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中,陳東眼睜睜看到那個青澀嬌柔的女子緩緩走向四階巔峰的妖獸,走向那龐然巨物般散發著恐怖煞氣的藍靈猙獸。
“唔!”
“吼~”
感覺到危機的藍靈猙獸咆哮一聲,先下手為強,猛地撲向嬌柔如一朵小花般的紅衫少女,與此同時張開那血盆大嘴,一串串泛著死亡藍光的冰稜激射而出,籠罩少女全身上下。
“天啊!”陳東驚呆了,那一刻,他的心跳驟然加快。眼看這嬌柔少女,有可能喪命藍靈猙獸的嘴中。陳東下意識的急轉魂武元力,催動到極限,此刻在他的視野內,世間的運轉速度,彷彿變緩了十幾倍。
“唉!”慢動作中,陳東視野裡的青澀嬌柔少女,輕嘆一聲,紅衫曼飛,玉手徐徐一劃,手中長劍瞬間泛起一層奇異青光,幻化為一片鋒芒,遵循一個玄奧的軌跡,正中藍靈猙獸頭部。
“噗嗤——”隨著一聲輕響,藍靈猙獸的冰藍護甲瞬間被破,那勝過鋼鐵的面板,也被直接劃開一片片深達一米的血槽,頭顱瞬間裂成兩半,連淒厲的慘叫也發不出來就直接倒地身亡。
“轟隆!”塵煙四起,原地只剩下藍靈猙獸的屍體,倒在血泊中。這一幕,頓時讓陳東震撼當場。少女方才施展的那遵循一種奇妙玄奧軌跡的招式,彷彿融入某種天地規則,舉手投足間,蘊含無比威能,一擊斬殺藍靈猙獸。
那一幕場景,種種玄妙,反負演練在陳東的腦海。就如同以前“複製”那些祕籍一般,自然而然的烙印在陳東的記憶深處。陳東身體如石化,閉眸不動,似乎陷入某種玄妙境地,對外物渾若未覺。甚至連猙獰峽谷內的幾個年輕人什麼時候離開了這裡,他都不知道。
……
等陳東睜開眼睛時,猙獰峽谷內空無一人,只剩下藍靈猙獸的屍體,一切恍若夢中。但他閉上眼睛,腦海內又會栩栩如生的反覆演練那匡姓嬌柔少女一招斃殺四階巔峰妖獸的全過程,陳東若是願意,可以隨時開啟那一片“場景”,並身臨其境的領悟。
“這幾個人,到底是什麼來歷?”陳東無比震驚,若不是藍靈猙獸的屍體就在眼前,他幾乎懷疑剛才那一切的真實性,想不通的事情,陳東不去多想。但這件事讓他知道一點,自己對所處世界的認知,很有侷限。
說直白點,自己就是個井底之蛙,不單單是自己,也許整個武安城所有的天才少年,都不過是坐井觀天的蛤蟆而已。
南離大陸,廣袤無垠,僅臥龍雪嶺,就橫穿大大小小數十個小國,區區武安城,在大燕帝國內根本微不足道,更不用說在南離大陸上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自己未知、不可接觸的存在……
收回心緒,陳東觀察“猙獰谷”裡的情景,很快露出一絲欣喜。藍靈猙獸斃命,再沒有什麼能阻擋他。
“好機會!趕快離開!”陳東想到赤宵宗招收弟子,心裡略顯焦急。
此刻這獰獸洞穴入口被大堆岩石堆積,他要開闢一條通道,不過這對他來說問題並不大。
“嘣!”
“轟!”辰東選擇洞口最中
央的岩石,那起碼上千斤的巨巖在陳東一拳打去後,直接轟得四分五裂,露出一個半人高的小洞來。
“孃的,沒想到最後還要爬狗洞出去。”陳東一邊憤憤罵了一句,一邊飛到巨大的血色巖壁上,摘取上面的剩下的獰血草。
陳東只選取那些五百年以上年份的摘取,百年份的太多了,連小白那個吃貨都搞不完,別說他一個人能提多少了,如果以後缺這點錢,大不了再回來摘取就是了。
陳東很清楚,現在必須儘快,因為高階妖獸的屍體必然會引來很多魂獸妖獸爭奪,如果自己動作太慢,猙獰峽谷外聚集太多妖獸的話,到時候節外生枝。特別如果是同樣四階巔峰妖獸到來的話,陳東就頭大了。
就在陳東飛速摘下七八株五百年年份的獰血草和剩下的兩株千年獰血草後。猙獰峽谷外圍,果然傳來一些野獸、妖獸的嘶吼:“四階巔峰妖獸的屍體,果然會引來一些妖獸廝殺爭奪。”
陳東有過一次經驗,頓時加快速度。“噌!”地一聲騰空而起,毫不停留,化作一道殘影,直奔洞口。當陳東進入猙獰峽谷時,那些密密麻麻的妖獸,正往這邊趕了過來。
“噗哧!”
