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奧本斯特一路北行,速度比昨天要快上不少,沒別的原因,我倆雖然都是能吃苦的人,但卻更願意享受。是以他早早變成了烏鴉在天上飛著,而我則在下面一路小跑,都想快點趕到他說的那個矮人村落。
已經深入山中一百多里,食肉的野獸多了起來,情況果然如奧本斯特所說,那些豺狼虎豹之類見了他就像是見到了同類一樣,我跟著他著實沾了不少光。那些野獸對我還是充滿敵意的,一旦瞪著我眥著牙嗚嗚有聲,都被奧本斯特現出人形喝止。
老頭子對此極為得意,每次驅走野獸後都要勸我做他徒弟,我笑著說只怕自己沒那天賦。實際上我心裡是這樣想的,既然我已經來到了這個神奇而又神祕的大世界,如果可能的話,就要珍而重之地選擇最適合自己的職業。草率行動的後果就是把腸子都後悔綠了也沒有回頭路可走,眼饞其他職業而妄圖改變信仰是不被允許的。
在我一次又一次辜負了奧本斯特的愛才之心後,他說幾句讓我心涼的話:“你這小子,本來想點化你讓你投入森林之神的懷抱,與自然為友。既然你無意成為一名德魯伊,我也就不強求了,你那點姿質我還真懷疑自己是不是能把你**成才。這下不知又要有多少叢林生靈死在你的手上。”
我一聽氣不打一處來,拉長了腔道:“哎,你個死老頭子,感情說要點化我就是為了讓我少禍害幾頭叢林裡的畜牲啊?”
奧本斯特果然是大師極人物,大人有大量,不在乎我在老頭子前面加個“死”字,笑道:“小畜牲,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說你抓到過一隻刺蝟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一定還掏過不少鳥窩,折磨過不少青蛙,甚至還騎過狗吧?嘿,這些我小時候也幹過。”
我一時無語,還真都讓他說中了。
我估摸著也就是下午四點左右,我們就來到了一個小山谷口。山谷四周之山都不高,20米到50米不等,圍著一片百餘畝的小谷。谷口有五米寬,兩邊各有一個三米高的箭塔,正中間則是由削尖了的木頭紮在一起做成的一道閘門,已經被吊了起來。我一眼就看出了這是矮人村落,不是因為箭塔上有模特,而是那閘門只升到一米五六高,不是矮人進去還真不方便。
奧本斯特到了谷口時反而沒了在路上時的興奮,皺起了眉頭思考著什麼。我安慰他道:“不就是沒帶見面禮嗎?用得著愁成這樣嗎?咱們又不在這裡長住,大不了我幫他們乾點活當做招待咱們的報酬了。”兩天下來,我已經可以和這個爽朗的老頭隨便開玩笑了,他是除瑞蘭德第一個可以讓我暢所欲言的人。
老頭子“呸”了一聲,嚴肅道:“別吵,有些古怪。從五里之外我心裡就有些不安,覺得這裡氣氛不對。現在已經到了谷口,連半個人影都沒看到,難道是他們已經牽徙了?”
聽他一說,我也覺得有些不正常了,我們一路行來沒碰到半個人影,而現在已經站在了谷口,仍然沒聽到有人聲。彎下腰從閘門下向谷裡望去,光線充足,一片寧靜,看著不像有什麼危險的樣子。
“進去看看再說吧。”我對奧本斯特道,說完率先彎腰鑽了進去。
奧本斯特也沒攔我,讚了聲“還是年青人有膽氣”,緊跟著鑽進谷內。
入谷二十米路就向左面彎去,幾十棟由木石茅草砌成的小房子出現在眼前。整個村子以青灰色調為主,道路房屋佈局還算合理,一派祥和景象。只是沒有一個人在外面活動,讓祥和景象中又加雜了些詭異氣氛。
每棟房子都閉著門,興許是因為一個村的都是自己人,門上連鎖孔都沒有,根本無法判斷裡面有沒有人。我走到一家門前,敲了兩下:“有人嗎?”
幽靜的山谷突然響起人聲,連我自己聽著都有點膽寒,等了良久,也不見有人應聲。我和奧本斯特繼續向前走,見到有一家門只是虛掩著,我走了過去,這次也不敲了,直接對著門縫朝裡喊:“有人嗎?”
等了片刻,奧本斯特似乎終於做出了決定,道:“不用等了,進去看看吧。”說完越過我,推門彎腰而入。屋裡頗為陰暗,藉著從後窗裡透進來的光線,只見屋裡既乾淨又雜亂。說它乾淨是因為屋裡四壁如洗,吃穿起居一應傢什都沒有,說它雜亂是因為地下落了不少垃圾,爛碗破衣服什麼都有。
我們又強行開啟門挨著進了幾家,情況大致如此。這應該是村子遇到了什麼災難,舉村搬往別的地方了,如果是遭到劫掠的話最少要有些血跡和破壞痕跡才行。也可能是他們找到了更好的居住地,或者直接因為別的原因回到部落中去了。
奧本斯特眉頭皺得更緊了,我讓他不要瞎猜疑,畢竟到現在也只能推斷出村子已經遷徙而已。
此時天已經暗了下來,繼續趕路是不可能了。我倆商量著不如就在這荒村裡對付一晚上。找了一間還算乾淨的小屋,我們將東西都放下,就開始打掃屋子。怎麼著也是未經主人允許就來借宿,就以幫他們打掃房子做為答謝吧。除此之外,我倆也都想盡量睡得舒服些,雖然我們倆都不怕走山路,惰性使然,兩天下來身上仍然產生了極強烈的躺**好好睡一覺的yu望。
十幾平的小屋很快被我們打掃乾淨,屋裡立時顯得開闊不少。除了一張床和一張桌子外別無它物,不開闊倒是怪了。這床比平常睡的床要矮要短,但也寬了許多。我倆將小桌接到床尾,將帳篷鋪在上面當褥子,躺在上面試了試,正好能伸開腿。這時天已經全黑了,藉著火把的光,我和奧本斯特在屋裡吃了些東西,又聊了一會才躺下睡覺。
插在石牆上的火把終於滅了,可我們倆還是沒睡著,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對方半天不回也不在意。長時間的沉默當中,可以聽到外面山風在谷中穿梭的“嗚嗚”聲,不遠處一家門沒有關緊,被風吹得吱呀做響。
就在睡意剛剛升起的時候,極遠處傳來一聲悠長的狼嚎,一下把我嚇清醒了。我和奧本斯特本是背對背睡的,我用胳膊肘頂了頂他:“咱們好象忘了把谷口的閘門放下了。”
“狼也是德魯伊的朋友,有我在你怕什麼。”奧本斯特帶著倦意道。
雖然如此說,我的心思卻不禁飄向了谷口,假想著自己站在谷口,然後聽到遠處黑漆漆的森林中傳來腳步聲,不一會一雙泛著幽幽綠光的眼睛從樹後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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