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花在聽聞魔君要把自己交給鬼君的訊息後,大有捨不得離開之意:“不會吧?我還沒玩夠,你們就要送客了!地主之誼可曾儘夠了?天魔二界的友誼可曾修復了?我天后來此親近你們這群魔獸,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在為天下安生做貢獻呢!”
南宮小小扶著桌沿、撫著額角,眼看著就要哭出來:“花姐姐,求求你饒了我們罷
!跟鬼君回去,到了鬼界,還是能夠繼續拯救天下蒼生的!”
欣賞著南宮小小的愁苦、瑤芳主的釋懷、如兒的厭煩、狂澤的如獲大赦,千花不再嬉戲,一抹淡笑輕啟嫣脣,詭黠而愜意:“終於的終於,還是肯放過我了?”
鑽出籠子,變回人形,重見天日的落千花,在面對這一群人時,心頭竟還真有三分“沒玩夠”的意味,若不是“做上仙、做天后、法力無邊”的理想仍舊迫切,千花不介意繼續做客魔界,因為南漓月委實不似傳聞中那般冷酷殘暴不近人情,至少這一個月,落千花見識了他寒徹如冰的面上,偶爾真的會綻放一絲迷醉人心的淺笑,深邃的狼眸裡,也會若有似無地浮現頹廢的傷感,憂鬱而冷酷的狼,帶著一群也亦非如傳聞所說的那般凶神惡煞、見神殺神見佛殺佛的魔獸們,對自己,委實不曾苛刻殘酷,而那配合自己演戲的食人狼蒼焰、九尾狐楓玄等人,亦是討厭中帶著歡喜的。
如此想著,千花的小爪在被寒歌捧入掌心時,戀戀不捨地回望了一眼南漓月,脣角輕扯,道出的卻是冷絕之言:“被關籠子一個月,毛蟲吃了十餘條,你待我太薄,某樣東西,權作魔君厚禮,我就不還了!”
“不還的後果,你可知道?”南漓月抬眸反問,眸中溢位微波起伏的輕笑。
千花自然知道:不歸還狼尊內丹,體內靈元仙魔不融,影響自己修煉上仙,做天后或許會成為個遙遙無期的夢;但若現在歸還,重傷不說,瞬間淪為靈術低微的精靈,千花還真有些捨不得。
“那麼……待我做好了修煉上仙的準備,再來找你取出它可好?在此之前,就把它繼續留在我體內容我強大一段時候吧?”千花思忖著,在陌雲燁冊封自己為後並渡自己靈力時,佔夠了魔君的便宜再完璧歸趙亦不遲,畢竟自己利用的不過是內丹的少許,它的靈力並未被南漓月解封,因而對將來昇仙無甚大礙,只是此刻想著的,都是美好人事,殊不知,現實遠非千花想得這般簡單。
而南漓月貌似壓根不屑多慮,便若無其事地首肯了,只是心下盤算清明得緊:內丹在落千花體內,落千花遲早會到陌雲燁身邊,而只要她本就混雜的靈元與狼尊內丹融合完好,陌雲燁就未必能夠嗅出這一異樣,如此日復一日被自己的魔力薰染,堂堂天君亦將不堪承受,自己用內丹賭這一場輸贏,誠然是冒了風險,卻也是當初落千花的玩心太重,才成就了這一純屬偶然又突如其來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