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周到的態度,讓唐羽頗為的詫異,楊毅則是看著唐羽,許久之後輕輕一嘆,無奈的道:“你的天賦果然絕頂,短短的時間,竟然達到了這樣的實力。唉……”
唐羽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他自己清楚他的情況,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達到現在的實力,除了天賦之外,更多的是因為他的機遇。若非如此的話,他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達到這樣的實力,好幾次的死裡逃生,事實上跟唐羽的實力沒有太大的關係。
“你不會跟我說,你在這地方等了半年吧……”將眼前的酒水一飲而盡,唐羽一臉揶揄的道。
讓唐羽意外的是,楊毅緩緩道:“沒有半年,說起來僅有兩個月而已。你離開術星齋之後的路線傳出後,天下人皆知你必然會從十萬大山之中走出。所以,很多人都在這裡等候你的出現。”
唐羽微微一怔,而後神色凝重的看著楊毅,嘆聲道:“東楊王,也打算做出選擇了?”
這一戰,對整個天秦國內的勢力而言,關係實在太大了。不論這一戰,是否會引起連鎖反應,但是天秦國內的勢力,註定無法避免這一戰帶來的結果。四大家族之中,谷家自然不必說,早已和真武堂同氣連枝,而甄家和趙家,只怕也不可能全力效忠於天秦皇族。四大家,僅剩一個楊家始終沒有表現出什麼態度。而東楊王的實力,偏偏在四大家族之中的實力最強,甚至楊家之中還有著化魂境的強者存在。
如果,東楊王也偏向於真武堂,那麼就算這一戰之後唐羽勝出,天秦國也會受到極大的衝擊。
楊毅複雜的點了點頭,道:“僅剩半年,真武堂已經有所行動了。”
唐羽輕輕一嘆,看著楊毅,道:“那你來此,是要看一下我是否值得寄託希望?”
楊毅神色一整,一臉凝重的看著唐羽,點頭道:“不錯,你也知道這其中的變化,這個決定對楊家的影響註定極大。父王與羅候交情不淺,如非必要,絕不願意和羅候兵戎相見。但是,他做這個決定,關乎著楊家的生死存亡,所以……”
唐羽點了點頭,他理解楊毅所說的話語,這樣的決定做起來的確不容易。深吸一口氣,唐羽看著楊毅,道:“你要實話還是假話?”
“實話!”楊毅沒有任何猶豫的道。
唐羽神色一凜,道:“實話就是,我不知道是否能夠勝出,但是隻要谷賀還在兵魂境,我有信心能夠勝過。”
楊毅深深的看了唐羽一眼,道:“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谷賀還在兵魂境,但是已經達到了兵魂後期。”
唐羽微微一怔,而後笑了笑,道:“若是如此的話,我有信心勝過他。”
以唐羽現在的實力,三式同出之下,化魂境的強者都得戰慄,普通的化魂境強者,唐羽未必不能斬殺。谷賀尚在兵魂境,唐羽就絲毫不懼。
“這是你的實話?”楊毅皺眉道。
他雖然沒有見過谷賀,但是卻也能感覺得出唐羽的實力沒有到兵魂後期,換了別人,他未必會擔心。但是谷賀本身的傳說過於驚人,絲毫不亞於唐羽,在這種情況下,一個細微的差距,就可以影響戰局。更不用說,一個修為比另一個人還要更強一個小境界了。對於唐羽的實話,他還是保持著一分的懷疑。
“你不去見一下谷賀再做判斷?”楊毅皺眉道。
唐羽一陣沉默,道:“見與不見沒有區別,戰前突兀的相見,甚至有可能產生錯誤的判斷。就算見了又如何,該來的總會來,既然如此,不見也罷。這樣,我無法判斷他的實力,但是卻對自己有信心。同樣的,他也無法判斷我的實力。”
楊毅一陣沉默,而後點了點頭,道:“好,你的話,我會告訴父王。一切的決定,由他來做主。”
頓了頓,楊毅緩緩道:“我希望你能夠勝出,雖然你讓人不爽,但谷賀卻讓人討厭。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谷賀被你拍死,你被谷賀打殘,這是在我看來,最完美的結局。”
唐羽張了張嘴,有些無語的看著楊毅,道:“你這是在給我加油打氣,還是在給我潑冷水?”
