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羽看了看那退下的軍士,道:“唐某雖然不曾從軍,但也知道坐騎對軍士的重要,這一頭奔鐵獸既然是那位老兄的坐騎,唐某又豈能奪人所好。而今因侯爺命令而將坐騎讓出,但也總是幾天時間。若是與其交流感情,要是日後有什麼變故,豈不是唐某之罪?”
義軍候微微一怔,而後哈哈大笑道:“哈哈,這倒是本侯考慮不周,既是如此,若是唐小友喜歡的話,本侯府上還有其他的坐騎異獸,唐小友可以先去挑選一番。”
“侯爺客氣了,勞駕侯爺前來親自解圍,唐某已經受寵若驚,豈敢再要侯爺之物。”頓了頓,唐羽驚奇的道:“對了,還不知道是何人勞煩侯爺出手呢。”
義軍候搖了搖頭,道:“此事不好說話,唐小友不妨先隨本侯回府再說。”
唐羽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一路上欣賞風景,以往在虛空中疾馳,唐羽倒是從未試過這樣在地面上坐騎奔襲的感覺,別有一番滋味。而且,在這奔鐵獸上,極為的穩當,與唐羽所想的完全不同,不得不說,有這樣一頭坐騎,倒也算不錯。
義軍候看在眼中,沒有多說什麼,一路上乾脆帶著唐羽領略各路風光,千軍出遊的景象,所過之處嚇到了不少的人。特別是帶著千軍出外遊玩,更是聞所未聞。而且這一支部隊之上的聯絡,從來不曾間斷過。
一天多下來,唐羽心中的詫異之色更盛。這義軍候,在武國眾候之中,因為封地臨近術星齋的緣故,所以在王侯之中也算小有名氣,但是卻沒有想到是這麼年輕,僅是其本身的實力,就已經達到了兵魂境後期的程度。三十歲前若是能夠達到化魂境,絕對會成為化魂境中少有的年輕一輩。
本是半天的距離,在眾人的遊玩之下,足足花了一天半的時間才來到義軍候侯府所在之處。
武國三封,武、義、雲。義軍候能夠在這年紀獲封到義軍候,前途絕對是不可限量的。其府邸所在之處,卻是沒有唐羽想象中的那麼龐大華麗,甚至可以說顯得有些老舊。
“讓唐小友見笑了,舍下略顯陳舊,還望唐小友不要見怪。”義軍候笑了笑,道。
唐羽搖了搖頭,道:“侯爺一切從簡,尤為難得,唐某又豈會見怪。”
這一座侯府,讓他想起了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那地方,事實上和這侯府也差不多。羅候曾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是,卻從未有過奢華的時候。如今回想起來,唯一奢華的時候,只怕也只有用在他身上的那些藥材了。
心中輕輕一嘆,隨著義軍候進入侯府之中,千軍被遣散,唯有幾名女性軍士被留下一同招呼唐羽。以往見到的很多女人,多是溫文爾雅,或者趾高氣揚,這樣幹練肅殺的女人,唐羽倒是第一次見到。
而就連酒席,也顯得極為的冷清,除了那幾名女性軍士外,只有義軍候和唐羽兩人。
雖然唐羽倒是樂得如此,但是這樣的情況,還是讓唐羽心中一動,顯然這義軍候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風光。
“唐小友可是覺得,我在這封地之上,並沒有想象中的風光?”義軍候看著唐羽,敬了一杯之後,輕笑著道。
唐羽微微一怔,還未開口,義軍候已然無所謂的點了點頭,道:“唐小友不必在意,事實本就如此。”
唐羽心中一動,驚奇的道:“侯爺貴為義軍候,此處更是臨近術星齋,物產豐富不說,更是不與他國連線,自也不用擔心戰事。可以說,這一塊封地,絕對是一處風水寶地。若是侯爺想要的話,應該能夠更加顯貴才對。”
義軍候點了點頭,笑著道:“唐小友分析得倒是不錯,事實也是如此。只不過,封地終究是封地,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塊封地之上,總是有經營多年的人物存在。這樣的人物,在武國內的關係錯綜複雜,想要動之,並沒有那麼容易。”
唐羽一陣愕然,而後點頭臉上一陣苦笑。這些事情,他也知道,既然是一處風水寶地,又豈會沒有人染指。而且,封地之侯,變幻無常,唯有在這塊地上經營多年的人,力量才更加強大。縱然這塊封地是義軍候的,他也沒有辦法對這塊地上的人生死予奪,否則必會引起他人的反擊。
