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青怒斥一聲,身形一動,朝著九韶撲去。曾經被其如同螻蟻般對待的人物,縱然是踏入了兵魂境又如何,他依然不放在眼裡。
然而,九韶卻是身形一晃,在梵青愕然的神色下,瞬息間來到其近前,速度之快讓人駭然。這十幾道身影,都曾經在大殿之中看到九韶的出手,對於九韶的實力,心中也是忌憚不已。如今看到這情形,不少人都是一動,朝著九韶而去。
九韶臉上沒有絲毫的懼意,一拳落在梵青胸前,巨大的力道,讓梵青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形更是如同炮彈般飛出,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當初被他追殺得如同喪家之犬的人,而今的實力卻是強到這樣的程度,一個照面就足以讓他受傷,速度更是快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可能的,你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梵青一臉駭然,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九韶一臉不屑的看著梵青,正欲再次上前之時,五道身影卻是將九韶包圍在其中,一個個神色冰冷的看著九韶。
“九兄何須如此,我等所為的不是九兄,九兄何必淌這一趟渾水……”大殿之上,曾經與唐羽的蜃影交手的水族,緩緩道。
當日一戰,九韶的實力有目共睹,連唐羽都沒有見到的情況下,誰也不想節外生枝。更何況,縱然他們六個水族一同出手,也會廢上不少功夫,甚至有可能會有人身隕,實在得不償失。
“嘿嘿……如果小哥我一定要淌這趟渾水的話又如何?”九韶一臉冷笑的道。
那五個水族的臉色都是一沉。“如果九兄非要如此,我等也只好得罪了。”
九韶眼中寒芒一閃,冷冷的掃視著眼前的這幾個珊瑚宮弟子。遠處術星齋的弟子以及還珠閣的弟子都沒有任何的動作,靜靜的站在一旁,跟本沒有出手的打算。
“小哥我最近骨頭有些松,正好要找人緊一緊,既然各位有興趣,那就只好勞煩各位了。”
說著,九韶深吸一口氣,身上火光與雷芒湧現,火雷之姿讓其氣勢在一瞬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就連氣質都有所不同,如同遠古魔神降臨一樣,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四散開來,使得那些水族的臉色都是一沉。
驀然,觀看的人影之中一陣**,看著遠方,驚奇的道:“咦,又有人來了,不知道這天閣之中,還有多少人沒有離開。”
九韶和那些水族都是一動,朝著遠處的身影望去。那身影的速度稱不上快,但也不算慢,漸漸臨近之後,九韶的臉上浮現一絲笑意。
“你太慢了,我都差點將這些水族解決了。”九韶一臉揶揄的道。
梵青等人神色頓時一陣無語,連打都還沒開始打,到了九韶口中,他們就好像已經成了老弱殘兵,隨時都有可能被搞定一樣。
“你是偷兒,一個偷兒的速度要是不夠快,豈不是成了被捕的偷兒了。這是你吃飯的傢伙,我要是在這方面強過你,豈不是讓你沒飯吃。大家相識一場,我不會做
得這麼絕的。”琴奕手中鐵扇輕搖,一臉輕笑的道。
款款而至,一如既往的飄逸出塵,臉上的笑容,給人一種儒雅的氣息。然而,琴奕手中的鐵扇卻是散發出一絲微弱的光芒,那光芒,讓人不敢忽視。而更讓人不敢忽視的,是眼前這儒雅男子的身份。
對於在場的人來說,他的身份,根本不是什麼祕密。
“琴奕,連他也來了。地宮的少宮主,要說起來的話,少有人見到他與人交手。縱然交手,也是點到即止,從來沒有人知道他的底限到底在哪裡。”
“地宮的少宮主,實力豈會差到哪去,七位少宮主,哪一個不是風雲天下的人物,如今卻只剩下了兩位。這樣的人物,僅是一位就可以讓各個勢力拼命保護,地宮卻讓這樣的七人奪取地宮宮主之位,算是大手筆了。”
“是啊,我聽說其他那五個都是被另一個少宮主所解決,倒是距離那五人之死已經過了兩三年的時間了,琴奕卻依然還活著,可見其不凡。”
“這算什麼,曾經地宮宮主之爭,最久的時候,可是持續了幾十年甚至近百年的時間,區區兩三年,實在有些微不足道。只能說,縱然是那消失的五人,和琴奕以及那另一個少宮主,不是在一個檔次上的。”
