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一座殿堂,是因為進入的人不同,而開啟的程度不同,那這其中的變化,就有待商榷了。那些金色流洋,唐羽並不認為是好東西,直至剛剛他才真正將那些體內殘存的金色水滴徹底逼出。
這還是唐羽體內殘留的已然不多的緣故,不多的金色水滴,都如此難以逼出,更不用說踏入這片地方的人,他們體內只怕殘留著遠比唐羽還要來得多的金光了。
這片試練地存在的時間久遠,又和稀魂界不同,並沒有被限制。這麼長時間存在於空間亂流之中,就算這片地方的天地之力算不上多強,但卻沒有超過聖境的生靈存在,這本身就是一個很古怪的事情。如今看來,一切答案迎刃而解,那些超越了聖境的生靈,在踏入這殿堂之後,再沒有離開過。很有可能,那些生靈已經隕落在了這片殿堂之中。
這殿堂的詭譎,讓唐羽眉頭一皺,他想要離開,不僅僅因為這殿堂的詭譎,還因為得到了九韶的訊息。只是,想要離開,唐羽卻不知道從何處離去。
看著那祭壇上的金光,唐羽的心中有些猶豫,就算現在那祭壇上的金光,其實是個陷阱,唐羽也絕不會有絲毫的意外。
“是造化也好,是陷阱也罷,一探方知。躊躇不前,也不可能得到答案。”
咬了咬牙,唐羽忍受著那巨大的壓力,一步步的朝著那祭壇之上而去。龐大的壓力,壓得唐羽的雙腳發顫,每走一步都需要用上不小的力氣。那聖境生靈也不好受,甚至於他所受到的壓力,似乎比唐羽還要來得強大。這祭壇上產生的壓力有所古怪,並非所有人所受到的壓力都相同,而是依據修為的不同,而有所變化。
直至唐羽超過了那聖境生靈之後,才確定了這個想法。這個情形,讓唐羽眼前一亮,這樣一來,他說不定可以比那聖境生靈更早達到祭壇頂峰。
承受著壓力前行,體內的消耗巨大,一株聖藥的藥性,短短的時間內被消耗一空。在那藥性消失之後,感受著體內迅速消耗的力量,唐羽才更清晰的瞭解到這壓力的恐怖。
一炷香的時間,唐羽體內那龐大的力量,竟然僅僅只能夠支撐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之後,唐羽再次服下一株聖藥,龐大的藥性補充著體內力量的同時,也在這壓力的消磨下一點點消散。
要登上這祭壇的頂峰,遠比所有人所想的要艱難得多。一聲悶哼之中,那一個聖境生靈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遭重擊,身形倒飛而出,直接從石階之上滾落而下。轉眼之間,重新歸於半山腰處,才停了下來。
看著那原本近在咫尺的頂峰,這聖境生靈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他所承受的壓力太大了,大到他難以承受的地步。這壓力就像是一種測試,而所測試的不是實力,而是根基。以他的根基,能夠走到那個地方,已經可以算得上是不凡了,再往上他難以承受,強行上去會被那巨大的壓力壓成粉碎。
“在那之後,非
天子之境難以踏上。此人曾經踏上天子之境,能夠承受這一股壓力,倒也不算意外。只是,是否能夠走到頂峰,卻還是難說。”
再次吐出一口鮮血,那聖境生靈休整了一番後,不得不捨棄。這祭壇上的平臺,才是他們的造化所在,而那頂峰根本不是為他們所準備的。他和唐羽,是從不同的方向登頂,此刻落回半山腰,看著下半部分祭壇上的平臺,這些平臺之中,還有一些是沒有被人踏足的。這些平臺都頗為危險,所以能夠儲存下來。
此刻既然無緣頂峰之物,他乾脆朝著這些平臺出手,畢竟那些平臺上的寶物也不算差。
畢竟是聖境強者,要躲過或者撐過那平臺上的禁制,還是可以做到的。只是,幾處平臺走一遍下來,這聖境生靈的身上,也有了不小的傷勢。服下一株半聖藥,讓體內的傷勢恢復之後,那聖境生靈朝著祭壇之下走去。
不管怎麼說,他總算有著收穫,而且收穫不小。走出祭壇之後,並沒有直接離去,而是轉頭看著那朝著祭壇頂峰一步步走上去的唐羽,眼中光芒閃爍。
唐羽的腳步越來越慢,但卻沒有真正的停下來過,直至距離那祭壇剩下十步臺階之時,那聖境生靈眼中的光芒更盛。這祭壇上的壓力,測試的是登頂之人的根基。如今距離十步,證明唐羽的根基已然極為的不凡,甚至幾乎達到了這祭壇的要求。
“還不曾踏入散魂境的天子之境,就有如此不凡的根基,此人到底什麼來歷。看這些百族之人的樣子,此人不會是百族之人,甚至連百族之人也不知道這個人的來歷……”聖境生靈心中呢喃著。
強大的根基,是為未來塑造成就。雖說這世上踏上修行之路的人很多,有時候天運可以勝過根基。但是,面對天運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顯然根基的強大更加的實際。有著強大的根基,只要不曾夭折,未來的成就難以估量。
就在這時,虛空之中,驀然湧現一片雷雲,龐大的雷雲,朝著遠處匯聚而去。這突然湧現的雷雲,散發出一股浩瀚的天威。所有感受到這一股天威的人,臉色都是一變,朝著那雷雲匯聚的方向,滿臉的驚愕。
“這……這是天劫……有人渡劫了?!”