楊毅沒有多說什麼,將桌上的酒水一飲而盡,而後道:“時間緊迫,我就不打算留下了。對了,羅陽讓我傳達一些話給你,如果可以的話,讓你回皇城一趟。”
“大哥……”唐羽神色一黯,整個羅家之中,唯有羅陽對他的關懷始終不曾改變。
楊毅沒有多說什麼,霍然站起身來,道:“我先走一步,有什麼變化,隨時可以通知我。”
唐羽點了點頭,看著楊毅起身離去,自斟自飲起來。他早已知道,這一戰已經不再是單純的他和谷賀的一戰,這一戰的牽引實在太大。只是,他一直都不去理會這一戰過後會引來的後果,而是一直將這一戰看成是他和谷賀的十年之約而已。
然而這一次見到楊毅,他很清楚自己那想法已經沒有必要保留了,這一戰的影響對他來說太大。唐羽對權力之爭沒興趣,但是在這權力之爭的漩渦之中,他的朋友卻是被捲入了其中,甚至會牽扯到他的親人。在這種情況下,唐羽再怎麼沒興趣,也必須要正視這個問題。
驀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一道身影輕紗羅裙款款走下,使得整個大廳之中,瀰漫著一股幽香。剛剛這個女子的琴藝,的確極為不凡。如今,唐羽才正視其眼前的女子。
輕施粉黛的臉龐,並沒有那種濃妝豔抹的妖豔,輕紗薄如蟬翼,隱隱可見那紗絲之下曼妙的身軀,素手更是潔白如玉,青蔥般的手指,讓人想要握在手中不願放掉。整個人身上,更是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氣質,稱不上傾國傾城的容顏,但是卻有著讓人感到舒適愉悅的氣息。
那女子一臉輕笑,道:“
唐公子威名遠播,妾身能夠有幸服侍一二,傳出去怕是會羨煞姐妹們呢。”
唐羽輕輕一笑,道:“姑娘說笑了,迷心舫的紅牌,其實俗人可見。唐某有幸能夠來到此地,已經深感萬幸,又豈敢奢望要姑娘服侍。剛剛姑娘的一曲,就已經讓人驚為天人了。說起來,唐某還不知姑娘芳名。”
“妾身夢可……”夢可輕輕一笑,道:“公子若是喜歡,妾身可以再為公子彈奏一曲……”
說著,夢可輕輕的替唐羽倒了一杯酒,而後走到那古琴之旁,素手輕彈之下,一曲琴音再次響起。
琴聲悠揚,沒有了之前第一曲那種閒雲野鶴的心態。這一次琴聲之中,雖然依舊帶著一絲灑脫,但是卻又有些不同。就像是一隻想要振翅而非的大鵬,要縱橫翱翔於九天之上,但是卻又像是心中有所顧慮,始終無法放開心胸飛翔一樣。那種令人惋惜的苦澀,於悠揚的琴聲之中蒙在唐羽心頭之上。
唐羽不由深深的看了夢可一眼,這一股琴聲,看似隨意而起,但是卻又與其如今的心境有幾分相似。
“巧合嗎?”唐羽心中輕輕一笑。“看樣子,這迷心舫果然有迷心之能,絕沒有那麼簡單。難道,這迷心舫的背後,真的有地宮的存在?”
是否有地宮在背後,唐羽並不在意,地宮的殺手就在他身旁,隨時可以詢問一二。不過,他倒是有些好奇這迷心舫的目的是什麼。如果這迷心舫的背後真有勢力的存在,那就不可能只是單純的想要成為風月場所而已。
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唐羽心中輕輕一嘆,這段時間下來,他似乎用腦的時候越來越多,不由有些懷念琴奕在一旁的日子。至少,那樣的話,還有一個人可以幫他分析,不需要他動用太多的腦力。
琴聲一止,夢可輕笑著道:“是否妾身的琴藝無法入耳,才使得公子心生不耐?”
唐羽輕輕一笑,道:“夢可姑娘琴藝無雙,唐某豈敢唐突,只是心有所感罷了。”
“呵呵……唐公子乃人中俊傑,看來人中俊傑也有煩心之事。妾身對於放鬆之事略知一二,不如由妾身為公子服侍一番。”夢可輕聲道。
唐羽微微一怔之時,夢可已經緩步走到其身後,素手輕動,落在唐羽的身上。一瞬間,唐羽的心中不由一凜,幾乎差點本能的反身出手。只是,卻在一瞬間被唐羽收住,因為身後的手臂並沒有傳來什麼危險的氣息。反而,在那手臂的輕動之下,一股舒適之感,讓唐羽差點悶哼出聲。
唐羽的肉身,在年輕一輩之中,絕對無人能出其右。但是,那一雙素手的每一次拿捏,似乎都恰到好處一樣,顯得極為的神祕,更是讓唐羽的心神漸漸放鬆了下來,享受著背後溫存的服侍。
本來只是坐著,到最後的躺下,唐羽享受著這片刻的舒適,鼻中傳來的馨香,更是讓他一點點的沉睡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