手中來自白七的圓環利刃插入藍靈猙獸屍體中,一絞,一顆冰藍色的妖丹滾落出來,陳東一把抄在手中,也不管千米外那些妖獸相互廝殺拼鬥,儘量繞開疾走,朝猙獰峽谷對面的大河瀑布上飛奔而去。
然而就算陳東儘量繞行,依然有幾隻妖獸飛撲而來。
“找死!”陳東冷喝一聲,身形鬼魅般切近,一掌劈死一隻三階妖獸。
“砰!”那三階妖獸的骨架完全被陳東這一掌《大劈棺手》劈的粉碎,當場斃命。這隻被斃命的妖獸,實力與第一次來臥龍雪嶺遇到的“銀狼首領”相當,甚至還要略強一些。
陳東輕描淡寫間一招滅殺這隻妖獸,其餘幾隻頓時知道這個人類不好惹,都在驚恐中四散而逃。陳東身形飄躍到湍流的瀑布上,隨即踏水騰空,一個燕子鑽天,進入對面的雪嶺野林。
……
一個時辰後,陳東回到臥龍雪嶺邊緣地帶,並很快趕回武安城。一路上,他飛簷走壁,直奔陳家。
“聽說赤宵宗在城主府招收新弟子?”
“你訊息太落後了,這都已經快結束了?”
“不是吧,不是說前面是‘資格挑戰賽’嗎?後面才是‘天才切磋賽’,前者應該塵埃落定了,後者還沒開始吧。可惜我們沒機會觀看。”
路途中,他隱約聽到一些人關於赤宵宗招新的討論。陳東先飛奔回到陳家庭院,把千年獰血草放好,然後換了件衣服才往城主府疾奔,沒辦法,之前的衣物在臥龍雪嶺裡已經被糟蹋的不成樣子了,如果他就這麼去城主府,估計還沒進去就會被轟出來。
陳東施展《魚龍九變》,很快到達城主府,出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後。陳東進入城主府的校場,此時,赤宵宗的招新已經進行了一半。
“經過一個上午的激烈交鋒,赤宵宗招收弟子的‘資格挑戰賽’結束,本次招收弟子的
十個預選名額已經確定。接下來‘精英切磋賽’,你們十個人,進行一番切磋挑戰,分出名次,讓赤宵宗執事挑選……”一個蒼勁有力的聲音,迴盪全場。
陳東抬眼一看,此人面赤如玉,氣勢非凡,正是武安城城主喬峰,而他身邊站著一個黑髮老頭,滿臉皺紋,估計就是那赤宵宗派來選取弟子的執事了。
此刻在這城主府的校場中,豎立著一個巨大的挑戰擂臺,直徑近兩百米,極為寬廣。比武臺的對面,有一個看臺席,上面稀稀落落坐著十個青年才俊,再旁邊則是城主和赤宵宗執事以及一干武安城家族勢力的代表。
第一輪“資格挑戰賽”,是由每個家族的代表子弟中選出最強的十個人。陳東匆匆一掃,發現陳慕雪、陳南都殺進了這十個名額裡。不過,這兩人的座次,都比較低,基本列於最後十把椅子內。
當然,這只是第一輪“資格挑戰賽”後暫時的排名,真正的排名,要等下一輪“精英切磋賽”。
“沒想到,我還是來晚了。”陳東亮出身份令牌,透過守衛關卡,飄躍間進入比賽校場。
“咦?這是陳東!”
“是他,陳家第一的那個黑馬天才。”
陳東剛出現,就吸引很多目光。
“喬城主,不好意思,我因為一些事情耽擱了,來晚了一些,不知道還能不能參加選拔?”陳東喘了口氣,來到宣佈選拔程序的喬城主面前。
“不行,我不管你是誰,第一輪‘資格挑戰賽’已經結束,既然你沒來,那就視為你放棄了選拔的資格。”喬峰此人最是直接爽利,而且生平最恨不守時之人,倒不是刻意針對陳東,而且他根本不認為陳東,沒必要特殊照顧對方。
“嗯?這小子來了?!”此時在觀戰臺上,白鬚白眉的苦無邊眼睛微微一亮。
聽到喬峰的無情迴應,陳東略顯無奈,搖了搖頭。不過他也不是太在意,畢竟以他現在的實力,對赤宵宗招收弟子的興趣他已經不大,因為當初他之所以那麼想進入赤宵宗,為的就是《魂武紀事》中記載的那些待遇。
可是,在經歷了這次臥龍雪嶺的洞穴奇遇後,陳東對這些小恩小惠的東西,已經完全瞧不上眼。實在沒辦法,他修煉的《魂武戰天訣》太消耗資源,就算是赤宵宗的待遇再好上一倍,對他來說也就是塞個牙縫而已。
看此刻情形,陳東自知不能強求,他在臥龍雪嶺裡,有那番際遇,已是萬分幸運了,所謂有得必有失,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
“等等。”就在陳東搖頭準備離去的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正是來自觀戰臺上的苦無邊。
“苦老?您這是……”喬城主顯然是認識苦無邊的,而且似乎對他還頗為尊敬,當下有些疑惑的看了過去。
“陳東此子在陳家武會上脫穎而出奪得第一,天賦極佳,乃是三系武者,天級武道天賦,潛力不可估量,老朽希望城主和周執事可以給他這一次機會。”苦無邊微笑著說道。
陳東心中大喜,頓時向苦無邊投去感激神色,苦老已經不止幫了自己一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