“是誰,看那雷雲所前往的方向,極為的遙遠,不知道是誰在渡劫。”
“踏入這片地方的,沒有修為在化魂境的,那豈不是說渡劫之人若是成功,將成為散魂境的第一人,或者成為整片天地中的最強者。”
一想到此,不少人身形一動,朝著那雷雲匯聚的方向而去。若是散魂境的天子倒也罷了,可如果是有著聖境實力的天子,那可就不得了了。在這沒有超越聖境之人存在的情況下,一個度過了天劫的聖者,將主宰整片天地。
祭壇上的唐羽,同樣神色一怔,朝著那雷雲匯聚的方向望去。這雷雲中的天威,他自然熟悉,他不止一次的接觸過。
“天劫……
按這一股天威推算,這天劫應該是散魂境的。只是,不知道是何人?”
散魂境的天子,以唐羽如今的實力,是否能夠與之抗衡,唐羽也不清楚,畢竟他現在不曾引動劫雲,甚至連一次都沒有。在這種情況下,就算他曾經渡過兩次劫雲,而且每一次都是無生劫,也依然不敢保證是否能夠勝過散魂天子。
當然,這是在不動用死物汁液的情況下。若是動用死物汁液,連聖者都不能抵擋,更何況散魂天子了。
“算了,不管是誰,都不是我現在所需要考慮的。”
不去理會那雷雲的湧現,唐羽額頭冷汗冒出,朝著祭壇頂峰而去。每一步,都有著千鈞之重,渾身骨骸咔咔作響,甚至血肉在這一股壓力之下,崩裂出一道道傷痕,鮮血汩汩而出。
連續的踏出五步,唐羽的身形不得不停下,這五步耗費了他所有的力氣,體內的力量更是消散一空。艱難的取出一株聖藥服下,那取出聖藥的手臂微微顫抖著,連送到口中都顯得極為的艱難。
再次踏出了三步,體內的力量瘋狂的流逝,想要再踏出第四步之時,巨大的力道傳來,唐羽咬牙,搖晃的身體差點被這一股巨力掀飛。然而,止住了身形之後,唐羽才發現想要再踏出一步是何其的艱難。本想一鼓作氣的衝過去,但是僅剩下的兩階臺階,卻是怎麼也無法跨過。
甚至,僅僅是站在這裡,體內的力量就迅速的流逝著,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服下的那一株聖藥所蘊含的力量就會被消耗殆盡。到時候,唐羽更加抵擋不住這一股壓力。
渾身浴血如同血人,鮮紅的血液被徹底的逼出,而後是耀眼的金色血液。聖藥對唐羽肉身的恢復,比不上這祭壇對唐羽的壓力,那一株聖藥的藥性,也難以支撐多久。
“啊……”
一聲怒吼,唐羽咬牙,牙齦處滲出鮮血,臉上更是慘白一片,他不能停下,一停下就註定失敗。艱難抬起的一腳,那不過幾寸高的臺階,每抬起一分卻要耗費唐羽大量的力量,兩隻腳如同黏在那臺階上,想要抬起都是一種妄想。
當那顫抖的一腳踏上那臺階之際,唐羽不由一陣悶哼,噴出一口鮮血,整個身形再次晃了晃,差點跌落。
當徹底站穩之後,唐羽甚至沒有停頓,再次踏出那最後一步。這一步的踏出,抬腳的姿勢持續了許久的時間,每一次腳一抬起後,卻又緩緩放下,不是唐羽願意放下,而是那一股壓力壓得他抬起的腳難以踏出。
時間一點點流逝,這最後一步耗費的時間,甚至比唐羽踏出的那九步還要多,體內聖藥的藥性在消失著,僅僅只剩下一點點而已。當那最後一股藥性消失後,唐羽的瞳孔一縮,他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要將其掀飛,這一股力量太過強大了,讓人難以抵禦,一股巨力傳來下,讓唐羽如遭重擊,這最後一步終究沒有踏出,身形從臺階之上滾落。
“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