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羽剜被滅殺的一刻,百族試煉地外,一道身影驀然站起身來,神色難看的看著那祭壇上的名字消散。
這是一座祭壇,整座祭壇不小,而今在這祭壇之上有著十幾道身影,這些身影來自百族之中,是如今百族之內最強大的十幾個族群。其中自然有羽族的存在,那站起身來的身影看起來頗為英俊,雖是中年模樣,但卻可以看出年輕之時的絕代風華。
如今,那英俊的臉龐上,神色極為的難看。在這祭壇上空的光幕上,那上面有著一道道名字,而今那光幕上卻是再沒有一個羽族的名字。
更讓他臉色難看的是羽剜的名字的消失,羽剜可是曾經踏足天子之境的人,是羽族中年輕一輩的第一人。然而,如今卻是隕落在這百族試煉地中,更不用說其他進入的羽族弟子,同樣是羽族的未來。
“誰?!是誰?!”羽族男子一臉的震怒,在這祭壇下方同樣人頭湧動,所有人都注意著那光幕上的名字。羽族是百族中的大族,如今所有進入的羽族弟子,卻是都在其中隕落,這自然可以引起百族的震動。
“羽良,不是說羽剜是羽族中難得的天驕嗎?看樣子,這天驕成了第一個隕落的了。”一個乾瘦的老者冷笑著道,
羽良的眼中寒芒一閃,冷冷的看了眼那乾瘦的老者,這一次百族之中的天驕幾乎都進入了其中。這一處百族試煉地,已經不再是百族內的祕密,而是有人傳播了出去,這一次或許是百族獨享這試練地好處的最後機會了。也正是因為如此,百族之中所有修為在聖境以下的強大弟子,都被送入了那百族試煉地之中。為的,就是在這最後一次中,儘量的獲取這百族試煉地內的好處和寶物。
這乾瘦老者是玉蟾族的人,與羽族一向不對路。而且,這玉蟾族也是百族之中最強的族群之一,其中有一個弟子更是引動過了兩次的天劫,而且都已然渡過,隱隱有成為百族年輕一輩第一人的態勢。
除了那雪鷲族的瘋子之外,能夠與之抗衡的,也只剩下一人了。
羽良第一個懷疑,就是是不是玉蟾族的傳人將羽剜斬殺。
“歷次進入百族試煉地的弟子不少,為了不使弟子有太多的損傷,你應該知道在這百族試練地之中,應儘量避免傷亡才對。”羽良話語沒有說完,但話語中的意思已經極為的清楚。
那乾瘦老者冷冷一笑,道:“這一點老夫當然知道,但是這百族試煉地中的危險並不是沒有,其中有達到聖境的生靈,而且還有各種廢棄的寶地,或者有空間亂流肆虐的地方。這樣的地方,出現一些傷亡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誰知道你們羽族之人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才使得羽族全軍覆沒,連那羽剜都難逃一劫。”
“哼……”羽良寒聲道:“百族試煉地雖然沒有完全探索完畢,但是已經探索出了大部分。這樣的地方,縱然有著危險,又豈會連逃離都做不到。只怕,是有人要趁此機會將百族內的一些人
斬殺在百族試煉地內吧。”
乾瘦老者眉頭一皺,這個罪名要是坐實了,玉蟾族可不會好受。
“如果哪一族的弟子隕落在百族試煉地內,有人就想將其栽贓到我玉蟾族的頭上。那是不是其它死去的人,也可以栽贓到你羽族的頭上呢。進入的弟子總共有六百七十三名,而今只剩下五百零一人,這些隕落的一百七十二人,是不是也要算在我玉蟾族頭上。或者,是算在你羽族的頭上?”乾瘦老者冷哼道。
乾瘦老者的話音剛落,一道壯碩的身影卻是霍然站起身來,一臉陰沉的看著那一片光幕。
其他人神色一怔,朝著那光幕上望去,一個名字正緩緩消失。看著那名字,其他人的神色都是一怔。石剛不曾引動天劫,但是虹象族的人天生力大皮厚,是出了名的難纏。更何況,石剛的身上,還有一件護體聖兵,使得石剛的實力要是爆發出來,絕對可以和那些天驕媲美。
如果說之前羽剜的隕落,還有可能是陷入危險之中的話。那麼這石剛的隕落,卻是讓人詫異了,以石剛的護體聖兵,再加上其本身的實力,就算真的深陷險地,也不是沒有逃脫的機會。
更何況,虹象族和羽族的關係莫逆,如今羽剜和石剛卻是前後隕落,這就不得不讓人感到玩味了。
其他人的臉上都是有些不悅,看著那玉蟾族的乾瘦老者。如果真的是玉蟾族的人在裡面將羽族和石剛斬殺,那麼這個仇可是真不小,很可能讓兩族火拼。
