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窗,翻什麼窗!”千花小臉緋紅,問話茫然
“沒什麼沒什麼?”寒歌怕自己的無心瞎猜反倒成全了他二人的曖昧無端,遂急忙擺手搖頭示意千花莫在追問才好:“花花我決定今晚住這兒了跟你睡!”
“什麼?!”幾乎異口同聲,南漓月和落千花怒斥寒歌:“想得美!”
“還好還好,也不算太美,更美的是,我想一直跟花花住一處吃一處睡一處……”寒歌說著說著便美滋滋起來,殊不知南漓月豁然起身,臉一黑,似有一掌拍下之衝動。
千花真怕寒歌就這樣被南漓月一掌拍回鬼界去,遂閃身至寒歌面前,以身隔開了他二人蠢蠢欲動、幾度欲**的摩擦。
“寒歌,我帶你去我房間把東西放下吧!”
“好啊!花花!”寒歌一下子來了興致,完全無視南漓月赤.裸裸的冷眸逼視,兀自拉著千花幫他收拾一地的凌亂。
“寒歌,魂木他們都還好吧!”千花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腔,心下暗暗指望南漓月該養傷養傷去、該論戰論戰去,別杵在這裡打擾他二人敘舊。
“都很好,除了寒櫻都很好!”
“寒櫻怎麼了?”
“傷了她侄兒,該罰!”
“她侄兒是誰!”
“我兒子唄!”
“你有兒子啦!!”千花一聽,騰一下跳起身來手舞足蹈、異常激動:“啊哈,哪家的姑娘給你生的,什麼時候成的親,怎麼我都沒有吃到喜糖呢?寒歌你太不厚道了,兒子都有了也不知會我一聲,我又不是給不起紅包,兒子多大了,會打醬油了不!”
寒歌一張臉,就在千花連珠炮似的追問中紅了綠、綠了紅,比打翻染缸還要多姿多彩,最後桃花眼一眯,陷入無盡的黑色:“花花,我兒子不就是你兒子,你兒子不就是小龍崽,小龍崽不就是我妹妹的侄兒,我妹妹的侄兒不就是你兒子,你兒子也就是我兒子
!”
這份關係原本非常清晰,因著寒歌一番竭力解釋反而繞得非常糾結,害得千花茫然錯愕、冥思苦想了老半天后才回醒過來,恍然嘆道:“哦,原來是小龍啊!”
赫然想起曾在東海抓走小龍之人正是寒櫻,卻一直忘記追究,想來都是陌雲燁的蠱惑,責怪寒櫻實在沒甚肚量,何況寒歌罰她定然不輕,估計那丫頭也好過不到哪裡去,遂癟癟嘴不予計較,徑自幫寒歌扛起那個揹簍就大大方方地引著他往冷華宮去。
南漓月在旁看得徹底無語,那揹簍差不多有半人多高,寒歌是男子。雖然瘦削,背起來尚且不算太失平衡,千花卻完全仰著身子,幾度有隨著揹簍重量仰天跌倒的趨勢,虧他寒歌還在後面優哉遊哉提著兩隻大包裹也不上前幫忙(南漓月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沒有自我檢討一下,因為他冷眼旁觀,同樣不曾憐香惜玉)……
於是可憐如落千花就這麼一步一哆嗦地蠕到了冷華宮,將寒歌帶來的寶貝盡數攤在了自己寢臥外的小花園裡,然後四仰八叉地往草地上一撲,累得再也爬不起來。
“花花,你別躺地上,晨露還在,溼了身小心著涼!”寒歌體貼地勸慰著,同時將自己帶來的豹紋絨毯巴巴獻上:“這可是近些年來最流行的絨毯,因為找不到漂亮的豹子皮來做,我就用狼皮來代替了,這些花紋都是我自己畫的,好看嗎?”
千花汗顏地接過畫滿大大小小豹紋圈圈的狼皮毛毯,不知道實話實說會不會傷了寒歌的心,更不知道蓋條狼皮絨毯會不會惹火南漓月,遂訕訕看著寒歌躊躇不定,最終仍是傷了寒歌的心:“花花你是不是不喜歡!”
“不是啊!寒歌……其實……”
“其實你不用安慰我了,你若不喜歡,丟了便是,我馬上去給你找真豹子!”
“不要不要,寒歌,其實我是有事情想要拜託你,實在不好意思開口才猶豫的!”
“你對我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嗎?花花!”寒歌這話說得千花更是無言以對了:“呃……就怕你不答應!”
“花花,只要是你的要求, 我都答應
!”最怕自己一片痴心可昭日月,千花卻不領情,是以寒歌一失言成千古恨。
“真的嗎?寒歌,那我想要上天界你也會幫我的吧!”於是逮著空隙急忙問道。
“那不行!”寒歌一聽千花提及“天界”二字,想也不想便回絕亦否決了方才的應承,然而轉念一番回味,總覺得千花這次巴巴嚷著“天界”與先前不同,細細忖了片刻才發現:原來她以前總說“迴天界”,這次卻是“上天界”,一樣去往天界,卻寄託了截然不同的感情在其中,便決定問問她的目的:“為什麼呢?花花!”
“還天君一樣東西!”千花不能告之寒歌此去危險,是以拿了瑤芳主做藉口:“將瑤芳主體內寄宿花神殘魂的金蓮帶去與陌雲燁交換能解除魔君體內蠱毒的蠱母!”其實瑤芳主體內金蓮尚且不能順利取出,千花不過是想先與陌雲燁談好條件,亦給他時間拿到天父手中的蠱母。
然而寒歌聽得雲裡霧裡:“那為什麼是你去,魔界派不出人了嗎?那個南漓月看你是隻刺蝟就好欺負是不是!”
“不是,寒歌你想到哪裡去了,阿漓他根本就不知道……”
“阿漓,!”寒歌一下子覺得問題大了:“你叫他什麼?你再說一遍我聽聽!”
“阿……阿漓啊……”
“花花,我才離開你多久,你的心,怎麼就一下子從天君身上跳到了魔君身上呢?跳來跳去不打緊,打緊的是你這麼極端的跳啊跳,為什麼偏偏不跳到我懷裡來呢?”
“寒歌這個不是我們現在要糾結的問題!”千花對此非常無語:“現在的問題是,你能不能幫我這件事!”
“不幫!”
“寒歌,寒歌啊……”抑揚頓挫,此乃撒嬌。
“不幫!”
“寒歌你丫的出爾反爾、見死不救!”聲色俱厲,此乃威脅。
“現在算起來,那個南漓月是我的情敵,我幫你就是幫他,我幹嘛要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