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個淡然的聲音,一個一身紫衣的少女從內室走了出來,一頭長髮隨意的披散在身後,有些慵懶同樣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高貴,一雙狹長的狐狸眼帶著淡淡的戲謔的光芒,小巧的鼻子,飽滿潤澤的紅脣勾勒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夏兒,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說你要好好的休息麼?”大姐宿雲霜皺著眉看著自己的小妹妹。
“大姐,我早就沒事了,都是你們擔心啦~”微微的撅著嘴,有些撒嬌的語氣立刻萌到宿雲霜。
“夏兒…”洛王妃不敢置信的看著宿雲夏,眼神中帶著淡淡的驚愕。
“很久不見了,洛王妃。”躬身行禮,禮節相當的到位,但是不論是眼神還是姿態都是充滿了淡漠與疏離。
“夏兒…”看著這樣的宿雲夏,洛王妃心中有些苦澀。
看著這個自小就在自己心中扮演著母親身份的女子,宿雲夏終究是軟下了口氣:“有些事過去就過去了,終究是回不去,雖然夏兒很喜歡王妃,但是王妃終究成不了夏兒的母妃,也許就是命中註定。”
看著微笑的夏兒,洛王妃紅了眼眶:“孩子,我的孩子啊…”
除了洛王和洛王妃之外沒有知道,其實洛王府並不止有一個世子,其實還有一個小郡主,只是在郡主剛出生不久就離開了人事。而那時宿府的三小姐宿雲夏出生,洛王妃一直認定宿雲夏就是她的女兒,格外的喜歡她,不惜定下娃娃親,只想聽她叫自己一句母妃。
只是天不遂人願,世子愛上了另一個人,就這樣讓她的願望落空了。
宿雲夏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抱著洛王妃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安慰著她。而一旁的沈月敏則是滿臉妒恨的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狠意。
“軒哥哥,”沈月敏半靠在即墨軒的身上,臉上是柔弱的神色,“我不舒服。”雙手捂著胸口,臉上帶著蒼白的無力。
“怎麼了,是心悸又發作了麼?”即墨軒焦急的看著她。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沈月敏得意的笑著,而宿雲夏則好笑的搖搖頭,她還以為自己是以前那個傻傻的愛著即墨軒的小白痴麼?
看著宿雲夏不在意的笑笑,沈月敏不由的腹誹,明明難過的不得了,還在裝什麼裝啊。雖然是這麼想,但是看著宿雲夏滿不在乎的神情她還是一陣陣的不爽,忽然她被一件東西吸引了目光。
原來在剛剛宿雲夏在抬手捋過耳邊的髮絲的時候,她的衣袖順著手臂滑落了下來,露出了手腕上的紫玉手鐲。這隻玉鐲的來歷宿雲夏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它一直陪在她的身邊,不論是前世還是穿越到這個世界,她的手腕上一直帶著這隻玉鐲,紫玉的手鐲上刻著淺淺的雲紋,在玉鐲內側還有一個淺淺的雲字,她總覺得這個玉鐲和自己有著莫大的關係,但是她確實想不起來關於它的一切。
“軒哥哥,那個玉鐲是你送給三小姐的,現在你們已經解除婚約了,她是不是應該把玉鐲還給你了?”沈月敏貪婪的看著宿雲夏的手腕,那個漂亮的玉鐲,那個小傻女怎麼能夠配的上呢,只有自己才有資格成為它的主人。
“三小姐,可否…”
“不可,”宿雲夏毫不猶豫的拒絕,“這是我的東西,我沒有什麼成人之美,若是世子想說什麼割愛的話就不必了。”宿雲夏的語氣豁然轉冷。
“憑什麼?你和軒哥哥已經沒有關係了,憑什麼霸著軒哥哥的東西。”沈月敏憤怒的看著宿雲夏,軒哥哥要她的東西是她的榮幸,沒想到她竟然這麼給臉不要臉。
“那個女人好蠢啊,看著那個男人的語氣就應該知道那個東西並不是那個男人的。”一個慵懶的男聲在窗外懶懶的響起。
“也許那個女人根本就知道,只是想要強佔別人的東西而已。”一個聲音軟軟的女子介面,但是話裡的內容可是一點都不軟。
“誰!?”在場的所有人都警戒了起來,他們是在這兩個人出聲之後才發現他們的存在。
看著護在自己身前的哥哥姐姐,宿雲夏無奈的嘆了口氣,好,她承認自己現在真的很弱,不過總有一天她要強到能夠保護哥哥姐姐們。
“不知閣下來到宿府有何事?”宿天祈打破了平靜。
“來見一個故人,僅此而已。”慵懶的男聲再次響起,不知道為什麼宿雲夏覺得他的聲音帶上了淡淡的笑意。
“那,不知閣下見到了故人沒有?”
外面的人沒有回答,只是幽幽的一聲嘆息。
宿雲夏像是受到了什麼蠱惑一般,不由自主的向門邊走去。
“夏兒!”看著要走出去的宿雲夏所有的人都是心中一緊,想要攔住她,可是卻被她一一躲過。
推開門,月光下站著一男一女,女子一身白衣、似雪中寒梅般傲然挺立,一張幾乎與宿雲夏一模一樣的臉映在了所有人的眼中,唯一不同的是那女子是一雙丹鳳眼,而宿雲夏是一雙略微狹長的狐狸眼;而男子則是一身玄色長衫,銀白色的長髮隨風飛舞,微微牽起的嘴角勾勒出一個完美的弧度。
就在剎那間,一種撕心裂肺的痛在宿雲夏的心底蔓延開來。
半晌心痛的感覺慢慢的平服,宿雲夏抬起有些蒼白的臉,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男子,問道:“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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