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趕緊走!別管我這把老骨頭了!”朱重陽仰著腦袋,大聲叫了一句。
然後,在周圍一片詫異目光中,朱重陽虎目圓睜,瞪著任少忠:“老子活了這麼大歲數,鬼門關走了幾百遭,多活了這麼多年,已經很知足了,還怕你砍手不成?”
被朱重陽話這麼一激,任少忠臉色當即就黑了下來,直接一腳踹在朱重陽頭上。
朱重陽腦袋和地面來了一次親密接觸,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老頭子年紀本來就大,又被反反覆覆折騰了這麼多次,若非身子骨硬朗,這一條命估摸就去了五六成了。
不遠處一棟偏僻的別墅裡,看著那被任少忠踩在腳下的身影,朱寧狠狠咬著自己嘴脣,嘴脣都咬破了,眼中的淚珠更是不住的往外溢。
旁邊,霍元良也是一臉的陰沉。
任少忠叮囑了一句,沒一會兒,朱國富也被從別墅裡拖了出來。
“一個人不夠,我這還有備用的。”任少忠目光在四周打量了一圈,便不再多言,偶爾開下口,倒數一下時間。
“還有兩分半鐘時間!”
“還有兩分鐘時間!”
“還有一分半鐘時間!”
…………
任少忠那悠閒的模樣,彷彿一點也不操心是否會有人出現,顯然對朱重陽這條老命,已經漠然以對了。
“你躲在這裡!”霍元良牙咬的咯吱咯吱響,叮囑了朱寧一句,身影便如同貓一般,從旁邊的窗戶鑽了出去。
“10!”
“9!”
“8!”
任少忠不急不緩的喊著,刀子已經在手上微微掂量著,一副隨時動手的模樣。
“慢著。”霍元良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然後,霍元良便沉著一張臉,走了出來。
這突然的動作,倒是把離得近的幾個任家人,給嚇了一跳。
霍元良一米七的個頭,並不是太高,但此刻朝著任家這麼多人走來,身形卻顯得格外高大。
即便是任少忠,私下裡嘲笑霍元良的
迂腐,此刻也忍不住嘆一句真漢子。
“冤有頭債有主,任遠航,我殺的;任謙,我殺的;其他任家的人,也是我殺的。”霍元良眼睛盯著任少忠,然後,指了指任少忠腳底下踩著的朱重陽,說道:“和他們沒關係,一人做事一人當,老子現在就在這裡,只要你們有本事,要殺要剮,隨便來。”
任少忠臉色一變,腳從朱重陽腦袋上收了起來,眼睛微眯,上下打量著霍元良,然後便道:“你是你,朱舸是朱舸。”
“只有我。”霍元良嘴角閃過一絲不屑:“就你們任家所作所為,我見了就殺,還用得著別人指使我?”
說到這裡,霍元良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正色道:“朱舸本就沒有牽扯在這事裡面,就算你們非要把他當成我的同夥,難道不覺得,你們現在的做法,太沒有底線了嗎?”
任少忠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凡事都講一個規矩,做人做事要有底線。你們對朱家人做的事沒了底線,要是真鬧出什麼大事,朱舸發起瘋來,私下報復你們任家落單的人,呵呵……”霍元良冷笑了一聲,半是威脅半是提醒:“朱舸的實力,我是遠遠不及的。”
言下之意便是,連我霍元良都能屠狗殺雞一樣幹掉你們任家那麼多高手,更何況朱舸那個強到沒朋友的變態呢?
任少忠眼神微動,這才想起這茬來;釣魚固然要用餌,但如果把餌給破壞了,效果沒準就大打折扣了。
任少忠可不想把朱舸逼的破罐子破摔,最後真如霍元良所言,朱舸私下裡襲殺任家的人,那任家真吃不消了。
雖然任家沒有和朱舸正面交過手,但從梅四先生和梅鴻遠口中亦可得知,朱舸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至少對付梅四先生那樣的化勁,綽綽有餘。
現在再回想起剛才的動作,任少忠也覺得不免有些過激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任少忠眼睛微眯,猶豫了一會兒,目光才從霍元良身上收回,然後便道:“不過,口說無憑,我們怎麼知道朱舸是不是跟你一夥的?”
霍元良的臉上,盡是鄙夷
,老子這個唯一的主犯都主動站出來了,你還在這裡東拉西扯的?
任少忠不以為意,家主點名要的是霍元良和朱舸的人頭,就算朱舸是無辜的,也不能放過朱舸。
不過,任少忠也不得不承認,霍元良說的確實有道理,朱舸才是被任康耀盯上的人,也是朱家唯一一個有實力給任家帶來威脅的人。
收拾了朱舸,朱家的人自然就像是麵糰一樣,可以隨你揉捏;但現在要把朱家的人弄慘了,朱舸破罐子破摔,對任家來說,反倒是一件壞事。
思忖了片刻,任少忠便道:“讓朱家那姑娘出來吧,我可以保證,在朱舸來之前,不會動他們分毫。”
至於朱舸來之後是怎樣情形,就完全看朱舸實力了,拳頭硬的才有話語權。
霍元良自然能夠判斷出任少忠是不是在誆騙,現在也沒有誆騙的必要了,他已經被逼出來了,朱寧早晚也是會被找出來的。
這種情況下,任少忠還這麼說,話裡可信度就高了不少。
當下,霍元良側過身子,對著朱寧所在的方向招了招手。
也就三兩分鐘,朱寧便走了出來,剛才霍元良和任少忠的話,她可是聽了個七七八八。
深深看了霍元良一眼,朱寧輕聲說了一句小心後,便直接走到了任少忠身邊,和旁邊的朱國富一塊,小心翼翼的扶起朱重陽後,也沒有離開,而是走到了旁邊偏僻的地方,然後看著場內。
任家的陣營裡,包括任少忠和任少華在內,一共走出來了六個化勁高手,團團將霍元良圍了起來。
別墅這裡,安靜的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霍元良嘴脣動了兩下,然後,腳微微往後一拉,做出一個標準的攻擊身形後,整個人便朝著任少忠攻去。
但論起個體的武力,霍元良可以說不遜於在場每一個人;但是,對上兩個化勁,霍元良就有些吃力了;對上三個化勁,霍元良就該準備好退卻了;對上四個以上,逃走的難度都變得很大。
今天,霍元良可沒有朱舸的輔助,交手了兩三百次,便落了下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