那乾瘦老者神色陰沉的道:“看老夫做什麼,難道你們也以為是我玉蟾族的人出手不成。”
“不管是誰出手,這些人總有出來的時候,到時候是誰下的手,就一目瞭然了。不論是誰,我羽良絕不會這麼幹脆的放過此人。”羽良寒聲道。
乾瘦老者的臉色有些難看,神色陰沉的看著那光幕,心中也是有些驚疑不定。畢竟,這兩人前後死去,實在太過微妙了。
祭壇下的人群中,看著那光幕上的名字,一個個議論紛紛,在距離祭壇最遠的地方,有著一些身影。這些身影的臉上,每一個都帶著一絲畏懼與小心翼翼,不時的注意著自己的身旁。這些人身上與其它百族有所不同,與常人無異,但是每一個人實力都不強,甚至稱得上弱。此刻有一部分看著那光幕,臉上滿是悲色,眼中帶著絕望。
而另一部分人雖然好一些,但是神色中依然滿是擔憂,死死的盯著那光幕上的一個名字。
在寒谷之外,一道身影湧現,雪白的衣衫,讓其看起來有些縹緲。臉上噙著的溫和笑意,卻是顯得極為的虛假,唯有眼中閃過的光芒最為真實,那光幕之中帶著一絲興奮與激動。
“呵呵……少了一個獵物,卻又有一個新的獵物。這獵物比起上一個要強,應該可以給我更多的樂趣。可千萬不要這麼快就隕落了,不然就太過遺憾了。”白衣男子神色激動的呢喃著,朝著寒谷之內走去。
寒谷深處那另一片天地之中,唐羽找到了第四顆的冰源石,神色更加的振奮。這冰源石與第三顆差不多大小,如今唐羽手中的冰源石,已經足以讓怨靈佈下足夠的大陣了。
而且,那臨時的大陣,時效也已經差不多了,雖然這片天地中應該還有其他的寶物,但唐羽也不得不離去。隱藏前往稀魂界的道路,對唐羽來說更加的重要。
打破那冰壁,重新回到那暴風寒雪之中,蒼松的神色明顯鬆了口氣,怨靈也終於不用隱於那玉佩之中,探出頭喘著粗氣。
“小傢伙,那玄天聖水不打算送點給我意思意思嗎?”剛剛一出現,怨靈立刻興奮的道。
那玄天聖水對他有用,他的修為被魔尊斬去,只能重新修煉。雖說是重新修煉,但他畢竟曾經走過這條路,如今再次重走一遍,只會變得更快。給他足夠的材料,他甚至可以在短時間內踏入聖境之中。
唐羽輕輕一笑,道:“陣法佈置完成,自然有你的好處。”
怨靈的眼前一亮,點頭道:“好,一言為定。”
唐羽笑了笑,轉而看著蒼松,詢問道:“你是百族之人,那你可曾聽聞過百族之中有誰曾經與一個有著強大劍意的人交手過。”
“劍意?!”蒼松微微一怔,沉吟了許久之後,眼前一亮,道:“有,我曾經聽說過,雪鷲族的瘋子曾經追殺一個人。此人的修為僅到化魂境,但是那雪鷲族的瘋子卻是在短短的時間內,也無法將其拿下。只是,後來就銷聲匿跡了,恐怕那個人已經被雪鷲族的瘋子所殺了吧。”
“雪鷲族的瘋子?!”唐羽皺眉道:“他是誰?”
蒼松一臉心有餘悸的道:“雪鷲族這一次的年輕一輩中,出了一個瘋子。此人實力強大,而且酷愛與人交手,出手又絲毫不留情。曾經死在其手中的百族之人不少,而且此人也曾經踏足過天子之境,如今雖然只是散魂境,但是卻傳聞已經隱約即將能夠達到天子之境了。如果他再引動天劫,並且度過的話,很可能會直接成為白族之中年輕一輩的最強者。”
“哦……”唐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不是小覷百族,只是到目前為止,他的確沒有遇到過需要他心存忌憚的百族弟子。對於這雪鷲族的瘋子,唐羽心中暫時打了個問號。
“與那雪鷲族瘋子交手的人,有誰看到他的樣貌了嗎?”
蒼松搖了搖頭,道:“據說那人的速度極快,身法更是縹緲。除了知道此人的劍意極強,而且劍勢玄妙之外,並沒有其它的訊息。”
“是嗎?”唐羽眉頭一皺,他更在意九韶的訊息,只是從蒼松口中卻沒有打聽出來。至於那劍宗宗主,唐羽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少爺,這寒谷之外有著不少強者守護,我們就這麼出去嗎?”蒼松忽然神色有些蒼白的道。
唐羽點了點頭,平靜的道:“出去吧,我也想看看,這百族的強者聯手,到底有多大能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