溫導師愛徒。
傳聞託尼擁有就算是哈里森師兄等人也不敢輕視的特殊天賦，他只要修煉到了一定程度，必會有突飛猛進，所以雖然他現在實力還不怎麼樣，但卻被克爾溫導師當成了寶，學院中知道這個傳聞的人都不會去主動惹他。
而且託尼極為自負，怎麼會親自向一個師弟挑戰呢？託尼在眾人驚疑的時候走了上來，輕蔑地看著雷伊，招了招手。
“來啊，小子……”阿倫婭看到頓時有些惱火：“這個小白臉師兄怎麼這麼囂張啊？小帥哥，你要好好教訓他，你看你看，他在向你勾手指了……”眾人聽得不由有些虛汗直冒，但全心投入的雷伊沒有理會旁人怎麼說，抬手便是一擊，看起來像是受到激將了。
“Icearrow！”一支冰箭猶如強弩發射的箭矢般射出，如果是普通人要害被射中，馬上就會喪命，一階破壞法術的攻擊力也不容小視。
託尼冷笑一聲，運氣鬥氣便劈了下去。
啪的一聲，冰箭應聲而斷，託尼趁勢衝了上來。
“Miniature……撼地！”雷伊輕指他腳下，地磚猛然搖了一下。
“該死！”託尼差點撲倒，但良好的基礎讓他很快就平衡了身體，不過卻也衝勢一滯，停在了原地。
這時候，雷伊做出了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動作。
“Lettheenemyfreeze！急凍術！”“什麼？”託尼站穩的時候，便看到雷伊一躍衝了上來，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託尼的朋友和雷伊的朋友雙方都大驚失色。
“法師不能衝上去跟敵人近戰的。”
“他這是要幹什麼？面對青階武者，打架再厲害也沒用的！”然而，事情的結果卻出乎大家的意料，他們看到雷伊一掌按到了託尼的肩頭。
“啪……”旁人驚駭萬分：“這傢伙施法……真是太快了，太快了！”託尼來不及運起護身鬥氣，馬上便被整個人冰封了起來，一層厚厚的冰鎧出現在他的身上，然後定住了他。
隨後，雷伊一拳狠狠地捶向了他的臉門。
這一擊並沒有使用鬥氣，因為雷伊不想讓人看出自己的武者身份，所以便是純粹的肉體力量，但從六歲開始就練武的人力量又怎麼會小？身為青階武者，託尼此時包裹著急凍術形成的冰殼，被禁錮的他連不包含鬥氣的一記普通重擊都躲不過去。
託尼眼睜睜地看著拳頭迎面而來。
“啪……”伴隨著冰渣與鮮血，雷伊沒有絲毫停頓，利落地用膝頭重重地頂在託尼的檔部。
“啊……”託尼慘叫起來，隨即是一道耀眼的鬥氣，他的鬥氣終於運出來了。
“劈啪……啪……”冰層碎裂，他成功地震開了封住自己的寒冰，雷伊也在這時候敏捷地閃開，因為武者在使用的時候全身的屬性都會得到加強，自然的能量補充到武者全身的精、氣、神中，武者的力量、敏捷、耐力，感知等……一切都會遠遠強於普通人。
雷伊並不敢託大，因為他自己也是青階，再厲害也不能只憑體術打敗同樣的青階武者。
果然，雷伊剛退開，一道凌厲的踢擊便掃過他剛才站的位置，託尼踢了個空。
與此同時，兩人迅速同時退開，託尼哇哇大叫著一手捂臉，一手捂檔：“混蛋……我……我要殺了你！”他的一隻眼睛被打腫了，而兩腿之間傳來的麻意更是讓他心驚萬分，兩處要害同時遭受攻擊，他一時愣在原地，慘叫著卻幾乎動不了。
他捂住了要害，雙腿在微微發抖，看起來有些搞笑，但是周圍看著的人都還沒回過神來，一時四周竟是詭異的靜，沒有發笑的聲音。
託尼的護體鬥氣瘋狂地在身體周圍湧動，彷彿在咆哮，又似在顫抖。
此時，退到了一邊的雷伊口中不斷閉合，玄奧的咒語震盪了自然的力量。
“Letfireballburstsca……”迪文等人在旁聽到雷伊麵無表情念出的咒文，不禁大吃一驚：“雷伊，住手，你真要殺了他嗎？天哪，你竟然用二階破壞法術對付他？”“二階破壞法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被揪了起來，託尼的朋友見託尼還愣在原處，頓時衝了過去搶過託尼。
與此同時，另一個衝到旁邊掀翻了飯桌，向雷伊扔來。
“危險，臥倒！”眾人驚呼。
“爆炎彈！”咒語聲戛然而止，熾熱的空氣瀰漫四周，自然之火的力量形成了一個火球向飛來的飯桌迎面襲去。
那火球彷彿充滿著壓縮的空氣，離開了雷伊的指尖後便迅速膨脹增大，猶如高壓氣彈。
“轟……”劇烈的爆炸伴隨著巨大的熱浪與火舌，轟出了餐館大門，空氣中傳來了陣陣焦味，眾人只感覺到熱風撲面而來，吹得眼睛發疼。
“天哪，他昏過去了。”
“快，快抬他到醫院。”
“快……”一陣忙亂過後，託尼的幾個朋友從爆炎的餘波中找到了被波及的託尼。
餐館中還有一些客人，他們大多也是鹿特丹學院的學員，此時都像看怪物一般看著雷伊。
被掀了桌子的幾個人大罵起來。
這時候，戰戰兢兢的老闆跑了過來：“這位客人，您……您……”“老闆，說吧，這些價值多少……”萊特打斷了老闆的話，道：“我看你的大門是得換換了，正好這次燒了一半，還有前庭的地磚，還有這些桌椅……”老闆張了張嘴，頓時發覺自己無話可說，忙轉轉眼珠，飛快報出一個數字：“45金幣。”
“這些破……”和雷伊等人一起的賽門就要破口罵起，但萊特撞攔住了他：“這是50金幣，你先下去吧，對了，順便給我們這桌加個湯，那邊的客人桌子被掀了，你幫他們換桌吧。”
老闆唯唯諾諾地下去了，萊特回過頭來，冷靜地道：“沒事了，先吃飯吧。”
“噢，我的天哪，你們還吃啊？”迪文和凱等人不可思議地叫了起來。
“對啊，這次惹大禍了，還不快點跑？”萊特聳聳肩，無奈地道：“跑什麼？這裡這麼多人看見事情的經過，跑不跑也一樣，不如先吃飽了再說吧。”
“對，這裡的飯菜還不錯，大家繼續吃吧。”
雷伊帶頭坐了下來。
“唉，你們這幫少爺……”迪文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道：“我真難理解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