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亂流的入口,不是想象之中的黑色,而是七彩之色,就像是瀑布落在石頭上後,衝擊而起的水沫,在太陽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之色。
很淡,很美麗,在朱舸眼中有著無窮的吸引力。
不過,踏入混沌亂流之後,失重的感覺便瞬間湧來,隨即面板上便傳來了如螞蟻啃噬一般的感覺,很癢,微痛。
混沌亂流裡面,一股股七色的光華,如潮汐一般,不停的漲落著。
朱舸要做的,便是如魚兒一般,鑽入這“浪潮”之中,而後讓混沌亂流中的浪潮,挾裹著自己運動。
深吸一口氣,朱舸還沒做出反應,一朵小小的黃色光華便碰到了朱舸的手背。
旋即,一陣劇透便從手背上傳來,朱舸立馬把手收了回來,避開那貌似無害的光芒。
而朱舸手背上,已經變得血淋淋的,被那到光華割掉了一大塊血肉,甚至能夠看到裡面的白骨。
混沌亂流中,沒有金仙的修為,那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死。
還好,大聖早有準備。
有些吃痛的朱舸,當即便取出了鎖子甲,然後套在了身上。
這鎖子甲,是大聖珍藏的寶貝,養護了不知道多少萬年了,自然是堅不可摧。
七彩的光華再度衝擊到鎖子甲上,便如同碰到磐石的水流,自動的盪到了別的地方。
朱舸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縱身躍入混沌亂流中,而後便被混沌亂流卷向了遠方。
如果說入口處給朱舸的感覺,就像是雙腳陷於泥濘之地,還稍微能夠借點力;那麼捲入混沌亂流中,朱舸感覺就像是落入了大海,只能隨波逐流,稍微偏移一丁點的方向,就要消耗偌大的氣力。
朱舸為數不多的活動,便是觀看混沌亂流外面那光怪陸離的世界,有星球、也有漂浮著的大陸;有灰色的,也有彩色的,彷彿電影一般,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呈現在朱舸面前。
再好看的風景,看多了也是會煩的。若不是心中的堅持,朱舸怕是早就崩潰了,一個人的旅途,說不出的孤寂。
尤其是對於歸心似箭的朱舸來說,不知要花費多長的時間,也不知道要走多長的路,有時候甚至忍不住浮想聯翩,等他在亂流中漂泊了百年才回到地球,物非人非事事休,該是怎樣一種
讓人崩潰的感覺。
但是,朱舸又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鬆懈,不然的話,萬一一不小心錯過了地球,那就全完了。
還好,上天待朱舸不薄,不知道在混沌亂流中流浪了多久,一道淡淡的藍色出現在了朱舸眼角的余光中。
剛才還有些疲意的朱舸,就像打了雞血一樣,原地復活,法力一股腦的弄出,而後控制著身體,拼命的朝著混沌亂流邊緣處的壁壘“遊”去。
然而,混沌邊緣光膜看著非常薄,卻難以突破,朱舸碰到光膜後,直接被彈飛了回去,感覺就像是被一萬頭大象在身上踏過一般,渾身骨頭都快碎了,身上更是鮮血淋漓。
越是靠近邊緣,那一道道光華觸及身體的時候,就越像是鋒利的刀子一般,劃在朱舸身上,簡直要把朱舸給活活颳了。
哪怕是大聖贈送的鎖子甲,也防不住朱舸周身。
疼痛反而讓朱舸的意識清醒了一點,想起大聖贈送的金身琉璃丹,頓時毫不猶豫的從百寶囊取出了金身琉璃丹。
金身琉璃丹,其實就是金剛丹的豪華版本,短時間內能夠將肉身強度提升到金仙級別的。
只不過,有予必有取,金身琉璃丹可不是金剛丹那種凡間的玩意,需要消耗大量的法力才能維繫下去。
至於能夠維持多長時間,就看個人法力深厚與否了。
一口吞下金身琉璃丹,朱舸就察覺到異常,腹中蓮子瘋狂湧動著,一身法力就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朝著外面湧出。
效果也是很明顯的,至少混沌亂流中的光華再落在身上,就沒一點感覺了。
在身上最後一絲法力耗盡前,朱舸終於衝出了混沌亂流,整個人在不知道多高的地方,直直的往下墜去。
在空間亂流中的奔波已經耗盡了朱舸的精氣神,這次法力又消耗完了,再加上看到地球熟悉的版塊,朱舸心中緊繃的那根弦,終於鬆了下來,嘴角勾起了一抹滿足的笑容,便疲憊的閉上了眼,任憑風聲在身邊呼嘯著。
至於會掉在地上哪裡,以什麼樣的姿勢摔下去,會不會摔死,今夕何年,會不會被人當成小白鼠抓去做研究……朱舸已經沒精力去考慮那麼多了,他只知道,自己回來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朱舸才恢復了
意識,身上由內到外都是說不出的疲憊,那種渾身上下充斥著的力量的感覺也消失的一乾二淨。
朱舸閉著眼睛,微微動了動身體,沒有感覺到蓮子的存在,甚至沒有感覺到法力的存在。
修為破了?朱舸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卻有些輕鬆,不管怎樣,終歸是回來了。
眼皮子重的就像灌了鉛一樣,朱舸睜了兩下,還是把眼皮子抬了起來,隨後,皺眉的看著頭頂有些暗黃的天花板,總有種怪異的熟悉感。
對了!這不是我的臥室?朱舸悚然一驚,瞳孔猛的睜圓,渾身的寒毛都戰慄的抖動了起來,一個挺身便從**坐了起來。
熟悉的臥室,熟悉的擺設,桌子上面還放著一塊熟悉的黃布。
朱舸嚥了口唾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面板有些枯皺,別說和成仙后晶瑩如玉的手相比了,就算跟修行後的嫩相比,也是天壤之別。
莊周夢蝶?蝶夢莊周?朱舸腦子有些亂,直接從**坐了起來,拿過旁邊的手機,挑了挑眉,循著記憶中的號碼,撥了過去。
也就十幾秒鐘,一道清脆的聲音帶著疑惑響了起來:“喂?”
朱舸一愣,隨即有種潸然淚下的感覺,他都忘了多久沒聽過這個聲音了。
“喂?”對方依舊很有禮貌,卻有了些許的不耐。
“喂,可欣……”朱舸終於收下了心中各種思緒,鼻子有些發酸,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是誰?”這下,對面的聲音有些變了。
“我告訴你啊,你這兩天千萬別出門,東西容易被人給偷走……紫苑小區旁邊那家草莓不新鮮,你千萬別去那家買,要去也得去……”朱舸的話就像是連珠炮一樣,啪啪啪的往外冒,一口氣說了一大段後,見電話對面沒回應,聲音一揚:“可欣?”
“你誰啊?我認識你嗎?”文可欣有些惱惱的聲音剛落下,電話裡便隱隱傳來了文徵的聲音。
“誰啊?”
“不知道哎,可能是一個神經病吧。”
話音落下,文可欣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朱舸一愣,神經病?
隨即,一抹微笑從朱舸嘴角揚起,隨後逐漸的擴散,直至最後朱舸忍不住哈哈的大笑了起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