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望去,天地間一道銀線湧現,彷彿將天地撕裂一般。這一箭的速度太快,梵海根本來不及閃躲,其他人更是解救不急,等到想起要動手解救之際,這一箭已然貫穿梵海頭顱,整個頭顱更是直接炸裂開來。無頭的屍體,朝著下方的密林墜落而去。
藍衫男子目眥欲裂,雙目之中滿是血絲,瞬間被憤怒充斥,怒吼一聲,再次一掌朝著唐羽落下。這一掌灌聚其全身之力,憑藉唐羽如今的身體,這一掌落下,足以讓其重傷甚至死亡。
“去死!”
看著那墜落的屍體,唐羽心中微微鬆了口氣,背後傳來的恐怖氣息,讓其雙眼再次被憤怒所掩蓋。
“給我……滾!”
一聲怒斥,轉身拍出一掌。然而,巨大的力道,卻是使得唐羽的手臂發出一陣輕微的咔咔之聲,小臂上的內骨瞬間產生裂痕,肉身之上更是有一道道猙獰的傷口撕裂,鮮血噴湧而出,整個人直接被拍飛。
而藉著這一股巨力,唐羽也是逃出了那血霧的範圍,只是在這期間,依然有一道道劍氣劃過其肉身,帶起一道道猙獰的傷口。
唐羽卻是不管不顧,身形一轉之間,朝著九韶疾馳而去。此時那些器魂境的水族,正朝著九韶撲去,一個個神色驚恐,眼神之中帶著憤怒,要將九韶立斃當下。梵海身死,要是他們不作出一些事情,到時候難保那藍衫男子不會將怒火撒在他們的身上,如此一來豈不是為他們的勢力帶來災禍。所以,九韶必須死,而且還要死得極為痛苦,甚至連唐羽也要一起死。
只是,他們還未臨近九韶,一道渾身浴血的身影,卻是已然臨近。看到那一雙滿是殺意的眼神,所有人的臉色都是一變,一抬手,一道道魂技朝著九韶招呼而去,同時身形朝著四方四散開來。
然而,那些魂技還未臨近,唐羽卻是突兀的開口道:“斬!”
一字開口,一股莫名的氣息充斥天地,這氣息的出現,讓正欲出手的紅衣女子臉色一變,沒有絲毫猶豫的選擇了退避。就連被憤怒矇蔽雙眼的藍衫男子,也在一瞬間回過神來,身形不住的後退著。
而就在這一字開口,那些水族所施展出的魂技,卻是迅速的瓦解著,那一道道朝著四方分散的身影,更是在奔出了百丈之後,一股股血水沖天而起,所有的人頭盡皆落地。每一個頭顱之上,都佈滿了驚懼、不可置信以及絕望。
他們,甚至連什麼時候被斬殺的都不知道,直至疾馳百丈之後,才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頭顱已然分家。
出現在九韶身前,看著那一道道猙獰的傷口,唐羽心中壓抑的火氣再次湧起,雙眼之中滿是殺意。
“怎麼樣?”顫聲的開口著,唯恐從九韶的口中聽見一些不願意聽見的答案。
他少有朋友,十七歲前,能夠被稱為朋友的,僅僅只有一人。然而,那個人卻因為他的緣故,而遭受慘死。之後,他又有了朋友,現在他的朋友,卻是身受重傷,似乎隨時都有可
能死去一樣。
強烈的不甘與自責,讓唐羽心中湧起極大的憤怒。他不應該離九韶太遠的,他不應該在對方人數眾多的情況下,還上前與人廝殺,他應該暫時防守,等待九韶恢復的。明明有著其他的選擇,他卻偏偏選擇了與別人廝殺,才使得九韶如今這般情形。如果九韶身死,那麼這一輩子,他都絕對無法原諒自己。
強烈的自責,更是讓唐羽身形微微顫抖。直至,如同血人的九韶,虛弱的開口著。
“我……我覺得……我覺得我還可以搶救一下……”
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卻是讓唐羽心中懸著的心,微微落了下來,臉上頓時一笑。揶揄道:“果然是蟑螂命,這命硬得連老天都收不走……”
口中雖然揶揄著,唐羽卻是想著自己身上的丹藥和藥材。他身上最好的東西,莫過於冥芝。可是,冥芝用來恢復傷勢的話,效果未必大。更何況,如今的九韶,體內失血太多了,冥芝的藥性,對他來說怕是太過強烈。
驀然,唐羽心中一動,想起那一顆蓮子。那一顆蓮子極為特殊,但是卻可以釣命,對現在的九韶而言,再合適不過了。
想到此,唐羽沒有絲毫的猶豫,將那蓮子取出,遞給九韶,道:“毒藥,看看你的命是不是硬到老天也收不走。”
九韶頓時一陣無語,那蓮子之上散發著一股藥香,其內更是有龍氣流轉,配合之下,足以將那藥性發揮到極致。沒有客氣的將那蓮子取走服下後,一股充沛的力量瞬息充斥九韶體內,使得其精神一震。同時,其內蘊含的龍氣,更是開始修補著身上的傷口,一些小傷口,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著。
