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漸漸走近了。那個身形,那種眼神,毋庸置疑的是阿爾賽斯。只不過……為什麼他是那種冷若冰霜的面孔?為什麼他是那是那種如惡魔般的凶惡眼神?為什麼……他手裡會拿著一把巨大的重劍?
“真沒想到,人類中還有這麼厲害的人。”凱瑟琳笑了笑,“竟然只靠身上的巨大氣息就把周圍的暴風雪都阻擋在了外面,還真是很令我吃驚啊。”
“嗨,阿爾賽斯!”我舉起右手向他打了個招呼。
“唔,是基路達啊。”阿爾賽斯停下了腳步,微微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了看我,“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是來……幫你的。”我一時無法接受他那種冰冷的語氣。
“已經不需要了。”他一邊說一邊繞過我繼續向前走去。
“喂!你手中的‘霜之哀傷’很危險!”我叫道,“把它丟掉吧!”
“這個很危險?”阿爾賽斯拿起“霜之哀傷”在眼前晃了晃。一道道寒光立刻如cháo水般噴湧而出,巨大的劍身完全包圍在一片耀眼的寒光之中,在雪白的世界裡顯得異常恐怖。
“這是一把詛咒之劍,它會吞噬使用者的靈魂的!”我繼續喊道。
“是嗎?可是它給了我無窮的力量啊。”阿爾賽斯不以為然的樣子,“如果它真的是一把詛咒之劍的話,我甘願承受任何詛咒!”
“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國王已經下達了招回你的命令,這裡的戰鬥已經沒有意義了!”我急道。
“這些事和你無關!”阿爾賽斯頭也不回地說道,“如果你膽敢阻礙我的話,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看著阿爾賽斯一步步消失在大雪中,我心裡真是說不出的滋味。
“切!耍什麼帥?不就是得到了傳說中的寶劍了嗎?有什麼好神氣的?”凱瑟琳撇了撇嘴嘀咕道。
“那個人……”拉法爾目瞪口呆地望著阿爾賽斯消失的方向,“真的是阿爾賽斯嗎?”
“完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這下全完了!”
“什麼完了?”凱瑟琳好奇地湊過來。
“從我們上一次分別到現在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為什麼他會發生這麼大的變化?”我自言自語道,“為什麼我偏偏就慢了一步?為什麼他這麼快就找到了‘霜之哀傷’?”
“你在說什麼啊?我到現在還是沒聽明白。”凱瑟琳聽得一頭霧水。
“‘霜之哀傷’會吞噬使用者的靈魂。”我緩緩說道,“就像剛才的阿爾賽斯,很明顯已經受到了‘霜之哀傷’的控制,這樣下去,他變成不死族只是時間的問題。”
“哦,這樣啊。”凱瑟琳根本不會把這種事放在心上。
“可惡!”我狠狠地砸了一下地面,“我明明知道會出現這種事,為什麼到最後還是阻止不了他?”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命運吧。”凱瑟琳一副飽經滄桑的樣子,“人是不能和命運相抗衡的,如果強行去改變命運,只會受到更大的懲罰!”
“開什麼玩笑?”我氣惱地站了起來,“說什麼人是無法改變命運的?你以為本大爺是誰啊?我偏要改一改給你看看!”
“耶?”凱瑟琳錯愕地看向我。
“我們回去!他nǎinǎi個熊的,我就不信我這個wcg高手還對付不了你們這些不入流的阿貓阿狗了。”我一邊說一邊向來路走去。
“……”對於我這種反應,凱瑟琳徹底無語了。
“大哥……”聽到我剛才那種流氓般的口氣,拉法爾也傻在了那裡。
天亮了,瘋狂咆哮了一整夜的暴風雪也終於收工了。又是一個晴朗的早晨,可是營地卻一點兒也看不出什麼歡快的氣氛來,因為天氣好了,也就表示大家又要開始戰鬥了。
士兵們緊張地修補著被暴風雪破壞的設施,而阿爾賽斯則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地閉著眼睛。昨天夜裡回來之後還一直沒有時間和他好好談談,現在看起來倒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早上好,阿爾賽斯。”我向他打起了招呼。
“什麼事?”他睜開雙眼,但是卻沒有看向我的方向。
“穆拉丁死了吧?”我面不改sè地說道。
“我不想談論這個問題。”阿爾賽斯別過頭去。
“你逃避不了這個事實的!”我繼續說道,“他是死在你手上的吧?”
聽到這裡,阿爾賽斯猛地把‘霜之哀傷’架在我脖子上:“你如果敢告訴別人我就對你不客氣!”
“這就是你的回答嗎?”我無畏地望著他那充滿殺氣的眼神,“死的可是一直以來教導你的師傅啊!”
“那又怎麼樣?對於阻擋我的人,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阿爾賽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是嗎?”我突然一拳向他轟去,“那我就讓你好好清醒清醒吧!”
“自不量力的傢伙!”阿爾賽斯冷哼一聲,“霜之哀傷”向我橫斬過來,一股強大的劍氣瞬間向我撲來。
“轟——”一聲巨響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過來了。
我滿臉驚愕地望著擋在我面前的凱瑟琳。今天的凱瑟琳與那天夜裡在吉安娜家裡見過的“黑蝙蝠”簡直判若兩人。如果說那天的她是一個盜賊的話,今天的她則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戰士。最明顯的就是她手中拿的已經不是那天的匕首,而是一把比“霜之哀傷”還要大幾倍的巨劍。
“嗨嗨,小鬼,幹嘛那麼大火氣?”凱瑟琳戲謔地說道。
只有短暫的停頓,士兵們馬上又進入緊張的忙碌之中。
“對不起。”沒想到阿爾賽斯竟然向我道歉,“剛剛差點兒傷到你。”
“啊……”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心裡總是有一種說不出的衝動。”阿爾賽斯緩緩說道,“就像剛才那樣,很想……殺人。”
“不要用那麼平靜的語氣說出那麼恐怖的事情來。”我苦起了臉。
“不過請你相信我,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阿爾賽斯繼續說道。
“我當然相信你,可是拜託你可不可以把那把詛咒之劍扔掉?”我指了指他手中的“霜之哀傷”。
“對不起,我做不到。”阿爾賽斯嘆了口氣。
“做不到?”我不解道。
“你看。”阿爾賽斯鬆開雙手,可是“霜之哀傷”仍舊緊緊地貼在他的手上,“它已經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了。”
“狗ri的巫妖王!老子做鬼也饒不了你!”我抬起頭大吼道。
“嗚……”阿爾賽斯突然按著自己的頭坐了下來。
“怎麼了?”我湊上前去。
“與你無關!”又是那種冷冰冰的語氣,阿爾賽斯頭也不回地向營門前走去。
“變臉變得還真快。”我嘀咕道。
“呵呵,不錯的對手。”凱瑟琳一邊說一邊擦拭起手中的巨劍。
“你剛才為什麼要救我?”我問道。
“我不應該救你嗎?那好,下次我不救了。”凱瑟琳說道。
“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我說著說著開始自我陶醉,“剛才那麼危險,你奮不顧身地衝過來救我,難道說……你喜歡上我了?”
凱瑟琳一頭栽在地上。
“我真的那麼有魅力嗎?”我自言自語道。
“你可以去死了!”凱瑟琳狠狠地給了我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