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鎮鬥魂場內,在一處青石砌成的高臺前,熙熙攘攘的聚集了很多人,這些都是黑石鎮各大家族的優秀子弟,以及前來看熱鬧的人。
各大家族的家主和長老們,幾乎也都來了,分別坐在高臺另一側專門配備的專座上。
而青石臺居中的那張太師椅上,坐著黑石鎮的統兵張把總,張把總的旁邊,坐著的是一位神態儼然,氣度自若的青年。
青年身藏青雲紋袍,目光如炬,看著臺下一眾少年。
張把總身材高大,此刻坐在椅子上,腰板兒挺得筆直,不時對著旁邊的青年微笑低語,顯得十分順從。
沒過多大會兒,張把總見時辰已經不早,便站起身來,向著臺下,朗聲說道:“今天,乃是咱們黑石鎮三年一度的鬥魂大賽。往年,鬥魂大賽都是以擂臺比試的方式定輸贏,今年咱們就換一個要換一種方式!”
張把總一席話說完,臺下立即亂紛紛的議論了起來,就連一側那些家主長老們的席位上,也是傳出了不小的議論聲。
鬥魂大賽是黑石鎮上三年一度的比試,參加比試的必須得是各個家族的少年子弟。
少年子弟的優劣,代表著一個家族未來的發展前景,如果能在鬥魂大賽上表現突出,自然能為家族爭光,這個家族以後在黑石鎮上的地位,自然也會大大提高。
但如果家族所屬的少年子弟表現平庸,那麼這個家族也很快就會在黑石鎮上被其他家族淘汰下去,逐漸淪為別人欺負的物件。
因此,各大家族,包括那些中小家族,都對每屆的鬥魂大賽格外重視,藉此來提高家族在整個鎮上的威望。
此刻,一聽到張把總修改了今年鬥魂大賽的規則,所有人都表示出了非常高的關注。
張把總無視所有人的詫異,接著說道:“本屆鬥魂大賽,將考驗參賽人員的實戰經驗,我們將在枯松嶺深處開闢出一片方圓百里的賽場,在這片賽場中,會有一定數量的野獸和凶獸,參賽人員最既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又要找機會獵殺獸類,獲取獸類體內的獸晶核,最後比拼誰得到的獸晶核多,誰就獲得勝利!”
大賽規則看似複雜,聽起來倒也十分清楚,就是比拼誰能獲取最多的獸晶核。
似乎怕大家沒有聽明白,張把總又大聲的把大賽規則說了一遍,最後補充了一句計算方式。
最後核算數量時,以野獸晶核為計數單位,高等級晶核全部按照市場價兌換成野獸晶核來算。比如凶獸晶核,直接兌換成十個野獸晶核,計入到最後的數量中。
所有人聽完後,不禁都是大為震驚。把黑石鎮上,所有的家族少年才俊放入到枯松嶺中,讓其與凶惡的獸類對抗,著實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臺下,一些膽小的少年已經開始抱怨起來。
不過,對於林羽來講,去枯松嶺倒也並不是十分可怕,無非就是打人或者打怪的區別,只要自己施展起來,管他是人是獸,怎麼打不都是一樣,只要能得第一就行。
高臺上,那些家主長老們,臉色也是十
分不善,自己家族的優秀人才,要是在枯松嶺中真出了什麼狀況,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臺上臺下,頓時亂糟糟的一片,張把總稜角分明的臉上,不覺得露出了幾分尷尬。
一直坐在太師椅上的青年,此刻悠然站起身來,踱步走到高臺中間,目光朝臺下冷冷一望,一股磅礴的威壓席捲而去。
臺下立馬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落在了那個青年的身上,一個個或是震驚或是惱怒,神態各不一樣。
青年並沒有理睬他們,淡淡說道:“此次改變比賽規則,乃是我的主意,並且我還要加上一條,在比賽時間內,參賽人員可以相互攻擊,只要你能擊敗對方,奪走對方手上的獸晶核,那麼這些獸晶核也就計入到你的成績當中!”
他聲音雖然不大,但聽在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卻好似平地裡落了一聲炸雷。
“這小子是誰?怎麼這麼猖狂,敢在這裡指手畫腳!”長老席上,早有幾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子跳了起來,大聲叫罵。
張把總臉色一黑,正要出言喝止,青年卻是衝他搖了搖頭。他的目光冷冷直視過去,與生俱來的一股強大氣勢,登時震住了那幾個長老。
青年神態自若,環顧四周,沉聲說道:“當然,如果有誰不願意,現在就可以退出比賽,但是本次比賽的第一名,將會獲得加入我焚天宗的資格!”
“焚天宗!他是焚天宗的人!”