那六個水族一臉的陰沉,琴奕的實力是個迷,而琴奕的身份,更是如同一座巨山一樣。地宮,連三院都不大願意招惹的勢力,沒有人知道地宮的勢力究竟有多麼龐大,但不妨礙他的威名。能夠獵殺聖境之人的勢力,絕對不容小覷。
“少宮主也打算淌這渾水?”梵青一臉陰沉的道。當初就是琴奕,使得他錯失了將九韶和唐羽斬殺的機會,如今琴奕再次出現,他能夠感覺到不僅他們這一方,就連還珠閣以及術星齋之內,也有人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退意。
殺唐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他充其量不過是一國之侯的子嗣罷了,他們還不看在眼裡。縱然是九韶,其背後的空門,也不會讓他們忌憚。但是,地宮卻是一座他們無法撼動的大山,這座大山要是出現在身前,他們絕對無法視而不見。
而地宮的少宮主,固然最後只會有一人留下,但地宮的少宮主,只能夠死在那些候選人的手中。否則,引得地宮震怒,到時候引起這地宮宮主的出手,只怕沒有一個勢力敢說自己吃得消。
“梵兄說笑了,在下豈敢與各位豪傑動手。我地宮是做買賣的場所,還得勞煩各位賞口飯吃呢,又豈會對金主出手呢。”琴奕一臉輕笑的道。
在場眾人的嘴角頓時一陣抽搐,地宮的勢力無人知曉,但是跟地宮做買賣,他們的勢力之中,卻是都曾經有過。只是,這樣的事情畢竟不光彩,如今被當面說出,還是讓他們臉上一陣尷尬。
“只是,我這朋友一向衝動,要是有所得罪之處,還望各位給個薄面,見諒一二。”琴奕輕笑著,緩緩施了一禮,指了指九韶,道。
“少宮主如此說,我等自然不會為難,其中要是有什麼誤會的話,
日後再和九兄調節一二就是了。”沒等梵青開口,其它的水族之中,有人急忙開口道。他們多少知道梵青和九韶的一些恩怨,但是為了一個死去的人,而和地宮的少宮主結怨,實在不是他們願意幹的事情。
更何況,說到底梵海還是死在唐羽手中,當初梵青等人追殺九韶,本就不是為了什麼大事。只要找到正主,這件事大可就此揭過。
“如此,多謝各位了。”琴奕緩緩施了一禮,朝著九韶使了個眼色,隨後驀然朝著一處虛空,冷聲道:“他沒有教你什麼叫做尊卑嗎?”
虛空之中,一道身影湧現,臉上帶著面紗,讓人看不清面容,雙眼冰冷。可是,在看到琴奕之時,那冰冷的雙眼之中,卻是帶著一絲畏懼。
“屬下,見過少宮主。”在虛空中單膝跪地,那殺手的眼中,不敢有絲毫的不滿。在地宮之中,除了一些特殊的人物,少宮主的身份時僅次於宮主的存在,若是有絲毫的不敬,琴奕將他殺了,他也只能自認倒黴。
而這地宮殺手的突然出現,也讓四周的人心中一陣發毛。這殺手所出現之處,正是三股勢力的中心,這麼近的距離,他們卻根本沒有發現對方的存在,這種手段,也難怪這地宮如此讓人忌憚了。
“嘖嘖,這地宮的殺手,要是目標是其他人的話,只怕已經得手了吧。”
“可不是,距離這麼近,三方之中沒有人發現他的存在,除了琴奕,只怕沒有人真的發現那殺手的存在吧。這樣的手段,要殺人的話,豈不是簡單輕鬆。”
那一陣陣議論之聲,讓三院的人,心中都是一陣發毛,對於琴奕的忌憚更甚。
“要本座開口,才出來行禮,這就是他教你的尊卑有序?”琴奕臉上的笑容依然沒變,但是話語卻是帶著一股寒意。
那地宮殺手的心中一顫。“屬下不敢,只是屬下正在執行任務,因此才怠慢了少宮主,還望少宮主見諒。”
“任務?!”
兩個字,讓在場的人心中一陣咯噔,寒毛根根豎起。什麼樣的任務,才使得地宮的殺手來到此地。一瞬間,所有人的腦海中忍不住閃過一道道身影,唯恐自己成了對方口中的人物目標。
“既然是任務,這不敬之罪,本座就不怪你了。只是,下次若是本座在場的話,本座不希望不知道任務的存在。若是提前告知本座,本座也不會要你現身了。”琴奕輕笑道。
地宮殺手心中一沉,臉色驀然一變。他的確沒有告知過琴奕有任務在身,但是他的任務目標是唐羽,這件事琴奕不可能不知道。如今說出這些話,分明是想要以自己事先不知情作為藉口,來讓他現身相見。
就在地宮殺手心中駭然之時,遠處的虛空中,一道身影瞬息臨近,黑色的長袍外,覆蓋著一副甲冑。甲冑之上光芒閃爍,一股驚人的氣息,更是在一瞬間散發而出。
看到那身影的出現,地宮殺手的瞳孔頓時一縮,他終於想通了為什麼琴奕會突然對他興師問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