而看義軍候的年紀,怎麼也不會是得到這塊封地許久的人物。
“侯爺莫非是散修,否則若是侯爺身後有一定家世的話,就算無法與他們硬撼,至少也能夠將自家之人穿插在自己的封地之中,從而削弱這本土的實力。”唐羽有些好奇的道。
義軍候看著唐羽,眼前一亮。“唐小友倒也算是慧眼如炬,我的確是散修。唐小友不是問我是何人託我護送小友的嗎,事實上並沒有人拜託,我也算是術星齋出身,一戰封侯,從此平步青雲。只是,說起來還是我年少氣盛,以為有些事情很簡單,但事實上卻比我所想的要複雜得多。”
唐羽輕輕一嘆,也難怪義軍候無法壓下這塊封地上的地頭蛇。一界散修,能夠在武國得到一塊封地,已經是不凡的成就了,而且他的年紀還不大,日後踏入化魂境,聲望怕是會更加顯赫。但,就算他踏入化魂境,只要沒有將這地頭蛇的關係網打斷,讓其與外界再無瓜葛,那麼他一天也壓不下這地頭蛇。
“事實上……”頓了頓,義軍候看著唐羽,道:“事實上,在武國之中,如此情形的王侯,並不止有我一人。而這些人,無一不是術星齋出身的散修。”
“全是術星齋出身?”唐羽眉頭一皺,而後疑惑的道:“武國對術星齋有所忌憚,適時打壓術星齋出身的人物,倒也算說得過去。畢竟,術星齋在武國之中宛如國中之國,縱然其沒有表現出任何奪權的跡象,但作為一國之主,未雨綢繆總是可以理解的。只是,應該也不至於如此才對。”
“不錯,若是武皇打壓,
我等絕不會說什麼。大不了,做個甩手掌櫃,依然可以享受榮華富貴。可是,真正打壓的不是武皇一脈,而是還珠閣一脈。各個勢力之中,都有弟子或稱為還珠閣的弟子,或成為術星齋的弟子。以往,兩院之間雖有競爭,但是勝負總在五五之數,勢均力敵倒也算不上什麼。但是,幾年前谷賀的憑空出現,他是還珠閣的弟子,與術星齋的交手中更是一人敗盡術星齋弟子,使得還珠閣隱隱蓋過術星齋。如此一來,各個勢力中的還珠閣弟子,也因為谷賀的存在,而變得有些水漲船高,在各自的勢力之中,多少能夠說上一些話。”
搖了搖頭,義軍候無奈的道:“縱然不是立刻引發鉅變,但是這樣的傾斜,也使得平衡被打破。如此,引發的連鎖反應,比起想象中的要大得多,此後術星齋一脈,所受到的壓力更大。”
唐羽微微一怔,搖頭苦笑。一個人,能夠引發連鎖反應,僅僅只是因為一個人的出現,要說起來,也算酷炫了。
“所以,因為唐某與其一戰訊息,再加上天閣內的情形,所以侯爺是打算要唐某憑藉一人之力力挽狂瀾,改變現狀了?”唐羽苦笑道。
義軍候點了點頭,道:“難道你不想勝?”
唐羽想了想,臉上一陣無語,他似乎沒有不想勝的理由。就算這一戰沒有牽扯這麼多,沒有將羅候也捲入其中,他也不想敗。
“好吧,我明白了。這一戰我肯定想勝,但是這一戰最後的勝負如何,終究要這一戰結束之後才知道。”唐羽無奈的聳肩道。
義軍候臉上輕輕一笑,道:“不錯,終究要有個結果,只要你有一勝之心足矣。本侯雖然壓不住那地頭蛇,但這封地終究是我的,沒有什麼太過名貴的東西,這些東西,就當是給唐小友的見面禮吧。”
說著,拍了拍手,幾個身穿鐵甲的女軍士走出,每個人的手上,都捧著一個錦盒,錦盒開啟之後,各種光芒閃爍。看著那錦盒內的東西,唐羽神色一怔。那上面的每一樣,都蘊含著不凡的天地之力,如今唐羽的天地之力還有所不足,想了想後唐羽沒有客氣,將那些東西收起。
“既然侯爺如此盛情,那唐某就卻之不恭了。”將那些東西收起後,唐羽輕笑著道。
義軍候笑了笑,酒席之後,更是帶著唐羽前往挑選坐騎。來到那坐騎飼養的地方,唐羽看著那各種坐騎,眼前也是不由一亮。如此多的坐騎,不僅僅只有一種而已,其中一頭奔鐵獸,更是與普通的奔鐵獸有些不同。普通的奔鐵獸,身上的鱗片宛如金屬,而這一頭奔鐵獸身上的鱗片,卻是如同水晶一樣,猩紅的水晶,如同紅寶石一般,讓這奔鐵獸身上多了一股煞氣。
而且,這一頭奔鐵獸,在外觀上也與普通的奔鐵獸有些不同。
“這一頭奔鐵獸倒是挺騷包的,這麼拉風的外觀,這要是領軍外出,豈不是告訴所有人誰是將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