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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獸之瑪法大陸紀事-----第十六章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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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夜

已經是進入伏脊山後的第十二天了,我們沒遇到其他的傭兵隊伍,也沒遇到什麼危險。行程越是平靜,我們越覺得壓抑,彷彿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冬日的伏脊山是蒼涼荒蕪的,入目皆是青灰的石頭,乾枯的樹葉,光禿禿的樹,如果有人從極高極遠處向下看,會覺得我們幾個就像一隊小螞蟻,在群山中向西一點點挪著。鏡頭拉近,會聽到兩個魔法師mm正在竊竊私語,這個猜會有怪獸出現,那個說也許是自然災害,不知不覺兩個人就落在了後面。

我故意放慢腳步,等她們兩個從我旁邊經過時冷不丁一聲大吼,把兩個mm嚇得大聲尖叫,原地跳老高。等她們反應過來,我已經跑了很遠了,火系魔法師mm的火球一旦飛的遠了就沒準頭,而且速度不算太快,不足為患。

布拉德和獸人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如今兩個人已經混得很熟了。從他們兩個的對話中,我們得知布拉德的血統竟然可以追溯到上古神氏,雖然不知道到底隔了多少代拐了多少彎,但是在全族都迷失了心智的時候獨有他們一家不受影響,亦可知他所言不虛。不過現在看來這並不是什麼好事,正是因為血統,他們一家支離破碎了。現在找到妻子是布拉德最迫切的願望,然而我們剩下幾人對此並不抱太大希望,即使能找到,恐怕也和其他半人馬一樣成了行屍走肉了。

睡眠對於布拉德來說是件痛苦的事,獨自一人時他無法逃避對親人的思念,而且其中兩人已經確定永遠離他而去了。所以他是我們八人中睡得最晚起得最早的人,他的雙眼中總是佈滿血絲。我們眼睜睜看著一個壯碩沉穩的漢子日漸消瘦,心力憔悴。

獸人卡傑洛關於家鄉的言詞稍微轉移了布拉德的注意力,他來自瑪法大陸南端的沼澤地,那裡生活條件極差,但是他的族人從沒放棄改造那片土地並繁衍生息的努力。他成年後一直投身於家鄉的建設,後來在沼澤中救了一個外地商人。好人做到底,把商人送到目的地後,他卻喜歡上了外面的世界。他並非貪圖享受,而是想見見世面,一輩子窩在一個小村莊成了一種罪過。做一個獨來獨往的傭兵兩年後,他遇到了由術士大姐、兩個魔法師mm及裡伯特組成的隊伍。這是一群會真誠地對著他笑的人,任務中和他們相處他感到很開心,於是在任務完成之際他選擇了留在隊伍裡。卡傑洛的戰力是相當強的,術士大姐自然求之不得,欣然把他留下。

術士大姐名叫蘇菲,是個堅強樂觀的女人,我是這兩天才知道原來她的未婚夫已經死了。她的未婚夫也是一名術士,實力比她還要強一些,只是更醉心於研究新的魔法和製作各種各樣的魔法物品。兩個人的生活很快樂很滋潤,連命運之神都嫉妒了。一個灰色的日子,術士大姐剛走到她未婚夫實驗室的門口,屋裡的一聲轟鳴帶走了她的愛人,她的未來,她的所有生活。術士大姐選擇了遠離家鄉,躲避回憶的同時重圓當初剛做術士的傭兵夢。我發現在這一點上她和我很像,我離開沃斯坦也是為了躲避回憶,只不過瑞蘭德只是暫時離開家鄉,而不是永遠離開。

在她沉浸在悲傷之中時,有兩個小妹妹一直在安慰她,出來的時候她帶上她們----她師傅的密友的兩個弟子,也就是兩個魔法師mm了。實際上從小時候起兩個魔法師mm就經常見到術士大姐,而且一直稱呼她為姐姐,她的美麗和大方讓兩個mm羨慕不已,幾乎把她當成了偶像。外出歷練是兩個mm盼望了很久的事,她們正好趁著術士大姐要遠行的機會求師傅讓她們也出去見識見識。她們的師傅早已阻止了她們很多次,這次說什麼也攔不下來了,只好在千叮萬囑後放走兩個徒弟。火系魔法師mm名叫露茜,活潑一點,學得淨是些小法術,博而不精;冰系魔法師mm叫戴芬妮,是那種表面沉靜內裡調皮搗蛋的人,她文靜的言行讓她的惡作劇防不勝防,想想在監獄暗室裡額頭上那一下我就後怕。

裡伯特和矮人都曾經被兩個mm的師傅救過性命,在得知徒弟非走不可後,老傢伙就寫信給裡伯特和矮人,希望他們能幫忙照看自己的徒弟。裡伯特本來就是傭兵,收到信即趕來和術士大姐她們匯合。矮人叫泰柏姆,是族中的一名守衛,收到信後便全力培養自己的弟弟成為接班人,等弟弟上崗後,這才去尋找術士大姐她們,找到的時候,獸人卡傑洛已經加入隊伍兩個月了。

這天晚上,我們八人又在一道山脊上紮營。大夥都鑽進了帳篷,布拉德還在外面對著火堆出神。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呼呼”的風聲驚醒。進入山中十幾天,很少有颳風的時候,更不用說像今晚這般將帳篷吹的左搖右晃“撲啦啦”作響的大風了。看帳篷外還有光亮,我知道布拉德應該還在外面。風不停的話很難再睡著了,我索性披上衣服鑽出帳篷。布拉德已經站了起來,抬頭望著西北邊的天空,大風吹起的火星飄到他身上也不管不顧。可能是因為剛睡醒,看著他的馬身我一陣恍惚,很難相信自己已經有了一個四條腿的朋友……

順著布拉德的目光朝西北望去,極遠的天空黑雲滾滾,低低地壓在山上。東南邊的下弦月月光暗淡,勉強能照出雲彩的輪廓。整個天空的雲彩都在向西北方聚集,就像水池裡流向排水口的泡沫。只是,那些雲現在都堆在西北面,越來越厚,越來越濃。

術士大姐她們也都從帳篷裡鑽了出來,一個個披著衣服看著夜空的奇象,東南邊月光隨著雲彩的不斷向西北飄去而越來越亮,周圍的天空漸漸晴朗,西北面雲濃如墨,厚厚地壓在地上。雲中終於出現電光,但是隔好久才會有下一道,接著我們便聽到彷彿貼著地面傳來的雷聲,低沉有力,那感覺,就像是自己正面對雷神。

冥冥中,是否有什麼在上方看著這一切,那月亮,那濃雲,還有下方像螞蟻一樣渺小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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