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玩dota是要出裝備的,遊戲中每個英雄都有一個物品欄,總共六個格子,可以放六件裝備。如果是後期英雄的話,出兩個大件實力就相當不錯了,假設六個格子裡全是大件的話,用無敵來形容一點都不過分。
自進入這個世界之後,隨著對英雄們的認識,我腦子裡的遊戲概念越來越淡。什麼技能cd了,施法距離了,走位了補刀了全都不在我考慮之內,更不用說一個人拿六件裝備了。如果是遊戲的話,當初我早就可以把水晶劍用出水晶劍和狂戰斧二者合一的威力,可是現實裡我只有兩隻手,抓著一件武器還行,抓兩件就完全耍不開了,反而會成為累贅。
而聽修補匠那意思,他相當於為我做了一個遊戲裡的物品欄!這在現實中簡直就是作弊!試想一下,我手裡拿著水晶劍,物品欄裡放著把狂戰斧,一劍揮出去不僅無視對方護甲還帶擴散攻擊,同時狂戰斧的高回覆力功能也會在我身上發揮作用,我的實力豈不是馬上提升了一大截?另外,誰又敢保證我以後不會得到更好的裝備?遊戲裡的散葉對劍、蝴蝶、黑皇權杖等好多裝備都還沒出現呢,萬一被我得到了,偷偷放進藍戒裡,我可以在第一次攻擊對手時就給他天下的驚喜!
哇咔咔!真是賺到了!流點血算什麼,實力才是最重要的!大不了每次少放點血,多放幾次好了,呃,不知道用雞血鴨血行不行……
接著我就那個後悔啊,當初怎麼能那樣說修補匠,他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十分平淡,對於隱藏在神棄之城中的那些所謂的高人我是一點興趣也沒有了,所以行跡只限於卡爾的魔法塔和修補匠的家之間。跟修補匠道過歉後他們父女對我的態度大為好轉,再加上我一直放低姿態與他們一家交往,很快便和他們混熟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莉娜的氣色也漸漸好轉,一個不吃不喝的人硬是在那黑色光線的滋養下有了些生氣。一個極普通的早晨,醒來後我按慣例去看莉娜。我跪在那魔法陣旁邊,手肘支在石臺上,靜靜朝莉娜望去。和昨晚相比,她的外表沒什麼變化,在發愣中我猛然意識到,剛才我似乎在她眼中看到了光亮。然後我猛地瞪大眼睛,變換著角度想從她眯著的眼縫中望進去。不等我再次確認,莉娜的嘴角已經揚起了一個極美的弧度,然後睜開眼睛朝我眨了眨。
“傻了?”看我半天沒反應,莉娜眼中滿含笑意,輕聲道。
聽聲音她還有些虛弱,可是眼中的神采證明她的確已經心智盡復,而嘴角的笑意說明她此刻心情很不錯。唔,我的心“咚咚”狂跳起來……
“壞了,刺激太大,失心瘋了……”莉娜一邊說著,一邊煞有介事地坐起來拿手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此刻我心裡已經是天翻地覆,有太多的話想對她說,千頭萬緒爭先恐後地想要衝去去,可是喉嚨太小,所有的話全卡在那裡,進出不得,化為一聲哽咽……
我的心從來沒有這麼充實這麼踏實過,好像就算天塌下來也不在乎。
淚眼朦朧中,莉娜捧住我的臉,怔怔地直視過來,笑道:“傻子,我已經好了啊,還哭什麼?”這麼說著,她卻也流下淚來。
恍惚中,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表現實在很遜,於是拉開莉娜的手,匆忙站起來,轉過身胡亂在臉上擦了兩把,背對著莉娜道:“水和換洗的衣服都準備好了,你先洗漱,我在外面等你。我帶你在神棄之城散散步。”
莉娜輕輕“嗯”了一聲,我便舉步朝陽臺走去。
東方的太陽昇起未久,光線並不刺眼卻把地平線上的雲彩照得十分明亮,神棄之城在朝陽之下雖然寂靜卻多了一份生機。此刻視野十分開闊,胸中也無比暢快,我突然有股衝著太陽大吼的衝動,我想讓整個神棄之城都知道我此刻的情懷。
雙手抓住護欄,我猛地把上半身探出護欄之外,伸長了脖子,用出全身的力氣吼了出去。
“啊----!我----好----幸----福----!我----好----幸----福----!我……”
不知道喊到第幾遍,我的嗓子終於啞了,“我好幸福”四個字的回聲在天幕和地面之間來回震盪,我一邊咳一邊笑,喘著氣說出最後一遍“我好幸福”。
腰上一緊,背後一暖,莉娜人身後抱住了我。她把臉貼在我背上,喃喃道:“我也很幸福。”
剛才吼得實在太過賣力,我忍不住又咳了出來,莉娜連忙鬆開摟在我腰上的手,右手握拳在我背後錘了兩下,嗔道:“有你那麼喊的嗎?活該!”
好不容易緩過勁來,我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笑道:“不那麼喊不足以表達我的心情。嘿,美女,大病初癒,可喜可賀,由我陪你在這萬年古城中暢遊一番,如何?”
莉娜面容一肅,拿腔做派道:“甚好,帶路!”
“請。”我彎腰伸臂做了請的姿勢,為她指出通向氣墊的路。
莉娜雖然是第一次見到傳送氣墊,可畢竟是個識貨的人,毫不猶豫地踏了上去。我尾隨而上,面上含笑,心中卻道,你就故作高深吧,一會嚇死你,同時想起來自己被嚇得腿軟的經歷。可以想象一下,一個從數百米高降落的電梯,沒有圍牆,腳下還是半透明的,身邊小風吹著,誰第一次坐不害怕?
直到落地,莉娜的神態都自然輕鬆,我不禁對她刮目相看,這掛過一次的人就是不上樣,膽子都大不少,自然,這話只能在心裡說說……
然後我就看了莉娜走路根本不用邁步的情形,她大概早在踏上氣墊那一刻就用上了飄翔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