青年的話,又像是在平地裡落了一聲炸雷,立時引爆了臺下所有人的**。只是,這一刻,所有人議論的焦點全都放在了青年身上,一個個的雙眼,也都發出了亮晶晶的光芒。
焚天宗,那可是讓整個荊南國所有勢力,都得仰視的存在。原因無它,焚天宗乃是南方大國……楚國國內有名的修魂宗門,宗門弟子數萬,個個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而國土相對狹小的荊南國,本身就是楚國的附庸國,實力有限,在焚天宗這等修魂宗門面前,也只有仰視的份兒了。
如果自家子弟能加入焚天宗,成為其中的一員,那麼整個家族別說在黑石鎮,就算是在飛炎城,那還不得橫著走!
一想到這裡,所有的家主和長老們,心照不宣的打定了主意,就算再多風險,與這樣豐厚的回報比起來,也算不得什麼了。
而臺下的一眾少年們,也陷入到了一片狂熱當中。能有機會加入到焚天宗這等龐大宗門,那絕對是八輩子修來的好福氣,一個個又怎麼不會珍惜。
就連林羽,此刻也是兩眼放光的看著臺上,一副萬分嚮往的神情。他雙拳緊握,捏了又捏,在心底暗暗下定了決心:“這次不管怎麼樣,小爺我一定要奪得第一!”
看到所有人的反應,青年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身形一轉,重又坐回到了太師椅上。
張把總心裡略微捏兩把汗,生怕剛才的騷亂激怒了這個青年,眼見得場面終於穩定下來,他大手一揮,指揮手下士兵,給每一個參賽的少年都發了一張獸皮地圖,然後道:“過一會兒,我們
會統一把所有參賽人員帶到枯松嶺指定的比賽區域,而你們手中的獸皮地圖,則標註了本次比賽區域,只有在這一區域內,我們才能保證你們的人身安全,所以請大家務必謹記。”
看到所有的參賽少年齊聲應諾,張把總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今天來組織這次比試的,正是焚天宗的韓朔韓執事,希望大家聽從他的安排。”
那叫做韓朔的青年便站起身來,他也不客氣,直接向身後招了招手,青石臺背後,一面巨大的高牆上,懸掛起了一塊巨大的白色晶石,晶石上線條曲折,儼然正是一幅地圖,與眾人手中的獸皮地圖一模一樣。
隨後,十幾名士兵,捧出了一大堆各種顏色的玉佩,按照家族不同,分別分發給了全體的參賽少年。
林羽看到這些玉佩雖然形制一樣,但各類顏色並不相同,只有同一個家族分發的玉佩顏色才一樣,想來應該是便於區分每個家族。
林羽拿到手裡的,是一塊藍色玉佩,與林氏家族其他少年的玉佩一模一樣。此次林氏家族,總共選取了十幾名少年子弟參賽,人數倒也不少。
很快,又有士兵把每個家族分得的玉佩顏色記錄了下來,送到了韓朔手裡。
韓朔淡淡看了一眼,道:“你們手裡的玉佩,與我身後這面晶石地圖,乃是一種特製魂兵,待會兒我會透過這面晶石地圖,把你們投放到枯松嶺的指定區域,但是我要提醒你們,無論你是被對手擊敗,還是被獸類擊敗,你身上的玉佩都會把你傳送回來,你也就喪失了繼續獵取獸晶核的機會,所以萬事小心!”
“當然,如果你一直保持不敗,三天後比試結束,你也會被直接傳送回來。”韓朔補充了一句,他緩步走到那面晶石地圖前,右手化掌,一掌拍在了晶石地圖的一處凹槽上。
只見他不停的將魂力輸入到了晶石地圖當中,晶石地圖亮起一片燦白奪目的光芒,那些手握玉佩的少年們,身形一閃,都化作了與手中玉佩一般顏色的流光,“嗖”的一聲,全部飛入到了晶石地圖裡。
隨後,晶石地圖上的光芒漸漸微弱下去,在整個晶石地圖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光點,這些光點的顏色各不相同,不過有明眼人很快就看了出來,那些光點正代表著飛入晶石地圖中的少年們。顏色相同的光點,自然代表的就是一個家族的子弟。
看到這樣神奇的景象,許多人都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有了這樣一個晶石地圖,不僅不用長途跋涉,就能把這些少年們轉眼間送到幾十裡以外的枯松嶺,還能現場大致觀看到各個家族的表現,當真奇妙的狠。
一切忙完,韓朔又在晶石地圖上搗鼓了一番,在地圖的一角,很快又出現了幾行小字,這些小字簡單的介紹了每個顏色所代表的的家族。
而黑石鎮三大家族,肖家、孫家、林家,分別則是紅色、綠色和藍色。
此刻在整個晶石地圖上,那些小光點散落在了不同的角落,此刻正一閃一閃的在地圖上緩慢的挪動起來,顯然是這些少年們已經正式開始了本次鬥魂大賽的比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