見此,唐羽微微鬆了口氣,而後轉身一臉凝重的看著藍衫男子以及那紅衣女子。硬生生承受藍衫男子全力一掌,如今唐羽體內傷勢也很重,若是全盛時期,他並不俱這兩人,但是現在卻是有些危險。特別是那紅衣女子,至始至終都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勢,只是體內的消耗不小而已。
而現在,唐羽更是半步也不敢離開九韶,唯恐之前的事情再次發生。
藍衫男子一臉陰沉的看著唐羽,一步步的朝著前方走去,眼中的殺氣恍如實質。在他的眼前,唐羽殺了他的弟弟,就算用唐羽的血,也洗刷不了他心中的憤怒。
“今天,你們兩人都要死!”一字一頓的呢喃著,每一步向前,都使得其身上的殺氣變得更濃一分。而那紅衣女子同樣一臉的陰沉,區區一個人,不僅保住了他們要殺的人,而且還將他們帶來的人全都殺了,這樣的人,他們沒興趣看到。
只是,不論是紅衣女子還是那藍衫男子,雖然散發出來的殺氣極強,但是卻是小心翼翼。剛剛唐羽那一字之威,讓他們心中忌憚,這樣的手段,聞所未聞。
唐羽神色平靜,兩人忌憚戮世魔言,這倒是給了他機會,趁著這每一息的時間,恢復著體內的傷勢。然而,紅衣女子和藍衫男子顯然並不打算讓唐羽恢復傷勢,
不時的掌印與劍氣襲來,所向之處不時唐羽,而是唐羽背後的九韶。極近一切力量的要干擾唐羽的恢復,似乎打算耗到唐羽的傷勢惡化。
兩人之中,也唯有唐羽能夠讓他們忌憚。至於九韶,就算是恢復過來又如何,他們根本不放在眼裡。
這樣的打算,唐羽轉瞬就猜到,但是卻沒有辦法。兩人的攻擊都是朝著九韶而來,他只能夠硬擋下這些攻擊,否則九韶很有可能會真的死去。如此一來,不僅體內的傷勢沒有恢復,反而是在一點點的惡化著。這樣下去,怕是真的會如這兩人所願。
時間一點點的耗著,九韶身上的傷勢的確在一點點恢復,那猙獰的傷口再次結疤,氣血雖然不足,但是卻度過了最危險的時候。然而,唐羽的傷勢卻是在不斷的惡化著,右手無力的垂著,他的右手在之前與藍衫男子的硬碰之中,內骨已經碎裂,如今再硬接了不少的攻擊,整個小臂直接成了青紫,硬是比左臂大了一圈。僅存的左手,讓他連搭弓拉弦都做不到。
見此,紅衣女子和藍衫男子兩人手中的動作頓時更快了一分,剩下的左臂,在兩人的連番出手下,也開始傷口崩裂,再加上身上的劍傷,唐羽流失的血液也是不少。
九韶看在眼中,心中焦慮,幾次讓唐羽先行離去,然而唐羽卻是不為所動。縱然兩臂皆傷,唐羽也不是沒有辦法,戮世魔言的威力依然存在。只是,他不打算讓紅衣女子以及藍衫男子兩人發現戮世魔言的殺傷範圍,否則只會讓唐羽兩人的處境更加危險,所以他只有一次的機會,這一次機會決不能放過,關乎兩人的生死。
只是,紅衣女子和藍衫男子兩人都極為的謹慎,特別是紅衣女子,遊走的範圍一直不曾改變過,每一道血色劍氣更是凌厲無比,血色劍氣上帶著的殺氣,更是使得唐羽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奮力的拍碎一道血色劍氣,唐羽忍不住喘著粗氣,若非它體內的氣血不凡,而且被他儲存在穴道內的氣血之力被動用的話,恐怕他也早已支撐不住。流淌出的鮮血,幾乎將整個山頭染紅,臉色更是蒼白得發青。
紅衣女子和藍衫男子兩人的眼中,也是漸漸的露出喜色,在這樣下去,唐羽必敗無疑。
緊咬著牙,唐羽深吸一口氣,在這樣下去,他只怕沒有機會了。就算可能會暴露戮世魔言的殺傷範圍,他也只能出手了。
只是,就在唐羽正欲出手之際,一陣音嘯傳來,虛空之中,一把鐵扇憑空出現。鐵扇出現之後,爆發出一陣深邃的黑芒,那每一根扇骨,彷彿化成了一柄柄長劍,黑色的扇骨分離開來,瞬息之間化成一座劍陣將唐羽和九韶籠罩在內。
突如其來的劍陣,讓唐羽一陣驚愕,而後神色一喜。這劍陣,雖然將他們兩人籠罩,但是卻不是對付他們,而是在保護著他們。
“兩位道友,不知道在下的朋友有哪些地方得罪了兩位,要讓兩位下如此狠手。不知道,能否看在在下的薄面之上,此事就此作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