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觀戰”的朱舸,有些訝異,隨即,有些感慨。
這算是雷霆手菩薩心腸?
…………
小心翼翼的將任遠航的腦袋收起,任謙再看向周圍任家高手的時候,眼中便帶著說不出的殺意:“損失多少?”
“七個人剛被打暈了,老九被殺了。”任偉有些心驚膽戰的說了出來:“剛叫醒了其中幾個,他們說,老九在對方手裡一個回合都沒走下來。”
按人頭來算的話,僅僅是一次交手,任家這邊,便折了八分之一的力量。
當然,這個演算法也不對,任家在公園這裡足足五個化勁,而老九尚未練通化勁,一身暗勁固然強橫,在一干人手中,終歸還排不上號。
“也就是說,對方是化勁高手了?”任謙眼神微動,將任遠航的頭顱放到了一邊,臉上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這個可能性,早就被考慮到了,不是嗎?
看著黑漆漆的公園,任謙眼中恨意一閃而過,終究沒有被仇恨矇蔽了理智,但說出的話,終究還是帶了抹歇斯底里:“你要是敢現在離開,我明天就殺了那兩個女孩三族!”
聲音中氣十足,在夜空裡傳了好遠好遠。
角落裡面,霍元良臉上怒色一閃而過,隨即便忍了下來。
將任遠航的頭顱交給了一個晚輩,讓他帶到靈堂,任謙便大手一揮,剛才彙集在這裡的任家一干人,便分成了五路人馬。
每路多則十一二個人,少則七八人,但和剛才不同的是,每路人馬都有一個化勁的高手坐鎮。
偌大的公園裡,任家的人就顯得很是顯眼了。
就在一個偏僻的拐角處,一隊任家的好手剛剛走過,霍元良的身影便從旁邊的樹叢中閃出,然後吊在任家這隊人身後。
一味的躲避,並沒有什麼卵用,畢竟任家的人已經抱團了,想要像之前那樣,幹掉暗勁為首的小隊,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硬碰硬,是少不了的。
之所以挑在角落裡動手,是因為其他幾支小隊,並不能及時的趕
過來。
在一片雜亂的腳步聲中,起初,沒人在意;到了後來,那一片腳步聲中,總有一道腳步聲,那麼的清脆,彷如鼓點一般,輕輕敲在心裡。
“是誰?”帶隊的,叫任景天,論起輩分來,比任謙還要大一輩。
作為化勁的他,自然率先察覺到了這絲異常,直接扭過了身子。
一直處於警惕狀態的隊伍,直接全部轉身,看著後面那不怎麼高大的身影,正在不疾不徐的靠近。
“閃開!”爆喝了一聲,任景天便率先衝出,擋在中間的幾個任家晚輩,下意識的便閃開了條路。
幾乎在同時,霍元良的身影,也如離弦之箭一般,在夜空裡化作一道殘影,朝著任景天奔射而去。
到了化勁的層次,全身的勁力都練透了,威勢也自然遠超暗勁之流。
至少,任景天和霍元良之間的交手,已經快到只剩一片殘影,空氣中只能聽到“砰砰砰”的交手聲,看到地上磚石橫飛。
當初霍元良與喬鵬宇交手的時候,不過是暗勁一流,幾番回合下來,尚能轟倒路邊的牆體。
到了現在,因為朱舸那一縷法力的饋贈,踏入化勁之後,破壞力就更強了。
但是霍元良面對的,也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個實打實的暗勁,兩個人倒是棋逢對手,一時打的不可開交。
短短半分鐘時間,兩個人交手了不下百次,伴著一聲猛然的空氣破裂聲,兩道身形倒飛而出,地上的碎石也飛的到處都是。
霍元良臉色有些慎重,本以為踏入化勁以後,不輸任何頂級的高手,但是和任景天的交手,卻分分鐘教育他做人了。
這世上,不僅國家部門有高手,一些老牌的家族,同樣的不容小覷。
剛才和任景天的交手,便是霍元良,也不免有些氣血翻騰,手腳痠麻。
“你很強。”任景天看著霍元良,臉色很慎重,心下更是慎重,這樣一個年紀輕輕的高手,如果成長起來,和任家作對,還真是一個大麻煩。
“你也很強。”霍元良同樣謹慎的
看著任景天。
“但是,你不應該和任家為敵。”任景天頗為可惜的看著霍元良,心下的殺意卻是蓬勃的湧了出來。
這種打嘴炮的事情,霍元良已經不想做了,現在再討論孰是孰非,還有什麼意義?
“你們殺了七個人,所以,我今晚就取你們任家七條人命。”霍元良站在黑暗之中,說出的話,卻讓不少任家的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若是你們再繼續殺下去,我也會繼續殺下去。”
聽著,頗有種以殺止殺的意思,也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但是,任景天卻從霍元良話裡,聽出了一絲軟弱。
眼睛微眯,想起之前任謙對霍元良的分析,又聯想到霍元良打暈任家晚輩的行為,任景天心思一動,當即冷笑道:“你就是活閻羅吧?”
霍元良一愣,神色微動,卻被任景天給抓住了,心下更是確定了霍元良的身份,冷笑更甚:“我任家確實不乾淨,有人做髒活。但你能確定,你殺的人,都是有罪的不成?說到底,你也是濫殺無辜罷了。和你所殺的那些惡人,不過是一丘之貉罷了。”
這就有些詭辯的意味了。
但偏偏,霍元良還真吃這一套。
“你知道嗎?”眼看霍元良站在原地,不逃也不攻,任景天眼睛微動,語氣也變得很是淡漠:“剛才被你殺的那個人,諢號老九,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好人,平時跟別人吵架都很少的人。他家裡還有一對可愛的雙胞胎兒女,今年五歲,就被你殺了……”
淡淡的講述中,不遠處終於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霍元良臉色一變,剛才他確實有些走神了,立馬想潛走。
這時候,任景天也不講故事了,三步兩步的上了前,隱隱鎖定住了霍元良。
一道身影便從黑暗中閃出,是個年紀和任景天差不多大的中年人,有些詫異的問道:“景天,你竟然把他留下來了?”
“編倆故事而已,蠢人的腦子就是不夠用。”任景天有些嘲弄的看著霍元良:“雪崩之下,哪有什麼雪花是無辜的?”
(本章完)