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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獸之瑪法大陸紀事-----第二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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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故人

因為很久之前的一個玩笑,我這個並未親眼見證誤會如何形成的人比任何都清楚那老頭子口中的新的龍騎士是誰,什麼龍騎士家族,什麼親兄妹,全是扯談,之所以被如此懷疑只是因為新的龍騎士和原來的龍騎士名字中只差一個字。

“戴芬妮!一定是她,沒錯了。”我再次對眾人道。

天上風不小,把莉娜的頭髮吹得在風中亂舞,她左手攬著維吉婭,右手在太陽穴揉了揉,道:“我放棄了,看來只能接受你的說法了。”

我笑道:“怎麼,這事實很難接受嗎?”

“想想咱們找了那麼久的冰龍,連龍屁股都摸著過,卻被戴芬妮這小姑娘收了去,怎麼不洩氣呢?”

莉娜凡事好強,而且也有資本好強,只是在這件事上失敗得的確明顯了點,我安慰她道:“別想了,我敢肯定戴芬妮並不是憑自己的實力降伏的那頭冰龍。”

“不用安慰我,呵呵,不是憑自身實力就成為龍騎士的又不是她一個。”莉娜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而在不遠處的雙頭龍背上的熊貓並沒有絲毫不自在,長時間相處下來,他的臉皮早已在各種玩笑中厚了起來。

“呃,莉娜,那老頭子那麼討厭,你為什麼不教訓教訓他?”我提出了在酒館中就升起的疑問。

莉娜瞪了我一眼:“不知道尊老愛幼啊?”說完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馬上就知道她絕不是出於什麼尊老愛幼的心才對那老頭客氣,莉娜也沒讓我瞎猜,馬上就接著道:“那老人家和我一位老師很像。”

我恍然大悟:“噢,明白了,原來你的老師長這麼猥瑣。”話未說完我就指揮“飛馬”遠遠躲開,莉娜如今的整人方式可是層出不窮。

又向南飛了兩天,我終於打聽到了如今的龍回之怒駐地,大概在從福斯特往東四千餘里的一座叫作紐勒芙的中型城池,那已經是人類聯盟與燃燒軍團對陣的最前線。於是我們改變方向,直接飛向紐勒芙,按我們現在的速度最多十天就能到達。

九天後的下午,我們終於到達目的地。紐勒芙城的城牆高大而斑駁,那些新舊傷痕證明著兩方的戰鬥從來沒停過,一如我們沿途所見。儘管這場戰爭對人類聯盟來說是一項正義的事業,可它帶來的絕不都是人們想要的。見多了屍體、傷病員,聽多了哭喊,在來到紐勒芙城門前的時候心已經平靜了很多。

這城已經被龍回之怒和遐都帝國的軍隊完全接管,城門守軍有近半是傭兵,可是全是生面孔,而且沒有人能認出我和莉娜來。六年的時間,足以把兩個無關痛癢的形象在心中抹殺了。因此我和莉娜的情緒沒有絲毫變動,按規矩辦完所有手續然後進城。

布拉德已經正式成為了龍回之怒的團長,這早在我意料之中,蘇菲姐要帶孩子,而且又有那麼個能幹的丈夫。然而此刻想見布拉德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經過層層通報和轉達才在市政廳門口等到他,而此刻我們已經在這裡站了半個小時了。

二十米外,布拉德在看到我的第一時間有些失神,然後眼睛漸漸回覆神采,我正要向他打招呼,從他的身後的走廊突然躥出一個火紅的身影,急步朝這邊走來。幾步之後已經越過了布拉德,我也看清了她的樣子,呃,露茜,變化這麼大嗎?這個成熟版的露茜在看到我之後又放慢了腳步,漸漸停了下來,她就站在距我十五米的地方,怔怔地向這邊看著。然後她突然右手捂在嘴上,低頭雙肩聳動起來,再抬頭時眼中已滿是淚光,臉上也溼了兩行。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幹什麼,翹了翹嘴角,便算是笑了吧。露茜右手用力捂在嘴上,以免哭出聲,接著就發力朝這邊跑了過來。

世界慢了下來,我能看清哭著的露茜的每一個動作,能看出此刻的她和六年前的所有改變,除了控制感情這方面,她看起來真的成熟了。她眼中倒映著我的影象,每一步都像踏在了雲上。在距我只有五米的時候,時間突然又恢復正常,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迅速衝過了這短短的五米距離撲在了我的身上。

從沒有一個女孩把我抱這麼緊過,好像生怕我突然消失不見一樣。我的頭埋在露茜的長髮裡,鼻子裡聞著她頭髮上還有身上的香味,耳中聽到的卻是壓抑而低沉的哭聲。這一刻,以往與蘇菲、露茜、戴芬妮相處的經歷像瘋了一樣往我腦子裡倒灌,將我衝得幾乎無力站住,可是我不能倒下,因為我身上還懸著露茜,於是乾脆閉上了眼睛。

也許只是一瞬,也許是很久,露茜終於穩住了情緒,在我懷裡掙了一下,我連忙把她放下來。她臉上淚痕未乾,卻已經破涕為笑,我衝這樣的她笑了笑,剛想出聲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已經啞了。

與故人相見後的第一句話終究不是我說的,露茜右手握拳一個直拳搗了過來,我已經看出那一拳中非同小可的速度和力氣,卻沒有躲,被打得向後退了兩步後便聽到了露茜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怎麼才回來啊?”聲音的開頭兩個字還算正常,到“啊”字的時候卻又帶上了哭腔。

“這已經是我的最快速度了?”防止她繼續哭,我連忙道。

這時我那大方的莉娜夫人適時從我身後走了出來,笑看著露茜。露茜叫了一聲“莉娜姐”之後就衝了過去,和莉娜緊緊抱在一起。

這時我才得空向布拉德打招呼,笑著小跑過去。“啪”地一聲,兩個人的右手緊緊握在一起,就像是掰腕子一樣。我刻意加了些力,他也增加了同樣的力氣,好勝心起,我暗喝一聲把全身的力氣都在右臂中爆發出來,布拉德並未如何作勢,只是蹬直了右前蹄,胳膊上肌肉猛地脹大了一圈,穩穩將我的力氣接住。

笑意在兩人臉上擴散,醞釀了幾秒鐘,我和布拉德同時大笑起來。笑聲中,他拿左手狠拍了幾下我的肩膀,我則只能向他的腰回敬兩下以示親熱,他太高了……

布拉德身後的走廊內又有腳步聲響起,片刻後又走出一個瘦高的英俊男子,卻不是沉默。男子的視線只向我們這掃了一眼,就看向我身後遠處,小跑了過去,在經過我們的時候點了下頭便算是打招呼。我好奇地看了過去,只見他停在了露茜身邊,很自然地抓起了露茜的手。這時耳中傳來布拉德的聲音:“那是露茜的丈夫艾弗瑞,遐都帝國的軍官。他們結婚已經兩年了。”

“呃,真是沒想到呢。”我喃喃道。唔,這些巨大的變化,我到什麼時候才能完全適應呢?我一點都不嫉妒,只是為一個朋友找到了人生中最親近的人而感到哀傷,有些奇怪,但這是事實。

身體對著布拉德,頭卻扭向露茜那邊,然後我又聽到了來自走廊上的腳步聲,極輕極慢,我轉回頭,朝走廊拐角處望去,會是誰呢?

噢,藍色的裙角……

藍色的法杖頂端藍色的寶石……

晶瑩如玉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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